《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33、礼物 周也拿着照

　　周也闭着眼睛，耳边传来褚雪伶软糯的嗓音，他想起了那次听她在课堂上念作文的情景，这会她一声又一声地温柔祝福着他生日快乐，唱到了他的心坎处。他睁开眼，吹了蜡烛。

　　褚雪伶将灯打开，坐回周也的身边，“切蛋糕吧。”

　　“等下。”周也站了起来，从沙发上捞出了个拍立得，“噗噗难得给我做了蛋糕，不拍一张说不过去。”说着，他拿着拍立得对着蛋糕拍了一张。“好了，可以切了。”

　　“要不你来？”褚雪伶将刀叉递给周也。

　　周也接过刀叉，刚准备切蛋糕，见到褚雪伶伸手掏包的动作就停下动作看着她。

　　褚雪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她准备了半个月的礼物。“喏，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原来不止蛋糕啊！”周也放下了刀叉，这会蛋糕已经不重要了。他拆开褚雪伶给他的礼物，一打开是一套LP护腕。

　　褚雪伶期待地看着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是我挑了好久，希望你喜欢。”

　　周也解开它，捧在手上，兴奋地拿在手上，他眼睛瞄到护腕的边角用着针线绣成的字母——ZY，他胸腔似乎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特别涨，他手摸着那两个字母，他缓缓地吸了口气，抬眸看着她，“噗噗，这是你绣的？”

　　“嗯，我想送点特别的给你，喜欢吗？”

　　周也此时难以表达自己复杂地心情，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非常喜欢。”他说的非常认真，“噗噗，给我戴上。”

　　褚雪伶就顶着周也炙热的目光将护腕带在他手腕上，等护腕牢牢粘在周也的手腕上，她紧张地吐了口气，“我们该下去了，你消失太久，他们会怀疑。”

　　周也心想这会谁管他们，让他们怀疑去呗。他摆弄着拍立得，“噗噗，给我拍张照片吧。”

　　“好。”

　　周也趴在那朵蛋糕前，比着耶的手上还戴着噗噗送给他的护腕。他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照片，“噗噗，我们一起拍张合影吧？”

　　褚雪伶看着周也手里拿着的拍立得也心动的点点头。

　　“你靠过来点，坐那么远怎么拍。”周也不满意地看着褚雪伶，直接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这样就拍的到了。”

　　褚雪伶心又跳快了，但她没有挣脱周也的怀抱。

　　咔嚓一声，照片里少年怀里揽着他喜欢的女孩，眼睛发亮。

　　“再拍一张，我们一人一张。”

　　褚雪伶：“好。”

　　周也别有用心地看了眼褚雪伶，心里跃跃欲试，“我喊三二一，就别动哦。”

　　褚雪伶点点头。

　　“三、二、一。”在按下快门键的时候，周也转头亲了过去。

　　照片出来的时候，褚雪伶的身子还是僵住，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震惊的说不出话。

　　周也拿着照片一脸得逞的样，“这张给我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他将照片收了起来，放在啊树送他礼物的那个袋子里。

　　“周也~”褚雪伶红着脸，拉长了尾音。

　　周也站了起来，弯着身子，将褚雪伶罩着，手捏了捏褚雪伶的另外一边脸颊，“噗噗，你的脸颊好红啊。”

　　“还不是你突袭我！”褚雪伶将刚才拍的第一张照片收进包里，眼神躲开他。

　　“嗯，是我是我。”别说，晚上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九发消息催我们了。”褚雪伶站了起来，推着他，“你先下去，我过会再下去。”

　　“行。”

　　周也下去了后，褚雪伶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手伸在水龙头底下冲刷着十指，然后不紧不慢地关上水龙头。她抽了张擦手纸，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刚刚周也亲她的画面，她身子朝着镜子前倾，转过脸，盯着被周也亲过的地方，手伸上去碰了碰，嘴角勾起了笑意。她抿了下嘴，将手指碰触了自己的唇，而后将唇上的湿润印在周也亲她的地方。

　　那天生日后，周也将自己那张拍立得的照片和褚雪伶亲手DIY的蛋糕同包厢内的那些大合照一起发到朋友圈——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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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像漏斗倒计时的流沙一样，飞快地往下溜走，一模、二模接憧而来，等晃过神的时候，就来到了高考誓师大会。

　　青稻附高的高考誓师大会，每年都声势浩大，锣鼓喧天。誓师大会总共有三个环节，前两个环节则是不变的致辞和展望环节，最后一环节每一年都有新意，让每一届学子都充满了期待。

　　容纳一千多的大礼堂内，往届优秀的学长学姐代表在台上做演讲。其实她不是什么热血的人，可是在听着这些优秀的学长们给她们讲人生道理，讲职业规划，讲社会关系，褚雪伶的内心被鼓舞一次又一次。也许，这一次，她也能靠自己把未来的路走的踏实，她能靠自己让她和周也的现实差距少一些。她知道他是天子骄子，是天上的月亮，在他面前，即使她再掩饰，她内心那股自卑感怎么也忽略不了，所以她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起码看见他，她内心能够坦然地接受他对她的好。

　　周也眼神看着褚雪伶，见她双眼好似和激动地盯着台上那个学长，他瞥了眼那人，也就那样，有什么好激动，过两年就换哥在上面了。他靠着谢川树，“你说，那个人有我帅吗？”

　　谢川树表情犹豫地看了眼他，“......又抽什么疯？”

　　周也哀怨道：“噗噗盯着他有二十分钟了！”

　　“神经病。”谢川树懒得理他。

　　周也推了推谢川树的胳膊，问了句：“你爸妈今天来吗？”

　　谢川树目不斜视地盯着台上，回了字：“来。”

　　稀奇，出国两个月多了，居然这会能回来，“看来你爸妈还是蛮看中你这次高考的。”

　　谢川树面不改色说道：“他们估计这会才想起来下个月高考，就回来装装样子。”

　　周也：“你没跟他们提北大的事情？”

　　“那也得他们有时间听啊。”谢川树叹了口气，“昨晚他们两还安慰我，考不上大学没事，可以回家继承家产。”

　　周也想到谢川树他爸他妈要是知道啊树半只脚已经踏进北大，估计会吓懵，想到他两的表情，他一下子没憋住，笑开了。

　　周也放肆的笑声就这么打破了宁静的礼堂，全部的人都往他们方向望去。

　　谢川树脸都绿了，他手立马捂住周也的嘴，咬牙说：“你给我克制着点。”

　　周也也缓过神，一脸讨好的看着各位，台上演讲的那位学长，他还有点交情，立马作势，您请继续。然后就趴下脑袋，往下躲了躲。

　　褚雪伶侧过去瞧过去，刚好看到他露出的半截脑袋，心里忍不住夸了句，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等校长站在台上作为收尾，第一个致辞环节就结束。褚雪伶她们按照一个班一个班离开礼堂，来到了操场上。操场上，学生家长们早就在自己小孩的班级的位置上等待她们过来。

　　高三16班的家长方阵中，周言和谢川树的父母早就站在一起交谈，看见他们出来都激动的招手示意。

　　顾慈今天带顾霜怡去做复检，所以褚雪伶今天没有家长来。她作为班级的小助手，将物料包一个个分发了下去。到周也的时候，她瞥了眼周也的妈妈，没敢看周也，动作很快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周也，周也接过的时候，手指故意勾了下她。褚雪伶手指被某人勾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瞪了眼周也，将谢川树的那一份递给了谢川树，就继续下一个。

　　正点时间一到，操场上旌旗摇动，战鼓雷鸣。2019届高三师生出征的号角隆重响起。

　　高三年段长李建成站在主席台上发表开幕仪式词，他指出高考是社会分层的过滤器，决定了将来的生活环境；高考是个人能力和水平的试金石，是人生中最为公平公正的一次竞争。他强调，高考不能决定人生全部命运，但却是改变人生命运的重要途径......

　　一番致辞后，他按照展望环节的流程，让高三学子从物料包里掏出红领巾，并再一次佩戴，他说：“红领巾意味着红色历史、革命精神中汲取奋进力量是最鲜明的民族气质。小学一年级，你们在六年级队员的帮助下，佩戴大红领巾成为少先队员。希望你们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都能立志向、修品行、练本领，成为一个能无愧于胸前的红领巾的时代新人。那会你们还小，理解不深，今天你们重新佩戴上红领巾，学校希望你们能重新感受小时候第一次佩戴红领巾的心情。”

　　他停顿了一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现在，你们作为高三学子，已经能够真的领悟学校、国家给予你们的那份期待，高考作为人生又一个新的起点，你们将告别稚嫩，真的走向成熟，我在这里代表学校和家长，祝愿你们每个人都能考到理想的成绩为这九年义务教育画上完美的句号，迈向新的征程。所以接下来，也希望在场的所有家长们，站到你们的孩子面前，好好看看你们的孩子，回顾他们这一路的成长，带着你们的祝福，然后亲手为他们解开佩戴在他们身上的红领巾，让他们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褚雪伶站在班主任陈厦宁的身边，陈姐为她完成了这个仪式。“谢谢陈姐。”

　　“你啊。”陈厦宁抱了抱褚雪伶，她心疼这学生的家庭背景，鼓励她说：“高考要再加把劲，未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褚雪伶在诸多人里一样看到周也，他妈妈的额头抵在周也的额头上，她双手抱着周也的脑袋，激动地哭起来，周也好像很无奈的样子，手轻轻拍打他妈的背，安慰着她。

　　周也看到褚雪伶，拿着手指了指他妈的背，嘴巴无声地跟她说，“感觉我才是家长。”

　　褚雪伶忍不住笑了下，这一幕看上去好温暖，是她奢望不到的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