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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一起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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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深清楚此刻的最优解是装作无事发生,起身离开。
可他面部神经与脑神经脱节断联。
分明脑内已经在大喊“快走快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往那处看去。
段阁此刻只穿着睡裤,又因是坐下的姿态,布料柔贴在肌肤上,让身下的起伏分明瞩目。
好像……
好像……
郁深很想表现出“不过如此无甚可看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是……段阁好像真的……很巨兽……
虽然……
但是……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完全是赛博假肢的地步了吧……
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郁深。”
郁深倒吸一口冷气。
有点被吓到,还有点被刺激到,浑身宛若过电一般酥麻。
大脑瞬间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什么部位出神。
郁深:“……”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方才完全没有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纯粹是被震撼到了。
郁深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和缓,此刻什么无措难堪都抛诸脑后,仅仅是完成“不看那里挑战”就占据他所有注意力。
他慢吞吞起身,想到方才段阁叫了自己,试图冷静地回应对方。
然而双唇一张,只能从喉腔里发出此刻最真实的声响:“呃——”
郁深:“……”还是闭嘴好了。
不知道段阁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已经暴露。
可能发现了。
也可能没有。
毕竟他的神态又不会改变。
他可是连怒然大勃时都面无表情的人。
郁深已经完全不再从段阁的表情里评判对方的想法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从未透彻理解过段阁。
不是啊……怎么会有人都硬成那样还能一脸……
啊啊啊!
郁深!
拜托不要再想这个了!!
这时段阁又开口了:“电脑给你。”
他的声音低哑沉缓,直至这一刻郁深才终于从对方身上感到了欲望的流露。
意识到这一点后,郁深的脸颊立即更为滚烫,彻底口干舌燥起来,好似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将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蒸发干净。
仓皇中一错眼,却不期而然地看见了段阁的眼睛。
还是一如既往的浓黑深沉。
是他最惯有的模样。
郁深从未在段阁的眼睛里看懂过什么情绪。
偶尔感受到的压迫感也来自于段阁自身原有的气势。
可这一刻,当他明明白白知晓了段阁身上炙热的变化时,他好像终于第一次走入了段阁的眼中——
浓烈的爱与欲交缠,难以评价何者更多一筹。
郁深的心彻底乱了。
“我——”
他不知所措地撤退一步,匆匆丢下一句话后逃离现场:“我改天再来吧——!”
房门被急切慌乱地关上,发出一声局促忐忑的“砰”响。
郁深撞入自己的房间,背靠在紧闭的房门上剧烈喘气。
分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却觉得呼吸都难以为继。
他后悔了。
他应该一声不吭直接跑回来的。
因为直到他出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
原来自己的声音,早已同样沙哑到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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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段阁的微信消息淡淡发来:
[要用电脑再和我说。]
郁深看完直接把手机丢在床上,闷声拿枕头狂砸段阁的微信头像。
他怎么能这么淡然自若?!
到底是谁硬了啊!
段阁……真是好可怕一男人。
郁深砸了数十下手机后,又默不作声地坐到床上,迟缓地回复对方:
[哦,好。]
回完消息,他再次把手机丢开。
直挺挺往后一倒,身子陷入床单里,木呆呆看着天花板。
他在算时间。
今天是他和秦宣分手的第三个月零两天。
也是他和段阁重逢的第三个月零两天。
也许在当下的快时代里,这个时间已经可以称作不短。
可是对于郁深而言,真的还很短。
纵使他们是高中同学,可是七年未见,仅仅三个月就能让他彻底了解段阁吗?
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败的感情。
那样不堪回首的经历,不仅痛苦,甚至使人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可如果连段阁都无法信任,他真的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从一而终。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今晚在江边时,所听到的的单毓宵和阮意的故事。
郁深不禁代入自己。
如果是段阁在暗恋无果后选择离开,自己现在是否能坦然接受?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和单毓宵一样懊悔至极。
即使段阁继续与自己当朋友,可是等日后段阁找到爱人后呢?
他和段阁肯定不能再维持这样的关系了。
——为什么不能?
郁深骤然意识到,他和段阁,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以普通朋友的状态在相处。
所有的接送,所有的照顾,都太过亲密了。
只是段阁表现得太循序渐进,太理所当然。
而自己就像是蛛网里的猎物,被一根一根细线无声蚕食,直到已经被彻底束缚其中,才终于意识到猎人的意图。
只要猎物依赖上了这样的看顾,就再难下定决心离开猎人。
可关键是,段阁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细心周到的态度。
难道段阁真的是从高中就喜欢自己了?
……他们可是分开了七年啊。
这太童话了。
郁深实在难以相信。
无声翻了个身,郁深拿起手机,打开和老谭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他不会是因为一直喜欢你才没谈的吧”,现在这个猜测重新浮现心头,郁深只能向老谭求证。
[憋不出稿:你真觉得他高中就喜欢我吗?]
老谭大概正在用手机,转瞬便回了消息:
[对啊]
[不是吧哥,这都过去几天了,你还在想这个事儿啊?]
[憋不出稿:……不是,我就突然想到的]
老谭回了个“怀疑凝视”的表情包。
[谭熠弘:我真觉得他高中就喜欢你,骗你干嘛]
[憋不出稿:你有几成把握?]
[谭熠弘:九点九成,少零点一是为了体现我为人严谨]
[谭熠弘:话说你现在到底啥想法啊?]
[谭熠弘:你对他有意思吗?]
郁深趴在床上,双手抱着手机慢慢打字:
[我说我对他没意思,你信吗?]
[谭熠弘:别说我了,段阁他家猫都不会信吧。]
[憋不出稿:那不就是了。]
[谭熠弘:靠!感情你知道自己喜欢他啊!]
[憋不出稿:我情商又不是负数。]
况且,就算脑子意识不到,身体反应也会告诉他答案。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对方调动。
郁深不是主动的人。
从前他觉得段阁对自己没有意思,故而一直不曾往哪些方面想过,尽量让自己装傻充愣。
可现在他确定段阁喜欢自己,又怎么能继续自欺欺人?
[谭熠弘:……所以你现在是要来找我干嘛?发狗粮吗?]
[谭熠弘: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赶紧在一起得了]
[憋不出稿:才三个月……]
[谭熠弘:三个月还不久?!难道你还想为了秦宣封心锁爱吗?]
[憋不出稿:我不是说分手三个月!]
[憋不出稿:我是说我和段阁才恢复联系三个月!]
[谭熠弘:那三个月就更久了啊!就你和段阁这么好的条件,换别人三礼拜……不,三天就够了好吗?]
[憋不出稿:……]
[谭熠弘: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谭熠弘:是说“日久见人心”,可是这个“久”太没有定数了啊,秦宣不也是四年后才被你发现的吗?]
[谭熠弘:如果你想为了稳妥再观察一段时间,那这个时间维度是多长,你有想过吗?]
郁深没能够回答他。
老谭的问题一针见血。
是啊,日久见人心,可是谁知道到底要多久呢?
结婚十几年后出轨的也不在少数。
难道要因为自己畏惧不忠贞的感情,就让段阁一直等着自己吗?
这对段阁不公平。
他不想让段阁承受这份不公平。
如果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和段阁分开。
如果他总有一天要和段阁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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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郁深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原本次日一早有出游活动,也因为他一觉睡过头而泡汤。
起床时小助理已经回瑶州,甚至可能已经落地了。
手机里是段阁八点钟发来的问候消息:[醒了吗?]
他十一点才回复:[……醒了。]
[DG:嗯]
[DG:收拾好了告诉我]
郁深耳热打字:[好。]
然而他还未能调整好面对段阁的情绪,收拾得磨磨唧唧,直到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才给段阁发了消息。
[我好了。]
[DG:嗯]
[DG:我在客厅。]
今天主要行程是蹦极,郁深便没有带相机,只背了个斜挎包出门。
一进客厅便看见了倚靠在桌边的段阁。
对方今天穿得很休闲,成熟沉稳的气质淡去不少,反而有几分少年感。
郁深应该为对方变换风格而惊讶的。
理应如此的。
然而一看见段阁修长的身形,他脑海里竟全是昨晚所看见的画面。
眼神本能地往下——
打住!
郁深!
你怎么!
变得!
这么龌龊!
他不敢再看段阁了。
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万一看出什么好歹他会尴尬致死的。
段阁无声看他片刻,开口:“走吧。”
郁深头也不抬地跟在后面:“……哦。”
中午这顿是他一位UP朋友的约饭,对方请客。
因为郁深出门前踟蹰太久,他和段阁是踩着点到的。
好在他朋友也不是喜欢早到的性格,只比他们早到了五分钟。
郁深先给段阁介绍:“他就是蛋仔,我第一次来山城那次就是他给我当导游的。”
又转头向蛋仔道:“他是段阁,我——”
“同学哥哥嘛。”蛋仔脸蛋圆润,笑起来有些欠嗖嗖的,“我粉丝知道我要和你们吃饭,都在评论里让我帮忙多看几眼同学哥哥的真容哦。”
说着又撑着下巴对段阁啧啧感叹:“这脸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女娲捏你前特意报了进修班吗?”
段阁很客气地对他颔首:“你也很帅。”
“算咯算咯。和你们俩一比,我实在是长得潦草了一些。”蛋仔笑着给郁深递菜单,“这家可可椰乳冰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郁深扯了扯嘴角:“这好像是火锅店。”
“一样的嘛,火锅和奶茶适配性很高。”
“行吧。”郁深低头在椰乳冰后面点了确定。
段阁盯着他细长的手指,并未说些什么。
点餐的时候,蛋仔看着郁深点了一串蔬菜,一脸奇怪:“你转性了?什么时候变成素食主义了?”
郁深不敢看段阁,嘟嘟囔囔:“素食便宜,给你省点钱还不好啊?”
蛋仔乐道:“弟弟,还没嫁给我就这么为我精打细算啊。”
郁深:“……”糟了。
他们这群直男平时开玩笑不讲究,大家天天口头gay来gay去的早成习惯,谁都不放在心上。
可今天……
郁深暗中偷瞥一眼段阁。
对方正支着腮,垂眼看他点单的动作,表情不变。
郁深松了口气。
还好段阁不放在心上。
——等下,自己是不是有点操心得太早了啊?
面上有些羞臊,郁深立刻把头埋得更深,很不钻进点餐的平板里。
直到这时,段阁才缓缓收回眼神,阴冷地朝同样低头点单的蛋仔横去一眼。
专心点单毫无察觉的直男蛋仔:“……”怎么回事,刚刚好像有种被小刀割过的感觉?
点餐的结果就是,郁深点了一堆素材,段阁点了一堆肉类。
和在乌南互吃糯米糕那次有异曲同工之妙。
饮料是最先上好的。
郁深尝了口蛋仔倾情推荐的可可椰乳冰,可可味和厚椰乳味道都十分浓郁,入口香醇无比,当然也略显甜腻。
他觉得味道确实还不错。
正准备多喝几口,段阁忽然身后将杯子里的吸管扯开。
“会吃坏肚子。”
火锅配冷饮,对于郁深来说确实属于红色警报等级的搭配。
可他又有点馋,于是小声说:“再喝一口?”
段阁无言看着他饱含渴望的眼神,最终松开了手:“一口。”
于是郁深狂吸一大口。
然后把杯子推给段阁:“好了,不喝了。”
对面旁观了二人相处的蛋仔,忽然露出了憬然有悟的表情。
吃到中途时,段阁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蛋仔便趁着这个间隙对郁深抛了个眼神,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新男朋友啊?”
郁深:“……”这个问题是不是已经被设为自动触发的打卡程序了?
蛋仔还当他的沉默是默认,贱兮兮地笑:“不错啊,比上次在瑶州看见的那个帅太多了吧。”
蛋仔是见过一次秦宣的。
因为是郁深的B站好友,秦宣那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但有些差距确实不是人为努力就能打破的。
“刚刚他把衣袖撸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蛋仔双眉意有所指地耸动,色眉色眼地拖长了语音,“那——身材——弟弟,你要享福了啊!”
郁深:“——蛋仔!”
好不容易暂时忘记的场景霎时因为这句话再次浮现。
段阁的腰,段阁的腿,还有他惊人的尺寸……
“砰。”
郁深选择一头撞死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