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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想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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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听到林白羽的指令,楚松墨浑身的血液直往一个地方涌,他顿时成了一只闻到骨头的狗,伸长脖子发qing 似的去吻他。
“咔嚓——”
将吻未吻之时,一道快门声拴住了他的脖子。
林白羽将人推开,晃了晃手机里的杰作:“你说这张照片卖给狗仔,我能赚多少?”
楚松墨喉咙一紧,眼里温柔不在。
“小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照片里,林白羽笔直站着,眼神轻蔑中带着睥睨,绝不是主动的一方,反观楚松墨伸着脖子舔人,样子贱得不行。
谁有情,谁无情,一目了然。
林白羽再加码:“不对,你现在是华耀最赚钱的艺人,我应该去找你的经纪人,他一定舍不得自己一手捧红的宝贝,再跟我这个劣迹艺人扯上关系,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断。”
“当然,他也可以不买账,等照片发出去之后,找水军洗成AI,说我是个蹭热度的狗皮膏药,想借着你翻红,才造谣诬蔑你,然后在向粉丝卖惨,这样一来流量热度都有了。”
“不过我这次也学聪明了,拍的是live图,洗起来应该会有点麻烦吧。”
楚松墨听不下去,冲上前将他按在墙上。
“闭嘴!”
后背撞在水泥墙上,林白羽骨头疼,笑得却更放肆了。
“怎么,你怕了啊。”
楚松墨比他高半截,顶光从后面照过来,那张温柔面具不复存在,五官狰狞如兽,善于伪装的利己主义者终于暴露了本性。
他咬着后槽牙,用一种半威胁半安抚的语气哄他:“小羽,别再做让自己难堪的事。”
林白羽纯当他在放屁,举起手机,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想身败名裂,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当真要跟我对着干!”
林白羽捏着手机,手指就放在发送键上,说到做到。
楚松墨正处在上升期,不少对家都盯着他犯错,绝不能在风口浪尖上出事。
他松开手:“好,我现在就走,但你要保证把照片删了。”
林白羽:“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言而无信吗。”
楚松墨烦躁起来:“我说了,当年的事我也有苦衷,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
“三!”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二——”
林白羽的声音陡然提高。
楚松墨不敢再说话,咬着后槽牙反手拉开防盗门。
但他还是不甘心,出去之后,还想再劝,没料想一回头,老旧的防盗门迎面摔了过来,摔了他一身锈。
——
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白羽走到窗口,确定人已经走了,拉上窗帘缩回屋里。
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
老旧的LED灯光线昏暗,却是地下室里唯二的光源,灯罩里躺了一堆飞虫尸体,还有两只虫子在里面来回顶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它们被光线吸引,进入温暖的洞穴,却因为找不到出路,最终在慢火的炙烤下变成干瘪的黑点。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林白羽挡住眼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人和事,往事却如雨水一般,渗透破漏的屋顶。
算算时间,他和楚松墨已经一年半没见面了。
他是民族舞系,楚松墨是民乐系,比他大一届,是他的学长。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话剧社,当时社团正在招募《霸王别姬》的演员,林白羽很喜欢这部电影,报名试镜男主,楚松墨也一样,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导演综合考量之后,觉得林白羽形体更合适,便定了他的男主,楚松墨则成为了他的对手演员,时常一起对戏,慢慢熟悉了起来。
爱好相同,情趣相似,自然而然成为朋友,挚友,再是约定一起出道的家人,但当他陷囹圄时,楚松墨明知道他遭人陷害,却站在舆论的高点上,狠狠捅了他一刀。
所谓情谊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温柔、友善、关切……都是可以装出来的,付出真心的人才是赌局里最大的输家。
再见到他,只觉得恶心。
林白羽从回忆中抽离,删掉手机里的照片。
他不会原谅楚松墨,但不屑用这种方法报复。
林白羽洗漱后,设定好七点的闹钟,关灯睡觉,他明天上午还有其他工作。
沪城半月来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雨,小区下水道经过维修,没有让雨水漫进来,但墙根湿透了,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青草的苦涩。
以他现在的收入,付完母亲的住院费后,足够换一个带阳台的单身公寓。
但他没有。
暗无天日的地方适合他这样见不得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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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楚松墨刚进公寓,经纪人林璇就上来兴师问罪。
“离巡演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你一向最懂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楚松墨低头换鞋,看到地上扔着一双铆钉马丁靴,脸色立刻变。
“萩斯炀在哪儿。”
林璇蹙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楚松墨绕过她冲进屋里,当看到窗边淡定悠然喝着咖啡的混血男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萩斯炀——TFS主唱兼门面,家境优渥、四国混血、伯克利在读,三层光环加身,从节目开播第一天,便拥有不俗的流量和人气,在林白羽退赛后,更是以断层第一的票数强势出道,成为团内毫无争议的C位。
楚松墨始终被他压一头
“你来干嘛。”
客厅没开灯,窗户正对着东方明珠,萩斯炀转过身,直射光照在他的脸上,五官深邃立体,笑起来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儿,嘴角两边虎牙尖锐,像极了西方小说里英俊邪气的吸血鬼。
他转着手里的杯子:“当时是来看你笑话。”
“你!”
林璇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上前抓住楚松墨的袖子,让他们坐下来说话。
结果一开灯,楚松墨脸上的巴掌印明晃晃暴露在光下,萩斯炀放声大笑,不枉费他大晚上过来,还真让他看到了笑话。
“到底怎么回事?”林璇急了,“你知不知道你明天还有活动,万一被狗仔拍到,你想在热搜上挂多久!”
楚松墨不以为然,一双眼睛冷冷盯着狂笑不止的萩斯炀。
“地址是你给小齐的。”
小齐是他的助理,从哪儿出道后就开始跟着他,以前干过私家侦探,楚松墨一直在让他寻找林白羽的消息,直到五天前才得到线索。
“我有这么闲吗。”
“你要是不闲,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萩斯炀收起笑容:“那恭喜你猜对了,不仅地址,我连你什么时候去找他都知道。”
楚松墨被他耍团团转,偏偏此人还是团里人气top,明面上、私下里都不能和他撕破脸。
林璇一头雾水听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晚上到底去找谁了?”
有关林白羽的事情都是禁忌,楚松墨不可能告诉她,萩斯炀往沙发上一靠,也不打算说出实情。
见两人僵持不下,林璇无奈叹了声气,做起和事老:“行了,不管今晚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都是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后面好好训练,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人了。”
楚松墨:“知道了。”
萩斯炀不屑地笑笑,转身离开。
林璇喊住他:“别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一起去公司。”
“我不和小人住一个房子,恶心。”
萩斯炀的话又狠狠扇了楚松墨的一巴掌。
但小人又怎么样,留下来的才是赢家。
——
清晨,鸡蛋灌饼的香味随着大爷的吆喝声飘进楼栋。
林白羽晚上忘了吃饭团,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他撑着睡意掀开被子,眼睛半睁,从桌上的铁盒里摸到十元纸币,打开窗户递了出去。
“叔,鸡蛋灌饼加蛋加淀粉肠,甜辣酱要香菜要葱。”
两分钟后,十块钱被收走,热腾腾的煎饼放到了他的手中。
“小子拿好。”
“谢谢大叔。”
林白羽睡眼惺忪吃完了煎饼,看了一眼时间,又回床上眯了十分钟,等闹钟响了,才爬起来洗漱。
他白天在网上当陪聊,根据顾客的需求切换人设和语音,提供情绪价值。
听起来简单,但他注册的聊天软件专门面向国外用户,服务群体大多是留子,脑回路清奇,上一秒还在诉说原生家庭的痛苦,下一秒就发来军火展示邀请,辣眼睛得要命。
针对这种情况,林白羽会帮他们对接onlyfans,解决剩下的需求。
林白羽清醒后,穿着老头衫大短裤,打开电脑,进入“Relax”聊天室,等待来自西海岸的顾客。
Connecting...
Nurse 3277:Hello,I am Nurse 3277,can I help you?
whale:Can you speak chinese?
Nurse 3277:当然可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whale: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但我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国内的生活,我有些害怕。
林白羽点开他的资料,性别:男,年龄:23,应该是大学毕业回国。
就现在国外形势来看,回国是件好事,他的害怕大概率和家庭有关。
Nurse 3277:是不是担心回国后会有家庭压力?
whale:!!!
whale:你怎么知道!
Nurse 3277:我身边也有朋友高中出国,回来后被父母安排进公司,但他并不喜欢那份工作,过得很痛苦,后来主动跟家人把话说开,去到喜欢的岗位,才将状态调整了过来。
林白羽身边确实有朋友出过,但几百年都不联系了,打开豆包一通瞎编。
whale:真好,可惜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林白羽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道歉。
Nurse 3277:Sorry,很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whale:没事,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很小,从我记事起,就是大哥将我带大的,他对我和姐姐很严厉,出国后,我的生活和专业也由他一手操办的,甚至连我的交友圈都会管理,这让我感到窒息,即使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父母离世,长兄为父,whale哥哥能承担起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为他们打点好一切,定然看重亲情,奈何控制欲太强,管控得越多,带来的压力也越大,而且做不到换位思考,属于典型的东亚大家长。
Nurse 3277:你有告诉他你的爱好吗?
whale:我曾经告诉他,我想学习油画,但他认为油画只能做为兴趣,不能作为专业,最后还是为我选择了工商管理。
whale:不过后面他请来杰斯.罗琳作为我的油画老师。
林白羽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杰斯.罗琳,Y国皇家画师,艺术节泰斗级的人物,竟然给一个问题少年当家教?这合理吗!
林白羽头有点晕,感觉自己更需要心理委员。
Nurse 3277:你的哥哥在工作上总是担任决策者的身份,并且难以跳脱出来,于是将这种逻辑带到了生活中,所以很难站在你的角度考量,但只要他是爱你的,一定能理解你的想法,也许你可以再找机会和他静下心来交流。
whale:他在家里确实扮演决策者的身份,我也尝试和他交流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被他否决了,他认为我的想法是不成熟的、幼稚的,所以总是要控制我。
Nurse 3277: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whale:我说,金钱堆砌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自由,想要爱,刻骨铭心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