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风扬》 方块小四

94、弃车保帅 离营帐三里

　　离营帐三里之外，哈古小心放回白鸽，查四处无人，脚下生风急速回营。待步入帐中拆开书信。据言，承华宫方圆百里均未寻到拓跋嗣踪迹，被毁东阁之地发现血迹，该是有人受伤，但不知是谁。方子卿已夜探承华宫，若避无可避，弃车保帅。
　　“老哈，安将军有请。”
　　帐外突然报来传唤，听着是谢东来。哈古恢复常态，应了一声。
　　“好，马上来。”
　　哈古虽这样应着，仍有条不紊燃灯烧了信函，这才放心地掀开帐幕。他舒展双肩几步走出，见谢东来一脸严肃，正要陶侃，却见谢东来欠过身来，低声说道：“哈古，非常来客，小心应为。”

　　将军帐内来人是谁哈古已猜到几分。方子卿年少高士他却不曾见过，如今这一见，他俊秀人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哈古接过物件放在手心细细端详。他自然记得这枚乌黑铁器，若是平日里被方子卿拾得本也无需多虑，毕竟，蒙将军英勇广为称颂，只是碍于先帝下了诏书不得再提，但那平反之事只待早晚。名流义士对蒙家将亦是尊之重之，方子卿当算名士，可他到底是在太子拓跋嗣麾下，蒙洛当日一举已侵及太子，他此番前来，怕有兴师问罪之意。
　　“哈将军是我大魏难得悍将，先帝在时，哈将军战功已在盛乐广传，子卿小探将军出处，记得当年太子尚是齐王，只道，蒙家虎将当如是。哈将军重情重义，留存当年箭镞本无可厚非，怕只怕如今在承华宫无意跌落不是偶然，还请哈将军赐教一二。”方子卿谦恭有礼，确是对浴血沙场的将士有敬重之意。此外，他也不信哈古会有心去害拓跋嗣，除非，他走了极端，要拓跋嗣子承父仇。
　　哈古闻言倒是暗里松了一口气。按其说辞，大抵以为箭镞是他所有，倘若不牵涉蒙洛，也算大幸了。
　　“哈古鲁莽，炸毁承华宫是为泄一己私愤，恨那赫连一族不仁不义害了蒙将军，哈古不守军法，擅自行事才犯下此祸，哈古甘愿受罚，请安将军军法处理。”哈古单膝跪下，是要舍生取义护住蒙洛，此事需要一个交代，方子卿若执意寻因，终会将蒙洛找出。
　　弃车保帅在方子卿眼皮底下也非易事，但只要他以为车本就是帅，那便有了成功保帅的把握。
　　安同一听也不知是怒是责，长叹一声道：“哈古，你好生糊涂。”
　　“还请将军责罚，哈古误伤太子，死不足惜。”
　　哈古似乎急于赴死，方子卿若有所思并不说话，倒是急坏了一旁的安同。
　　杀，着实不舍；不杀？安同去看方子卿。
　　方子卿终是微微一笑，右袖一挥带出劲风一阵，帐内旁侧直直插立的方天画戟突然受力腾空而起，一瞬之间又移入方子卿手中。只见他挥使锋刃对准哈古，幽幽说道：“哈将军既然一心求死，方某如你所愿。”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嘈杂声，似是有人硬闯却被拦住，子卿自然察觉，暗暗一笑。
　　果不其然，哈古不过替罪羔羊。
　　待听得帐外那人高喊：“安将军，刀下留人——”
　　此言一出，帐内闻言霍然一愣的，却是方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