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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纵使相逢仍不识 念舞三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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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舞三人这一路上玩玩逛逛倒也乐得清闲,潇潇是第一次出远门,左瞧右看处处都觉得新奇。念舞去帝都虽然目的明确,但是要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倒也不急于一时,就这样她们走走停停沿途的风景名胜倒是一处都没有错过。
一个月后,在马车吱吱呀呀的车辄声中念舞三人看到了恢弘的帝都城门,三人下了马车,付了车夫的银子,怀揣不一的心情迈进了帝都。
缓缓地走在街上,雕梁画栋过往,熙熙攘攘的人擦肩而过,念舞的心情却莫明的往下沉了几许。一阵马蹄声传来,来往不断的人群为远处策马扬鞭的几人闪出了一条路。因为在闹市马儿跑得并不快,领头的男子一身灰袍,马上的英姿因为多日赶路几日未刮的胡茬显得有些落拓,顾盼之间犀利如电,低眉时面如寒霜。
念舞站在人群中抬眸凝望,领头的男子竟有一瞬间让她失神,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如霜的眼眸扫过念舞并没有多作停留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而去。拥挤的人群迅速在街面上流动起来,念舞拉了拉仍在痴望的潇潇打趣地说道:“人都走远了,还恋恋不舍”。
潇潇回神,虽然面带绯红却凝重惊恐地回道:“少宫主说笑了,潇潇并没有看刚刚策马扬鞭的人,潇潇在看……,在看……。”
“好了,别解释了,我在逗你呢”。念舞拉过一身不自在的潇潇,潇潇脸色苍白偷偷地看了一眼雪月,雪月并未说话只是回了她一个冷眼。
净水宫的宫规有些苛刻,凡净水宫弟子终身不得婚嫁,如若对世间男子动情,自废本门武功,逐出净水宫,所以刚才的一个玩笑竟然能把潇潇吓得脸色苍白。
一身灰袍的男子,面罩寒霜进宫付命,这一次他走访了十几个边陲小镇,所得的信息是少之又少,只知道斩杀官兵的人的确是位女子,此女杀人手法狠辣,遍地血肉没有一具全尸。他不相信此事是菲儿做的,但他又希望此事是她干的,如若人是她杀的,那就证明菲儿并没有死。
三年了,舅舅一家被灭门,他只得到皇上的一纸亲笔书信,蓝裴甄勾结冰山门谋反,蓝菲儿勾结冰山门进宫劫狱,蓝裴甄畏罪自杀,蓝菲儿劫狱未邃跳崖自尽。
他不相信舅舅会勾结冰山门企图谋反,但蓝菲儿夜探大理寺的那一次,的确是冰山门的人跟菲儿一同闯的大理寺。内心的矛盾,亲情与忠义的纠结,痛失爱人的心碎日日夜夜在折磨着他,三年了他逃避所有的一切,驻守在大巫山口。理智告诉他舅舅与菲儿都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一切即使追查清楚又如何,何况皇上株连九族惟把他排除在外,这样的皇恩浩荡他又怎能怀疑。
李羽满身风尘地踏进崇文殿,“臣李羽扣见皇上”。
“骠骑将军请起”。高高在上的丰帝儒雅含笑,李羽回宫付命的结果,他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骠骑将军此行辛苦了,不如中午就陪朕留在宫中用膳吧”。
李羽受宠若惊再次躬身上前回道:“臣李羽有负皇命,未查出斩杀二十多位官兵的真凶还望皇上责罚。”
丰帝淡淡一笑,起身上前伸出手缓缓将李羽扶起,“李将军不必自责,朕知道此事难查,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当时在场的官兵全部被杀,当时在场的叛民也都逃去了炽焰国。朕之所以将此事交给你,是念在蓝菲儿是李将军的表妹,如若这件事真的是蓝菲儿所为,朕念在李将军的情份也会放她一条生路,但此事若交给别人,可能朕就不能顾及君臣私情了。”
李羽眼光轻颤,感动之情由心而溢,此时此刻他对丰帝的点点猜疑也已经烟消云散,“皇上臣愿意继续彻查此事,还望皇上成全”。
丰帝浅浅一笑,拍了拍李羽的肩膀温声说道:“朕成全你,此事继续由你来查,结果如何朕只要你一个忠诚的结果”。
“臣李羽定不会有负圣命”。
丰帝留李羽在宫中用膳,席间君臣二人好似兄弟,丰帝宽容、大肚、仁慈总之在一个帝王身上应该具备的一切美好形象全部在他身上显现。李羽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被重视,被信任的的滋味,他对皇上的看法有着空前绝后的改变,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拿全部来效忠皇上,效忠炫星国。
念舞三人在帝都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比起一路走来的各座城池,帝都从里到外都透着繁华与恢弘,夜幕悄悄降下,满天星斗装点着夜的喧闹。吃过晚饭,潇潇站在客栈二层凭栏观望着人潮涌动的街面,眼神里流露着渴望乞求的看向念舞。
念舞将潇潇的渴望尽收眼底,她嘴角微微上翘,幽幽地说道:“即然想出去,那我们就去逛逛吧”。
潇潇一声高呼,沉稳的雪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人走在帝都夜市的街头,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散去不少,街头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流连于路边的各个小摊上。潇潇的兴致一直不减,每个小摊她都要看两眼,比起繁华的路面,矗立在路边上的一座荒废宅院倒是引起了念舞的观注。威严的宅邸一片漆黑,高高的院墙上长满了杂草,这处宅院的落破、寂静与街面上的繁华和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念舞拉住旁边经过的一位老伯疑惑的问道:“老伯这处宅院是谁家的,为何荒废了?”
老伯没有回话,只是惋惜地摇摇头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老伯的表情让念舞心中一凉。
回到客栈,念舞辗转反侧脑子里总是显现出那处荒凉的宅院,她走到窗前,月光的几缕清辉洒进了房内,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飞檐走壁地消失在夜色中。
轻灵的身影飞入寂静的宅院,院内亭台楼阁述说着院主人的尊贵与曾经的荣耀。走在落叶满地的院子里,念舞的心情低落到极点,院子里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亮洒在树影斑驳的小路上,也许是这里落败的景象感染了她,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念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内每间屋子都结满了蜘蛛网,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只蝙蝠飞入,她没有走进任何一间屋子,转身走上了院中的湖心亭里。
亭子里原来的朱漆都已经脱落,整个府邸惟一不变的恐怕就只剩下这一泓湖水了。念舞看向湖水,她猛然一惊,湖水里竟然有一个人影,她转过头,看到亭外的湖边站了一位男子,她一阵懊恼自己太不小心了,竟然没发现院子里还有他人。
“菲儿,是你回来了吗?”站在湖边的男子并未上前,好似怕惊扰到她一般。
念舞警戒地站在湖心亭里一动不动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又何叫她菲儿,凭感觉她认为面前的男子并无恶意。
云熙楚站在湖边,神情有些激动,他今天是喝了不少酒,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菲儿,虽然她换了一张陌生的脸。她的眼神一如从前一样清亮沉静,她的身形和她走路的身姿还像从前一样轻盈。
“菲儿,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念舞站在原地木纳地看着眼前激动而又落寞的男子,她有些迷糊了,好像眼前的男子真的认识自已一样,“我们认识吗?”未加思索的问话脱口而出。
男子在听到这句问话之后,神色更加激动了,原本如刀削般的薄唇此时在微微轻抖,这声音就是菲儿,眼前的女子就是菲儿。
“菲儿,我是云熙楚,是你的夫君啊,三年前我没能好好的护住你,我不求你能原谅我,知道你现在还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
云熙楚一边说一边走上湖心亭,念舞听闻眼前的男子自称是她的夫君,不禁一惊,她明明还是处子之身,何来的夫君。
男子越走越近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念舞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眼前的男子一定是个酒鬼,酒醉之后胡言乱语。二人站在亭子里男子步步上前,念舞身形一闪便愰出了湖心亭,“你这酒鬼,酒后胡言乱语,快回家醒醒酒去吧”。
念舞说完,足下轻点,身体凌空而起消失在蓝府院内,云熙楚欲追可那抹轻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月色之中。
云熙楚呆坐在烟波亭里,刚才的一切好似幻影,明明就是菲儿,为何她看他的眼神如此陌生,她还在怪自己么?云熙楚一阵混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管怎样这次自己一定要护她周全。
云熙楚走后,两只灰色的鹦鹉拍打着翅膀朝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