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基调 蒙洛的小帐 ...
-
蒙洛的小帐干净利落,掀开帐帘飘出药香。帐内青铜炉烘得正暖,蒙洛小脸窝在厚重棉被里,看似睡得安稳。
“蒙洛驱风寒的汤药里有几副专为安神宁心,你可知他怕你出事已几日未能成眠。”随后进屋是谢东来,他往炉里加了炭木,转头对舒扬这样说道。
舒扬也不知这谢东来与哈古、蒙洛的关系如何,知道多少,承华宫爆破一事她若不小心说漏什么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还以为谢大哥正为那贵人安排马队,谁想这么快就得闲来照顾阿洛,真是费心了。”舒扬走到蒙洛床前拧干木盆里的麻布手巾,为他拭擦前额细汗。体温、脉率都算正常,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方子卿哪会稀罕这里的好马,他的汗血飞雷岂是浪得虚名。只不过那人在拜别安将军之后也不知怎的就失了魂,不过再怎么心思涣散,倒是正正经经地交代我说要小心看好莫长风,若寻不到太子,回来亲手取他性命。”
嗯,是方子卿的语调,这话应该不假。
至于拓跋嗣那厢,应该不会人去楼空吧。
舒扬在拓跋嗣房里留了书信,说是先行一步,先做些铺垫,去説服安同,而太子殿下他只要坐等成效。她甚至立下了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舒扬并非草率行事,也非夜郎自大刚愎自用,只是有因才有果,有始方有终。史书有记,内廷之乱,安同擒杀拓跋绍,此次游说安同若不应允,之后的事便成泡影。
她这样想着,虽有些忧心,但手下拭擦力度仍是轻巧小心,怕惊着了病中的少年。就在这时,舒扬突然觉得袖口一紧。
“长风,我莫不是在做梦?”原来是蒙洛从沉睡中苏醒,抓着舒扬衣袖不放,哈古见状一步上前,面有喜色。
“阿洛,你可舍得醒了,天杀的,你淋的哪是雨水,分明就是毒药,让你睡得可久。”
“让各位费心了。”蒙洛的双眼失了以往的水润灵秀,向哈古说这话时也不知见了什么眼里突然浅浅一黯,也只因为舒扬离得最近才发现这瞬间一变,而蒙洛这一变惹得她心中顿生疑虑。
“老哈、谢哥,可否让阿洛与长风独处片刻?”蒙洛这么一说,舒扬更是收紧心弦。待二人出账,蒙洛撑起身子,舒扬赶忙在一旁搀扶。
“长风,老哈为人直率,虽粗中有细,但心思还是以耿直为主,算不得缜密。”舒扬皱眉。怎么听得像交代后事。正想着,蒙洛拉拉舒扬衣角,引她往下看去。
蒙洛的指尖从盆中蘸了水,在地上写了一个‘忠’字。舒扬只觉得脑门一凉。他用了这种方式,说明已受劫持,不得坦言。
“谢哥是火头营里出去的,这些日子多亏他照顾,阿洛着实心中不安。”蒙洛边这样说着,边去望帐幕,手下未停。
他又写下两个字。
药、炭。
舒扬猛地抬头看他,蒙洛亦是对望,滴溜的大眼有些无措,薄唇因病稍稍失了血色,欲言却又止。
就在这时,一阵暗风,厚实帘布一动,外头的光泄了进来。蒙洛握住舒扬手臂十指收紧,神色紧张。
都说隔墙有耳,这里倒好,连墙都没有一面。看来偷听的人听得很是畅快,连戾气都收不住了。舒扬心里恨恨骂着,脚尖一动,木盆踢翻,她大惊小怪‘哎呀’叫出声来。
帐外的哈古及谢东来赶忙进帐,却见舒扬直拍脑门,嘟囔着:“看我这榆木脑袋,怎就这么不小心,阿洛没弄湿吧。”
“我没事。”蒙洛显然宽心许多,地上哪还能寻到字的痕迹。他咳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去,选了舒适的姿势。舒扬整理盆巾,随后去炉火上烘干双手。她偷偷去看炉里火苗,果然,那色泽诡异,橘红里透了些紫,不是单纯炭火的颜色。舒扬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想再睡会儿。”阿洛提了提被子就要往下转,舒扬替他整好枕被,心里郁郁不平。
蒙洛分明料到谁是凶手,也知晓对付自己的害人伎俩,可他到底在顾忌什么,还是被人抓住了什么短处,所以不肯磊落道出,却甘心当这待宰羔羊。
舒扬摇摇头正打算起身离开,又听得蒙洛在被窝里羞涩说道:“长风,有你真好。”
方舒扬石化。
这孩子想玩基调?
@@@@@@@@@
后台歪传
杜超从一号室内地宫片场直直赶到六号军营外景场地,边走边啧啧称赞。
“没别的通告?长路漫漫跑这里来。”方块见他神情心里得意不已,她选的景设场地当然一流。
“不错不错,军营里都是男人,玩耽美果然前途光明。”
方块一脸黑线,语气自然不好:“又没你的戏,你到底来干嘛的!”
“听说有个正太想玩基调,这不千里迢迢到此也好切磋一番···番···番···”
蒙洛出帐,见空中闪光一点一瞬即逝,而方块正现着健壮的肱二头肌颇为得意,于是纯纯问道:“导演,什么情况?”
“nothing,打走一匹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