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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cp粉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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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深始料未及的是,他那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旅游vlog竟然在网站掀起了一波小小浪潮。
发布过五小时还热度平平,结果再一小时后却因一条微博而直接登上网站热门。
那条微博的博主甚至没有关注郁深的B站号,内容除截取的视频片段外,只有短短一行字——
[晋江小说照进现实?]
而微博截取的视频片段,正是他们在互吃糯米糕的场景。
评论区激动到炸成烟花,用感叹号和表情包抒发自己难以用文字言尽的兴奋之情。
[这不是郁喵吗?沃日,原来他是弯的!早说啊,早说我早喊老婆了嘿嘿嘿嘿嘿嘿嘿]
[看视频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段了(/狗头)建议还没看原视频的快去看!指路b站up进食的郁喵,还有好多博主没截出来的细节糖!俊男美男搭配真的绝了!!]
[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这期!!!!]
[早知道鱼苗苗是美人,没想到他的朋友也这么帅!!!]
[拜托视频里不是说了是朋友吗??博主就不能说清楚一点???]
[(/狗头)我更喜欢坐船那一段,还有同学小哥哥的说话声,妈的好磁性,给我听出赛博幻肢了]
郁深:“……”怎么会变成这样.jpg
他不敢隐瞒,第一时间和段阁说了此事,然而段阁大概正在忙公司事宜,未能及时看到消息。
郁深等了一个小时,眼见微博转发破两万,再按捺不住,用自己微博发了条声明,先感谢大家对视频的喜爱,又以玩笑语气再三强调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评论区表示,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就是要磕俊男美男的友情,外加狗头表情。
等段阁的回复姗姗到来时,事态已经不是郁深能控制得住的。
好在段阁只表示无所谓,让郁深不要多虑。
郁深知道段阁这话不是出于情面安慰他,这才安然接受了这波意外爆发的流量。
平心而论,这种流量对一个up主而言并非什么坏事,甚至可以算是意外之喜。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热度。
第二天,b站里一条关于他和段阁的二创cp视频迅速斩获百万播放量。
郁深瞠目解释,看着随后的无数条相关视频,深刻认识到视频创作之伟大,人类潜能之无限。
——她们竟然能仅凭vlog里不到三分钟的相关素材,剪出人外/暗恋/竹马竹马/离婚破碎/破镜重圆等繁多主题,情节之曲折远超现实生活。
不知不觉下来,他的播放历史里全是封面为他和段阁各式合照的剪辑视频。
大家太会磕,当事人都险些认为段阁对自己有点什么特殊情意了。
而更猝不及防的是,有人注意到郁深关注列表里新出现的两个账号。
「什么什么」
「SRlovelove」
进了郁深应援团的都清楚“什么什么”是郁深老牌粉丝加氪金大佬,郁深关注对方倒不难以理解。
可那个粉丝数为1的“SRlovelove”呢?
绝对是同学帅哥本人!
于是远在茶楼看宝贝作画的单毓宵无辜受累,一夜涨粉近万,私信区彻底爆炸。
单毓宵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截图发给段阁:
「我求你快点把人追到手吧。」
半个小时后,段阁的回复到来。
「转账消息:10000元。」
「备注:租号两月。」
单毓宵感觉看着橙色的转账消息,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天大的诱惑。
“宝贝,段阁花一万块钱买我两个月的b站账号使用权,你说我该答应吗?”
阮意从画作中抬头,讶异看单毓宵:“一万?”
见单毓宵肯定,阮意笑吟吟伸出手,接过手机利落地收了转账,甚至心情很好地说了句“谢谢老板”。
“你这就答应了?”单毓宵神情受伤,“那可是以我们名字命名的宝贵账号,明明是代表单毓宵和阮意的SR,但他们全都问我是不是喜欢玩抽卡游戏!”
阮意觉得好笑,并不多言,只在对方头上摸了一把:“乖。”
单毓宵霎时便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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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热度持续发酵数日,以至郁深回家那天,桂夏青开口第一句不是“最近过得怎么样”,而是一句意有所指的“高中同学很帅啊”。
郁深把买来的水果放进厨房,声音隔着墙远远传过去:“不是和您解释过了,都是没有的事。”
“哎哟——”桂夏青难得中气十足,存意大声揶揄笑道,“怎么还和我说‘您’了,不得了啊,有了高中同学连性子都转了。”
一口一个曼声强调的高中同学,暗示内容昭然若揭。
郁深洗好车厘子,装在玻璃碗里端给她,表情说不上无奈和好笑哪个更多。
“妈,你是急着吃我喜酒吗?这么热衷于我的终身大事。”
“是啊是啊。”桂夏青嘴角噙着笑,语气温柔怅然,“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见你幸幸福福的。”
她说这话时低垂眉眼,显露出这几年因病痛折磨而疲惫的苍老神情。
郁深心脏一紧,俯身轻手轻脚地抱住桂夏青,低声道:“一定会看到的。”
桂夏青眼波一转,语气又俏皮起来:“是高中同学吗?”
“妈——!”郁深彻底被她打败。
郁深今天没什么事情,便一直在家中陪桂夏青看电视剧。
桂夏青看得很起劲,看见女主被男主捅刀了就“哦哟”,看见男主对女主强取豪夺就“啊呀”。
而后附在郁深耳边窃窃道:“我们小段肯定不是这种人。”
郁深:“……”他知道自己应该先反驳点什么,比如他们并非这种关系。
但此刻他第一反应仅仅是:当然了,段阁那么好,肯定不会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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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要离开父母家时,郁深突然收到老谭发来的一张截图:
「哎,我刚刷到的,这一看就是在说你啊」
「这姓马的怎么和秦宣那孙子一样脑残啊我靠」
郁深点开图片看,发现是曾经加的秦宣朋友在朋友圈里内涵他,说有名气就是了不起,前脚刚分手就无缝高中同学,手段令人好不佩服。
关键是,这条针对他的朋友圈,还把他给屏蔽了,不知发出来做戏给谁看。
郁深冷笑一声,直接把有关秦宣的所有联系人悉数拉黑删除。
桂夏青还沉浸在男女主的虐恋情深里,抽空赏了郁深一眼:“怎么了?”
“秦宣那孙子的朋友造谣我无缝。”他听老谭说得多了,自己对秦宣的称呼也不知不觉变作这种“雅称”。
桂夏青听得皱了眉:“别人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嗯。”郁深说,“网络舆论形势太紧张了,我怕我以前说过什么敏感话题被他留了记录,万一他要和我鱼死网破就完了。”
桂夏青拧着眉沉思良久,未能想到什么好法子,叹了口气:“一开始就说了我不看好他,你还总觉得我是介意你喜欢男人。”
郁深抿了唇。
他以前确实在这方面敏感过了头。
忽地想到什么,又睨桂夏青一眼:“那你怎么还总开我和段阁的玩笑,你都不担心重蹈覆辙的?”
桂夏青笑:“五十岁女人的直觉,小段同学是个靠谱的人。”
“……你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
说完便意识到桂夏青的后文了。果不其然,女人狡猾地笑道:“那有空见见啊,我儿子老同学呢,普通朋友呢,见个家长没什么奇怪的吧?”
郁深:“……”
段阁给桂夏青灌迷魂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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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外面惊涛骇浪,他和段阁两个当事人反倒平淡一如往常。
起初郁深见到段阁还心生尴尬,但对方淡然自若,无事发生一般,该带着郁深撸猫就去撸猫,该给郁深带甜点就带甜点。
对方这么淡定,郁深反倒觉得自己的辗转不安略显奇怪了,好似隐隐有种心虚在其中。
可是有什么好心虚的呢?他们本来就是朋友,任凭外界怎么说也不会改变。
郁深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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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雪日到来的前一天,郁深和段阁一起去购买滑雪装备。
瑶州有着国内最大面积的滑雪小镇,外围是雪具商圈,既有专门提供租赁服务的店铺,也有中高端滑雪品牌入驻。
郁深不是没考虑过选择租一套装备,但他这种去酒店都要自备拖鞋的人,断然受不了去穿不知被多少人穿过的雪鞋。
故而不做过多犹豫,郁深便决定为了这很可能一生一次的滑雪活动,买一双崭新雪鞋。
至于其他装备,段阁说家里有更新换代后留下来的,郁深便不再和他客气借用了。
有段阁在旁边指导,郁深的雪鞋敲定很快,只是几千大洋花出去时难免肉疼,心里想着要不为了这双鞋以后多来几次。
带着东西出门,郁深拎着袋子问:“你经常滑雪吗?”
“还好。”段阁的语气神情都不带偏向性,听不出这个还好是偏向“还”或是“好”。
郁深不计较对方吝于表述,拎着袋子倨傲地想,反正等明天就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了。
与去乌南那次不同,这次郁深出发前一晚睡得很香,只是梦里滑了一晚上雪有点累,翌日一早醒来腰酸背痛。
穿衣服时不得不反复按摩肩颈,忧虑着真实的滑雪会不会也这么累人。
——上一次健身还是在七个月前的郁深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下楼时,段阁照旧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今天是周末,段阁不似往常工作日那样穿着一身黑,而是套了一件奶咖色的长款大衣,显得原本凌厉的气场也柔和许多。
稀有的冬日阳光朦朦柔柔笼在他的发隙眉眼间,为对方纤长的睫毛缀上一层清透的白金色。纵使是微倚在车身上,也给人端正雅正的清贵之感。
郁深在这一刻,突然很能理解为什么他仅凭着短短几分钟的露脸镜头,便能在网络上斩获众多颜粉。
留意到郁深逐渐放慢的步伐,段阁抬眸看了过来,日光令他素来沉沉的眼眸映出几分浅褐色的通透。
头部几不可查地偏了少许,似在问“怎么了”。
郁深走出楼道,清淡的日光霎时将他笼罩其中,他低着头感受着脸上氤氲的热气,咬唇心想出了太阳就是不一样,都快把人烤熟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这只是他拖延情绪的随口一问。视线在地面上游移少顷,郁深感觉到胸腔跳动渐渐正常,再开口时语调终于轻扬起来,“我的装备呢?我想先看看。”
段阁伸手在后座车窗敲了敲:“里面。”
“哦。”郁深点头,说着去拉后座的车门,“那我坐后面去。”
段阁:“……”
郁深胳膊伸到一半,动作忽地被人制住。段阁白皙有力的手攥住他的小臂,连带着蓬松的羽绒服一起,轻而易举地一掌包裹住,恍惚中令郁深生出一种自己胳膊很是纤细脆弱的错觉。
他抬眼看着段阁:“怎么了?”
段阁面不改色:“后座的安全带坏了。”
“那衣服……”
“去酒店看。”
他的语气有种不易察觉的强硬,令人下意识服从。
郁深白嫩的面庞上映着暖光,弯眼信任地点头:“好。”
短短一个字,被他朗润的嗓音说得颇为柔软,浑身韧劲在此刻被敛去,便显得尤为乖巧温顺。
段阁的目光寸寸移过郁深柔黑的发顶,短暂地停顿后,蓦地转身走向驾驶位,步伐比平时更为大开大合。
就着温和的日光,郁深看见段阁的肩背紧绷地挺起,右手正紧紧攥了起来。
郁深:……什么意思,拳头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