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黎鳕茶

2、从师

　　长安。

　　溢香酒店。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十三四岁的少年在跑堂，只见他手脚灵活，聪慧，懂得看人脸色行事。

　　“小二，我说我点的菜怎么还不上来啊？都瞪了这么长时间了。”一个客官怒斥道。

　　少年转转眼睛，笑着说：“客官，你看这么多人，厨房都安排不过来，再加上您点的松香弥鸡这道菜本就要花时间，不然火候不到，肉未熟且有腥味如何下咽，您来我们溢香酒店不就是为了品尝上好的酒菜吗？既然是好菜，那必要等的时间长了那才值得来尝啊。再说菜要是不好吃不知道又是谁的责任？”

　　客官目瞪口呆，张了张嘴，终还是说不出什么。

　　“松香弥鸡好了。”声音从厨房传来。

　　“客官，您看这不是好了吗？”少年说着从厨房端来松香弥鸡，只见色泽脆黄，油而不腻，辛而不辣，松香四溢。那位客官尝了一口，立马赞不绝口，眉开眼笑。

　　少年轻轻的走开，在掌柜旁边站着发呆。心中那抹绿色的倩影又浮了上来了。

　　掌柜叫李过，是个四十来岁的人，慈祥又带些严厉，这会见释偌斓站着发呆，便故作严厉地说：“咳，阿斓，发什么呆，那边有人来了，还不去招待，小心扣你工钱。”见阿斓过去，才笑了起来。其实他心里是极喜欢阿斓的。

　　“老爷爷，您要点什么？不如给您来些容易入口嚼碎的吧！”释偌斓看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个老者威严、神武、不怒自威，一看便知此人年轻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他微笑道:“年轻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别把我当老夫当没用的老头看。”

　　“好，您稍等，马上就来。”释偌斓说完，便转身向厨房去。

　　“张师傅，外面有人叫菜，您太累了，不如叫我来做吧。”释偌斓对厨房掌勺的张生说道。

　　张生三十多岁，朴实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便麻烦阿斓小兄弟了。”

　　释偌斓熟练地切菜，炒菜，其实每每生意忙不过来时，他便来帮忙，也就学会做许多菜。而且释偌斓似乎也很有做菜的资质。今天见这位老者，不知为何,竟起了亲自下厨的念意。

　　随着菜香，释偌斓将菜装入盘子，端了出去。

　　“好，这儿的菜果真名不虚传，不知是谁所做？”老者抚白须赞道。

　　释偌斓欣喜道：“真的吗？不瞒您说，这是我做的，竟能入您胃口，简直是我的荣幸。”

　　老者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知你是否练过武？”阿斓摇摇头，老者笑着说：“简直是浪费了，你愿意随老夫学武么？”

　　阿斓沉吟道：“可我在此已经两年了……”

　　“如此，那老夫就向店主说明，待他答应你便与老父同去。”说完，老者便向店主走去。

　　“店主，老夫见这小子又学武的天资，想让他随我一块学武，不知可否？”

　　李过满脸堆笑：“那是，既然您老认为阿斓是可造之才，我若不放人，岂不是埋没人才！”又转向释偌斓：“阿斓，你就跟着这位长者一块去吧……”还未说完，泪水一进爬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释偌斓哽咽得说：“李师傅，阿斓……阿斓舍不得你们。”

　　李过拉着阿斓得手，强忍住泪水道：“阿斓这位长者定是武艺高强，你待在这儿不会有出息的，你本就不属于这里，还是跟着长着一块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该有一番自己的作为，只要不忘了我们就好。”

　　阿斓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忙点头。眼里尽是恋恋不舍，这里他虽只待了两年，却把这里的一桌一椅，都看的极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现在却要离开，难过万分。突然忆起牧草晞对他说的，只要成为厉害的人，便能见到她,又觉得高兴，于是坚定的回握李过说：“李师傅，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老者道：“走吧。”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释偌斓深深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一回头就会失掉离开的决心。

　　每天似乎都没有变过，变过只是花开到花落，蝶来蝶又去。清晨到夜晚，朝霞映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