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操盘》鹤补子

26、第 26 章 眼泪落在裴

　　眼泪落在裴清钏的肩上，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戴乐抽噎的声音：“害怕了？”
　　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戴乐摇头，想起裴清钏看不见，他又说：“没有。”
　　顿了顿，他说：“裴清钏，你真好。”
　　裴清钏抿唇：“不要夸我好。”
　　“为什么？”戴乐觉得被嫌弃了，委屈地缩在裴清钏的背上。
　　“因为你讨厌对你好的人。”裴清钏说，“我不想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想了想，戴乐又补上一句，“我也不讨厌他。”
　　还没等裴清钏因为前面那句美滋滋，后面那句又将他从云端拖落，裴清钏明白，一个合格的绅士不应该在喜欢的人惊魂未定的时候逼问他，但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他是谁？”
　　“他是我的养父。”
　　戴乐的答案让裴清钏始料未及，他以为能让戴乐用那样怀念的目光提起的人，大概是他难以忘怀的初恋或者是求而不得的爱人。
　　养父，养父可太好了，如果那位养父愿意的话，裴清钏甚至愿意和戴乐一起孝顺他。
　　此时的裴清钏根本不知道，有的养父叔圈天菜，三十多岁，一米八八，八块腹肌，多财多亿。
　　裴清钏的嘴角疯狂上翘，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却听戴乐说：“你们很像。”
　　裴清钏：“……？”
　　他好像忽然听见脑袋里有个声音大喊：超级加辈。
　　谢谢，但是没有必要。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人，居然觉得他像他养父？
　　“哪里像？”裴清钏心有不甘。
　　“房间，我跟你说过的。”戴乐在他耳边说，“还有你刚才找到我的时候，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裴清钏顿了顿：“房间我可以解释，是我梦里见过的。”
　　戴乐好奇：“很特殊吗，为什么要把梦见的房间复刻出来？”
　　“我梦见……我有个很爱的人，我不能说爱他，于是他离我而去，所以我毁了他的房间，冷静下来后，我又把房间装成他仍然在的样子，可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裴清钏眉心紧蹙，“这个梦很真，感觉也很真，我好像真的在为他离开我难过，可我没有爱人。”
　　所以裴清钏照着梦里的房间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房价，如果他以后有喜欢的人，就让喜欢的人住，也算弥补梦里的遗憾。
　　他说的颠三倒四，但戴乐已经听得足够清楚，他轻声问：“为什么不能说爱他呢？”
　　“不知道。”裴清钏摇头，“很奇怪，想告诉他的，可就说不出来，一旦想要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戴乐眨眨眼：“那你生气吗，他都看不出来你爱他，走得那么绝情。”
　　裴清钏怅然若失地叹气：“怎么会生气呢，是我不能给他最好的。”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暮色沉沉，不知载着谁的心事。
　　“只是一个梦而已。”裴清钏发觉他说的不妥当，“你不用太当真。”
　　戴乐的目光落在他头顶的发旋上，思绪繁杂，他听见自己说：“好。”
　　越来越接近村子，能听见人声鼎沸，焦阳眼角余光远远瞟到背着戴乐回来的裴清钏，激动地指着他们：“裴哥，是裴哥和戴乐回来了！”
　　“我们别像梦里那样，你爱我，要跟我说。”
　　在两队人马相遇的终点，戴乐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耳中，敲在他的心上。
　　赵霁总算放下心：“戴乐，你去哪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戴乐已经不是幼时的戴乐，他比以前更懂得如何融入人群，他歉意地敛眉：“对不起大家，我迷路了，麻烦大家了。”
　　老宋把帽檐往下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人没事就行。”
　　然后对着身后的村民摆摆手，喊道：“行了行了，人找到了，没事了，都回去吧。”
　　人群渐渐散开，只剩老宋，焦阳，赵霁，还有他们并着肩往回走。
　　赵霁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戴乐，你是受伤了吗，严重吗？”
　　“崴到脚了。”戴乐试着转了转，感觉没那么疼了，“已经好多了。”
　　焦阳还惦记着肉串：“那就好，我们一会儿回去把肉串给烤了，我跟你讲，我家吉祥的手艺可好了。”
　　裴清钏后知后觉：“在一起了？”
　　焦阳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不住点头，傻笑着看着身边的赵霁：“对啊，就今天中午，吉祥终于同意和我在一起了，我啊，算是圆满了。”
　　裴清钏点头：“好好对人家。”
　　焦阳握拳：“肯定的啊裴哥，我都喜欢吉祥这么多年了，要是在一起了反而对他不好，我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
　　赵霁好笑道：“这就圆满了？”
　　“嗯……你要是跟我一辈子，我就更圆满了。”焦阳笑的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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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不傻啊你。”赵霁嗔他一眼。
　　戴乐指着他：“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焦阳凑过去瞧，被赵霁羞恼地摁着脸推开：“哪有，别胡说。”
　　他脸皮薄，叫人一说就脸红，戴乐见好就收，不逗他了，但焦阳不一样，他不仅没皮没脸，还格外没颜色，非要就这暮色将赵霁脸上诱人的红霞给看个分明，他们两个打打闹闹，一路也没个正行。
　　戴乐光看着都觉得世事无常，一个本来应该死于今晨，一个本应心如死灰，混沌度日，谁能想得到，他们的命运早已推至无人涉足的岔路口。
　　戴乐忽然恍惚，他们的命运已经被他改写，再也不是书中扁平的文字，是不是，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算是无足轻重的炮灰。
　　见他们走远，老宋站得离裴清钏越发靠近，裴清钏乜他一眼：“有事？”
　　老宋犹豫地瞟了戴乐一眼，戴乐挑衅似的将裴清钏的脖子搂得更紧了，裴清钏眉眼间带上笑意：“没事，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