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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一起住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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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雪园,在指定车位停好,郁深先一步下车。
他安静候在一旁,等着段阁锁车出来,然而段阁却并未立即动作,反而对郁深道:“稍等。”
言毕,竟关上副驾驶车门。
车窗防窥极佳,郁深站在车外,丝毫看不见段阁在里面的举动。
他一头雾水时,车子里的段阁正从容不迫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小型剪刀,而后倾身至后座,干净利落地“咔嚓”一下。
——剪断了那根属于保时捷911的黑色安全带。
片刻后,段阁从车里出来。
“怎么了吗?”郁深问他。
段阁并不言语,轻轻推着郁深的肩膀示意人前行。
是避开回答的意思。
郁深也无意深究,心思全在段阁借给他的一大包衣服上,好奇到现在便想拆开来看看。
“去酒店看。”段阁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郁深“哦”了一声,把包背好,跟着段阁进车库电梯。
一路上行,电梯再开时,对面是富丽通亮的酒店大厅。
单毓宵送他们的票价格不菲,入园时兑换成了一张黑金色的会员卡,时效两天两夜。
凭此卡可在雪园里任玩全部雪道,无需额外消费,另包食宿。
入住的酒店也属雪园开发商,这一栋住的都是贵宾票客户,故而装修更为奢侈到位。
步入大厅,单毓宵和阮意正在大理石餐桌旁吃甜点,因大厅人员稀少,他俩人的悠闲姿态格外瞩目。
郁深注意到单毓宵身边的白面少年,偏头问段阁:“那位就是单毓宵的爱人吗?”
段阁颔首:“叫阮意。”而后带着郁深走了过去。
“等你俩半小时了。”单毓宵懒洋洋地挥了下手。
他旁边的阮意视线细细扫过郁深和段阁,从身高到着装,最后才迟迟地对郁深笑道:“你好呀,鱼苗苗。”
郁深被他看得浑身古怪,直觉那并非是粉丝对喜爱UP主的欣赏与打量,但也并不夹杂什么恶意,反倒只是最简单的、辨认人一般的端看。
……他怎么好像,不太认识自己?
郁深一时捉摸不透,但仍礼貌还以得体的笑:“你好,你是‘什么什么’吗?我听单毓宵说的。”
阮意很自然地点头,一双圆眼笑起来时清亮亮的:“我是呀。”
他是极为讨喜纯澈的长相,好似没有被社会染指过的天真少年,笑起来干净简单,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在说谎。
郁深不疑有他,笑容明媚地走了过去,直白热烈地夸赞:“你好可爱!”难怪单毓宵说见到他之后,就能明白为何“什么什么”说话那么软萌了!
阮意被夸得耳根有些红,眼睛却依旧明亮亮的,起身走过去很用力地抱了郁深一下。
“你好漂亮!”
明明是极似商业互吹的你来我往,但彼此都心知是对方开心见诚的肺腑之语。
大约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应援团团长,又生得一副软和可亲的皮相,郁深对对方有种言难尽意的亲近感。
正要多说什么,一条手臂宣誓主权般从阮意后方揽了过来,把人往后带了好几步。
单毓宵笑吟吟的:“该去看看房间了。”
郁深对单毓宵这种不分对象的敌意感到好笑,但尊重对方的爱意,适当退开距离。
“这就去了。”
说着转身,鼻尖擦过一个宽阔的胸膛,一刹那感受到毛呢料子的柔软。
原是他方才退的那几步,竟然直接退到了段阁面前。
此时段阁开口:“走了。”
距离之近,令郁深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胸腔处的起伏震动,还有因对方垂头而飘来的缠绵呼吸。
他几乎是慌乱无措地往后连退几步,双睫不安闪烁,眼神在地面上不自在地飘动。
右手不觉攥住肩上的背包袋子,垂着头羞惶又短促地“哦”了一声。
这份羞惶在他随着段阁进入房间后达到顶峰。
他这才知道,虽然二人是两张卡,但其实需要共住一间房——一间套房。
虽然套房足够宽敞,屋内有两套卫浴设施。
但不可否认的,他今晚要和段阁在一个屋檐下过夜了。
郁深几乎没有这样的同居经验,就连和老谭这种直男一同出门,也坚定要住两间房。
他不习惯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另外一个人看到的感觉,这会让他十分不自在,没有安全感。
然而不待他说出自己的顾虑,段阁便先一步平静开口道:“我住里间,出门前会敲门,你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
郁深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既感激于对方对自己的理解,又惭愧于对方对自己的迁就。
低声和对方道了谢,正想在关怀几句对方的需求,却见段阁已经爽利地转身进了里间。
郁深站在客厅出了会儿神,片刻后带着行李进了屋。
拉开段阁给他准备的大背包,郁深拿出手机,对照段阁发给自己的表格一件件辨认装备名称与功能。
段阁给他准备的很齐全,除基础的头盔、护目镜、雪服、固定器等等以外,还有穿在雪服的护臀和护膝等装备。
郁深仔细观摩,觉得护膝护臀都过于崭新了,没什么穿过的痕迹,连上面的折痕都显得有些刻意。
毕竟大脑里还是装了脑子的,郁深很难不怀疑这是段阁特意买给自己的新装备。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反正自己都买雪鞋了,顺便买套防摔装备也不无不可啊。
他有时候觉得段阁的心思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你清楚他很关心你,奈何他看你的表情与看任何人的都并无不同,从声色上察觉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特殊性。
每次郁深难以遏制地产生一些猜想,就会被对方的冷漠脸敲醒。
当郁深换上这套装备时,他彻底确定了这套防摔装备是段阁特意买给自己的。
腰身不松不紧,尺寸恰好。
虽然郁深和段阁的亲密接触只有在乌南的短暂一抱,但也足够郁深确定段阁的骨架比自己大上不少。
况且段阁的腰身紧实且富有肌肉,不可能和自己这种只有薄薄一层软肉的腰同一尺码。
心情倏地变复杂起来。
郁深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因在室内没有穿上雪鞋,所以他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被段阁送来的装备包裹住的。
本该是喜悦的心情,然而此刻艳色的双唇却紧绷着,精致的眉眼染上一层郁色。
郁深闷闷坐回床上,脑海里闪过段阁表情寡淡的脸,蓦地拽过床头的靠枕。
狠狠给了对方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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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四人出发去雪场。
到雪道需乘索道缆车。缆车是六人一组,他们和一对年轻的陌生男女拼车。
郁深从那二人举手投足间的姿态看出来,这应当是两个老手了。
同样的,对方也看出了他的生涩。
男方看着郁深笑:“你第一次来滑雪场吗?”
郁深愣了下,点头,心想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那男人解释:“看你对这里的景色很好奇。”
“因为太美了。”郁深望向缆车外,“从来没觉得雪景有这么美。”
同行的女人莞尔一笑:“这就是北方人吗?好令人嫉妒的发言。”
“你们是南方人?”单毓宵问。
“是啊。没办法,想玩雪,只有北方才有大雪场。”
气氛在几句随意的闲聊中松弛下来。
也是在这一刻,那名男人问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问题:
“你们都是带爱人出来玩的吗?”
他说这话时,视线看的是段阁和单毓宵。
郁深猝不及防,一口将咽未咽的口水卡在喉间,化作纤细的羽毛颤动,霎时迸发出一股绵密的痒意。
“咳咳咳——!!”
他这一阵咳嗽可谓来得惊天动地,把其余五人都吓得一惊,身为罪魁祸首的那个男人还全不知所谓,惊吓到:“这是怎么了?”
段阁的眼刀扫了过去,不轻不重的一眼,却横出了摧枯拉朽的气势,吓得那男人霎时噤声,先前轻松的氛围化作乌有。
只一转头,那股澎湃的戾气又收起来,化做最让郁深享受的沉静。
“顺顺气。”段阁半揽着郁深,很有耐心地在他后背徐徐上下抚摸着顺气。
郁深咳到双眼泛出生理性的薄红,挟着盈盈一层水光,还不忘开口解释。
“我……咳咳——我不是……咳——我们不是……”
段阁怕他把肺咳出来,没什么表情地斜了那男人一眼,语气冷淡开口:“我们不是情侣。”
“哦……哦!”那男人讪讪点头,在接连的两声“哦”里,为段阁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
这位冷脸帅哥一定是一位恐同的直男,不能接受自己和自己的朋友被人这样猜测。
这也是很正常的。
自从同性恋婚姻法颁布后,这种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
郁深听见段阁帮自己说完未能言尽的解释,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咳嗽声渐渐淡了下去。
但段阁帮他顺气的动作还没停下来,于是郁深在气息平复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清晰感受到了段阁大手抚摸过他脊椎的动作。
那动作并非是全然轻柔的。
在最初覆上肩胛骨附近时,段阁的手会略含力道,继而缓缓下移,伴着那未去的力量一寸寸侵略过脊椎的前半段,直至力道减小,便化作轻柔似羽的抚慰,在尾椎出撩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酥痒感。
意识到这一点后,郁深的脊背霎时在对方掌下一抖,过电般的感觉沿着尾椎一路噼里啪啦上爬,炸得郁深头皮都要竖起。
“好了!”他本能握住段阁的手,不自觉轻喘着,又没什么力气地重复了一遍,“……好了。段阁,好了。”
段阁的视线落在被郁深握住的手背上,又迂缓地移向对方情态羞怯的脸颊上。
半晌后,他收回手,不轻不重地应声。
“嗯。”
先前给自己找好理由的男人:“……”
等一下,说好的恐同直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