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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军粮案却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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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粮案却因那两名小吏之死,一时间陷入僵局。
衙门里,不少人都以为,这条线怕是断了。
唯有沈知衡没有停。
他重新将所有卷宗铺开,把近两年涉案官员、押粮军士、转运路线,一一重新誊录。
整整一夜,直到天将破晓,他的笔忽然停住。
同一批军粮,同一条粮道,每一次出事,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
不是负责押运的人,而是负责验收的人——北境军需司录事,赵谦。
这个人官职不高,平日里极少引人注意,所有文书却都要经他的手核验盖印。
此前人人都将他当作一个不起眼的小吏,从未深究。
天刚拂晓,沈知衡便亲自带着几名差役赶到了赵谦的住处。
院门大开,屋内却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水尚有余温,灶里的炭火也还未灭。显然,人刚走不久。
差役四下搜查,很快在床榻暗格里发现一个木匣,木匣里只有厚厚一叠账册。
沈知衡翻开第一页,神色便是一凛。
上面记的是一笔笔银钱往来。时间、数目、交接之人,记录得极细。
只是那些名字,全都不是本名,而是代号。
"青竹。"
"山鬼。"
"乙三。"
没有一个能直接对应朝中官员,可沈知衡知道,这已经足够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这不是地方贪墨,而是有人长期经营的一张网。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快步跑进来通报道:"大人!城门传来消息!赵谦想出城,被守军拦下了!"
城门口,赵谦被数名军士按倒在地,脸色苍白。
见沈知衡赶来,他反倒渐渐平静下来。
沈知衡走到他面前问:"跑什么?"
赵谦苦笑一声。"不跑,难道等死吗?"
沈知衡眯起眼。"谁要杀你?"
赵谦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我若说了,家乡的一家老小,一个都活不了。"
沈知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不说,他们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赵谦浑身猛地一震。他死死盯着沈知衡,脸上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说。真正收银子的人,不在北境。在——"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自远处屋檐激射而来。
"小心!"一旁军士猛地扑向赵谦。
箭锋擦着赵谦肩头掠过,深深钉进城墙。下一瞬,数名军士已冲上屋顶查看,可屋脊之上,只剩一片空荡荡的青瓦,刺客早已借着街巷遁去。
赵谦惊魂未定,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沈知衡缓缓拔下那支箭。
箭身没有任何标记。
可这一次,人没有死。
赵谦被押回衙门后,沈知衡没有立即审讯。
他先命人将赵谦单独关押,又调来可信的衙役轮流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经历了城门口那一箭,他已经明白,这个人如今比任何证据都重要。
当天夜里,沈知衡亲自提审。
牢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赵谦坐在角落,神色灰败。
沈知衡没有翻卷宗,只静静望着他说:"今日那一箭,你应该明白了。"
赵谦苦笑道:"他们不会让我活。"
"可你若一直不说,你死得更快。"沈知衡冷声道。
赵谦终于低下头答道:"我只是奉命办事。"
沈知衡再问:"谁的命?"
赵谦缓缓摇头。"我没见过那个人。只是每隔数月,都会有人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放在城南土地庙。里面写着要办什么事,什么时候办,办完以后,自然有人把银子送到我家。"
沈知衡眉头微蹙。"送信的人呢?"
"每次都不同。"赵谦叹息着回答。
沈知衡继续问道:"那些银子,从何而来?"
赵谦迟疑了一下,旋即支支吾吾说:"我只知道...银票都来自临康一个地下钱庄。"
沈知衡目光骤然一凝。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能够追查的实证。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起身离开。
回到书房后,他提笔写下一封密报。
写完之后,他亲手封蜡,交给阿端。"还是老规矩,速速传去东宫那。"
阿端郑重接过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