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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完结撒花! ...

  •   第五十五章

      睁眼,仍旧是熟悉的黑暗,邹沛悠悠醒转,有些怔愣。

      从邹成观的记忆中乍一抽身,他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邹善作为邹成观神魂的最后一部分,承载着其记忆,邹沛获取了这份记忆,他便也就和邹沛触为了一体。

      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变得清晰,通体畅快,邹成观微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老板,你醒了?!”距离邹沛心脏骤停了数十秒又复苏的意外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作为亲眼见证了医学史奇迹的尚桧本人,深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玩完了。

      一周的时间,他跟杜杉阳也不敢假手于他人,直接在医院住下,轮班儿休息照看。这会儿邹沛终于醒过来,他紧绷的神经稍松片刻。

      “你怎么样?”他按铃叫了医生,关切地捏了捏自家老板的手指,以防他再度闭上眼。

      “嗬……”邹沛想说话,但嗓子干渴地要命,传出一个气音,喉管就浦上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尚桧才发现自己急切导致的疏忽,连忙去倒水。

      几杯水下肚,邹沛得救,他长舒一口气。还记得自己是为何昏迷,他抓住尚桧,问:“西、西西呢?”

      见色忘友!尚桧磨牙:“你们俩还真绝,一个德行,醒过来什么都不管,非得找着对方才罢休。”

      邹沛收紧手,干着急:“什么醒……他怎么了?”

      尚桧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想教训他,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不怕死地冲上去。他为你前后忙活,再加上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不过比你醒得早了一天,才醒就撺掇着他姐到你病床旁边来了。”

      “喏。”他扬扬下巴,知道邹沛能自行判断自己指点的方向,“就在你右边呢。昨晚死活盯了你一宿,他累了,现在睡得正香。”

      邹沛蹙眉,扯了扯尚桧的袖子:“那小声一点。”

      尚桧的声音已经压低了,毕竟也衷心不想吵醒累了一宿的洛晞西,只不过邹沛知道了洛晞西守了自己一宿,难免会心疼担忧他休息不好。

      见色忘友。尚桧正无语着,突然想起自己还叫了医生,没有过什么叮嘱。可惜已经晚了,医生推门而入,动静不小,再加之陌生的气息入侵,洛晞西很快警醒。

      看到被拆下了各种管子的邹沛,他眼前一亮。

      “小沛——”他下床去走到邹沛身边,一人一神十指交握。

      他不出声还好,一开口,邹沛感受到他的陪伴,眼泪瞬间崩不住地淌下来。

      “西西……“他用洛晞西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汲取着温暖,有些哽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中的成分很复杂,不仅仅只有在那条马路上冒死护下洛晞西的后怕,还有更多的是邹成观的回忆中,临死之前再也无法面对洛晞西的绝望。

      庆幸、苦涩和欣喜……无数种情绪纷至沓来,汇杂在一起,最终化为热泪滚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迫成人之后,邹沛从未是个爱哭的人,但自从遇见洛晞西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邹成观的那部分神魂在作崇,大佬变成了一个孩子,仿佛要将小时候的遗憾和没撒够的娇找补回来一样,一点点从浴布西身上开站补偿了回来。

      洛晞西又未尝不想他,邹沛在义无反顾地冲到自己身前那刻他就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犹豫不决,认定了这个男人,决定要陪伴他一生。此时见邹沛如此,也情不自禁地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啄一口。

      “我就在这里,在你身旁,不要担心。”他安抚道,“该让医生检查身体了。”

      邹沛的身体恢复地意料之处的不错,医生和尚桧这几日在他身上见多了医学上的奇迹,如今已经免疫了不少,捉摸不到原因,他们于是将之归咎于邹沛身上流淌的邹家血脉。晞神之徒的血脉,多少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也是理解的。

      确定了邹沛确实不存在其他什么严重的异状,几人见怪不怪地收好仪器,并贴心地全数离开,贴心地为两个逃过了生死关头的恋人空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你……”

      “我……”邹沛和洛晞西同时开口。

      屋里静了会儿,洛晞西扑哧一笑,给了邹沛说话的机会。

      邹成观深吸一口,握着他的,一鼓作气,主动将自己昏迷期间看到了邹成观的记忆一事说了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诚更何况兹事重大,还是早说出来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他认真道:“我……坦白来讲,第一次遇见你,对你的一‘见’钟情,是因为邹成观将军对我有所影响。但我可以保证,现在,以后,对你的爱,是属于我自己的,纯粹的爱。”可能仍有影响,但那一颗爱着晞神的心,是属于邹沛自己的。

      洛晞西看着他向自己凑近了一些,空洞的眸子明明呈现不出任何事物的倒影,他却分明看到里面蕴藏的无尽的绵绵情意,跨越生死时空,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紧紧地包裹住他。

      忽然就安定下来。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不有没有受过那部分神魂的影响,喜欢他的邹沛也只是邹沛。退一步讲,邹成观的那一部分神魂如今仅是组成邹沛的一部分罢了。

      洛晞西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可邹沛愿意再次表白自己的心迹,洛晞西眉眼一弯,心中一暖。

      邹沛看不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邹将军的神力和记忆已经回到了我身上。从那些记忆中,我好像学会了怎样使用。”
      “我也可以修炼,可以拥有足够的寿命陪你携手走过以后好长好长的路……你还愿意吗?”

      上一次,他说我要用余下的半数人生拥抱住洛晞西的色彩;这一次,有了底气,他说,我要伴他走向未来的春夏秋冬。

      洛晞西和自己一起一直心存顾忌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之间生命的不对等。

      邹沛的年纪摆在那里,虽是初次恋爱,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会被爱情冲昏脑袋的毛头小子了。
      第一次在神界,头脑一热告了白在一起后,他才惦忆起洛晞西晞神的身份,经常会在心里惴惴,惟恐洛晞西会因为这种差距而放弃这段关系。

      生与死的界限,在人与神明之间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当年的邹成观未尝没有在神界寻找过自己父神的踪迹。

      可只是情凉意薄,不肯留守旧光阴。

      但没有神明希望一个命短的凡人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画上浓墨淡彩的一笔,那实在太过深刻且痛苦。

      “你可真是……”洛晞西蹲下身,趴在床沿边去捏邹沛的脸,扯动他紧珉的唇角。

      “你所说的,我早就顾虑到了。”

      “在神界,那天,你怎么说的。你说你已经近四十,人生过了一半了。那个时候,我就有想到。但是我还答应你了,不是吗?”

      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邹沛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因为喜欢,所以不再有所顾虑。

      邹沛的脸皮在洛晞西的手下腾地一下热起来,觉得自己仿佛被浸到了蜜罐里,甜滋滋的。
      他摸索着找到洛晞西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脑袋板过来,吻了过去。

      这一下只亲到了洛晞西柔软的侧脸,邹大佬皱了皱鼻头,舔了舔唇,在洛晞西看来真是好不委屈,洛晞西轻笑了一声,自己对准了他的唇亲了下去。

      唇齿相碰,洛晞西揽着邹沛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不由自主地顺着邹沛的方向也氵衮上病床。

      一吻方毕,邹沛有伤,费了些力气。他粗椽着把头理在洛晞西的肩头,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气息,唇角一直没有放下过弧度。

      半晌,他缓过劲儿来,抱着洛晞西,轻声道:“西西,出院后我想去祭拜一下邹家的老祖宗。”

      不单单是老祖宗,还有邹成观之后在他之前的几位已经逝去的长辈,邹成观破碎的灵魂也曾与他们相融。

      洛晞西当然自无不可。提起自己的这个徒弟,他的心情颇为复杂,低声应了一句好。

      ……

      邹沛出院的这一天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怎么……”洛晞西看着眼前的神明——那位在巷子里躲避狗仔,最后穿墙而逃的女性神明。

      “我是月季花神,叫我月季就好。”月季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碎发,羞红着脸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开口才好。

      她诞生的时间比洛晞西还要晚上一些,连神界都没呆上几年,就从神界坠至凡界,一下子在邹沛家的会客厅里和晞神与邪神共处一室不免感到了些许的压迫感。

      ”唔……”邹沛听月季的声音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他心下一动,“请问,那天出车锅,你是不是也出手了?”

      临昏迷前,不仅有他在紧急事况下爆发的灵力,和洛晞西勿忙中为他渡来的神力,还有一道绵柔的力量形成一道屏障勉强护住了他的要害部位。

      月季的气息与之相似,他故此一问。

      “晞神节有汇演,也邀请了我。当时我就在不远处彩排,恰巧看到了你往马路中央跑过去。”月季不好意思地低头,“可能是不在现场,反应还算迅速。不管怎么说,能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邹沛莞尔:“谢谢你,你帮了大忙。”

      “不用谢,不用谢。我来,也是求问几件事的,说不定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洛晞西向月季点头致意:“你说,我们必当尽力。”

      月季深吸一口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想请问,晞神苏醒,你们是否有重建神界的打算?”

      “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重返神界?”

      “不,恰恰相反,我并不想回到神界。我在凡间的时间远远比在神界的时间长得多,而且以我的神力,再想回来,很难以眼下的状态在这里维持多日。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直待在这里生活。”

      “只是许多还在世的神明,都在传言晞神会带领着他们重归神界。”

      天神从不主动出世,不是所有神明都知晓神界尚存于云城,也不是所有神明都甘心在凡间安安稳稳过下去。

      洛晞西沉默良久,难得拿不定主意。

      这时邹沛忽然发话:“神界由天神所建,如今天神已去,神界自然就不复存在。你总不会认为西西的力量可以和天神相提并论吧。

      天神是天地间第一位神明,实力强悍,别说五百年,再给洛晞西五千年都不一定匹敌巅峰时期的天神。

      这不仅一种实力的差距,更是层次上质的跨越。那样的神力较之其他神明的神力,好比凡人之灵力较之神力,完全不是一种级别的力量。

      “那就好、那就好…… ”月季轻喃出声,她半撑着桌子站起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恍然,“你、你们先忙,我需要回去好好捋捋。”

      “我送你吧。”坐在一旁的洛均妍开口,亲自送她出门。“

      “神明应该在神界。”洛晞西看着擅自替他做决定的邹沛,蹙眉,“他们想回到天上。”

      “你也说了,是他们想要回去。”邹沛道,“他们口中所谓回归神界,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神界。他们无非是想要回归为人所尊的生活。而且就算是他们想回去,五百年了,又何必要来求你。”

      “你不要什么责任都要往身上担。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很好吗,神明终于不再肆意妄为,凡间生灵与之共存,也找到了自己的发展轨迹。这样的世界,你不需要做任何选择。”

      “世间是神凡为一体的。”邹沛笑了笑,执起洛晞西的手,两只手掌的温暖融为一体。

      “神明凡性,凡人神性。我们在这里,难道还够证明吗?无论神凡,不过皆为世间百态。”

      他并非生来神明。十六岁成人,夺回家族权利后便真正地是为自己而活,因为祖先的灵魂碎片侥幸获得神力,却不代表他会因此成神,事事要为天下着想。他自私自利,所求的不过是身边人平安,同洛晞西共赴山河罢了。

      “我私认为,对于我们来说,守住这样的世间不是更好吗?“

      这样的世界,洛晞西不由叹了口气,沉声道:“原来邹成观‘创造’的,就是这么一个世界吗?”

      “最后一道天雷劈在他自己身上。”邹沛想起整道天雷劈来时传到他意识的痛楚,拧了拧眉,“他本来的计划中,只有聚集大下无信仰者,让他们在灾祸中彰显的能力,动摇所有生灵对神明的信任,然后拖所有神明下水。后来的事,大部分是为了你的安危,却也是遵从自己的意愿,你不必自责。”

      “我……”其实又怎么能不自责,只可惜斯人已逝,过去无可挽回,洛晞西自嘲一笑,“我直到最后还在忧心邹成观误入歧途。我一直认为他冥顽不灵的性子,倒是没想到做得最好的是他。”

      “红尘之中,师徒一场,多亏了他,我长进了不少。”

      神明的劣根性,他还是将人看得太表面肤浅。

      神界彻底覆灭的消息会经由月季的口传播出去。到时神明们放下执念,也就都能看清自己的处境。

      在世间,生命各有姿态,又哪有什么神凡的区别。

      他们都在仰望,守望着一片天地,只不过一个认清了心意,一个从不愿意去认清。

      心向往之,即为信仰。信仰从心,即为不悔。

      “或许天道,也是存在信仰的吧。”过去的一切终归是真相大白,尘埃落定,洛晞西释然一笑。

      ……

      月季同洛均研走到门前:“劳烦您了。”

      “不麻烦,西西和弟媳需要独处的空间,顺便而已。”月季是小辈,洛均妍不介意多提点几句。

      “现在心情很复杂吧。”

      月季咬着唇点了点头。神界是她的家,是她诞生的地方。听到神界崩塌时一她的心情就好似是一个在外流连忘返的孩子,实然想家再回去看时发现家直接没了,令她悲哀而又震惊。

      “看看天上,你能想到什么。”洛均妍指了指天上。

      “……神、神界旧址?”月季迟疑道,眸中闪烁着几分惊喜。

      “不。”洛均妍摇指,一双美目中满是笑意,“天上就是天上,从没有过神界。这世间的神界,只有存在于这世界间的神界。“

      “你是说……”——神界还仍存在于这世间的某个地方。月季发出一声惊呼。

      “具体在什地方还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听到会客厅渐止的交谈声。洛均妍拍拍她的脑袋,“我就不奉陪了,恕不远送。”

      ——毕竟以麒麟的性子,他绝不会就此放任承载着他与天神所有回忆的神界就这么破败下去。

      *** ***

      两年后

      是夜。已经进入现代大学学习的洛晞西回到家,偌大的别墅中只亮着几盏灯,细细分辨,餐厅的灯光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粉嫩颜色。整座房子只有邹沛一个人的气息,洛均妍等一干借住的,照顾起居的通通不见。

      洛晞西心下奇怪,却无多少警惕。他快步走至房门前,还未来得及打开门,房门便先一步被打开。

      “你回来了。”邹沛轻车熟路地接过他的外套,递来一双棉拖。事实上,自从邹沛熟悉了体内的神力,感知力强化之后,他就开始学着照顾自己和洛晞西的起居,经常早点下班,每日等待放学的洛晞西回家。

      “今天也好贤惠呀~”看着邹沛与往日不同的,涨红发热的耳尖,洛晞西笑眯眯地捏了捏,“嚯,你准备做什么啊,耳根好红呀。”

      “先、先吃饭。”邹沛避而不谈,拉着他往餐厅的方向去。

      一进餐厅,眼前便是一片红粉之色。

      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照亮一地的玫瑰花瓣,零零散散地煞是可爱。角落中各放着几盏栩栩如生的淡粉莲花状的摆件,绽开的花瓣中点缀着摇晃的烛光,明明灭灭更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暖味。餐桌上摆放着数道精致诱人的菜色,一眼便知布置之人的用心良苦。

      邹沛拉开椅子让洛晞西下坐:“这是燕姨特意去学会,为我们准备的,你试一试。”

      “哇噻,还有酒!”洛晞西拿起手边触手可及的红酒,有些惊喜,随后他忆起某位大佬酒后敌我不分的模样,立刻警觉地看向对面。

      邹沛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自己指着手边的瓶子解释:“我这瓶是果酒,度数趋近于无。”他自己也害怕再出糗,无非是借着酒壮壮胆而已。

      “哦?”洛晞西饶有兴趣地挑挑眉。

      酒壮人胆,半瓶果酒下肚,邹沛终于鼓起勇气表明自己的目的。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顺着桌面交给洛晞西。

      盒子有两层,洛晞西挨个打开。

      只其中见一层在天鹅绒上躺着一枚戒指,简洁大气,上面。而另一层,则是一个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包装袋。

      “这是……”

      某位大佬已经头顶快冒烟了,他颇为羞耻地低下头,手上搓着桌布,瓮声道:“你没有明白吗?我、我在求婚。”他的头快埋进地里去了,“还有,邀请你……”

      洛晞西珉了珉唇不解:“为什么要把这两项放在一起?”这种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正经的求婚方式实在不似邹沛的性格,虽然这么有趣的方式他也莫名很喜欢就是了。

      邹沛想找个龟壳把自己塞进去,却还是硬着头皮老实支代。

      “我想和你的关系更近一步,就去请教了他们。结果你姐姐说——我处得太久,认为我无法令你满意,你只会看在邹成观份上将就。我一气之下,所以——”
      “你可以先验验货再做决定……”

      不止是洛均妍。他第一个找到的是诸苍。

      “他有大爱,唯独不置情爱。难得你打动了他,不如尝试赤诚相见。”他听后觉得这白龙非但不靠谱还不要脸。

      而后他去找了经验丰富的尚桧,还是一如即往地快感至上。

      他妥协了,最后去找洛均妍出主意。然后遭到了对自己男性尊严的质疑。

      洛均妍也没有料到。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都还盯着,惟恐自家小白菜不明不白被猪拱了。但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竟然还没有达到过生命的大和谐。她不得不怀疑起对方行不行的问题。据百豆说这样的感情很难幸福。没办法,作为长辈就是这么现实。

      “噗——”了解完前因后果,洛晞西没忍住差点儿喷出一口酒。

      若非有酒壮胆,他还真做不出这么蠢又尴尬的事。邹沛怂上加怂,缩了缩脖子,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证明自己。你也看到了,我买了这个东西。说明我可以的,你不要因为这个不答应我。”

      “我们应该先去结婚。”

      在邹成观回忆中,临死的那几年,精神上如痴如狂几近疯魔的状态还是给他的心理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平日里的亲密其实很难填补他心中的空洞与极致的不安,至于那种事,洛稀西不主动提出,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洛晞西有被这份认真感动,也有被这份羞赧可爱到。他弯唇在桌下踢了踢对面有力的小月退勾|缠住对方触电般要逃走的对方的脚踝。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做,邹沛会直接从座椅上蹦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狮子那样。

      腿上又加重了力道,他好笑道:“跑什么,又不会把你吃喽。”

      “而且——这么一个小东西,你不身体力行,我怎么知道你行不行?”

      “当啷!”手中的餐具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仿佛是盯上了心仪猎物的猛兽,邹沛缓缓抬起头,鼻息紊乱粗重,空洞无光的眼瞬蒙上一层充满期待的水汽,侵略性十足。

      ”真的可以吗?”紧接着他生怕洛晞西反海一样,兴奋道,“那我先给你戴上戒指!”

      还没说要答应呢,洛晞西轻笑,却没说什么、重新将小盒子递回去。

      邹沛珍重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摸索后找寻到那一根漂亮的无名指的指骨——他的眼睛和感知力还不足矣让他清晰的“看”到具体的部位,还只能在脑海中重现个大概。

      洛晞西也接过另一枚戒指,交换了独属于彼此的印记。

      两只戴好对戒的手自然而然地交握在一起,邹沛急不可耐地将人往怀里一拉,便急吼吼地向卧房走去。

      动作很急切,脚步却稳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总不至于因为自己的激动磕坏了怀里的宝贝。

      ……

      大佬来到了他的果园。果国里仅有的,只是一株葡萄架子,却被大佬用了最肥沃的土壤和最舒适的条件珍而视地娇养起来。

      今日正是这株葡萄成熟的时候。

      果香传遍了整个果园,光凭香味,就能感受到这葡萄是多么地香甜多汁。大佬迫不及侍地想要品尝一香,却奈何目盲,在这满是果香的果园中迷失了方向。
      他急得团团转。

      “靠,我自己来!”洛晞西咬牙切齿地攀上去。手把手带领邹沛找准位置,一遍又一遍。

      “啪嗒。”在大佬急得满眼通红之时,瓜熟蒂落,那串最香的葡萄已然自己掉进了他的怀里。

      大佬被葡萄诱惑的果香紧紧包裹,迷了心智,醉醺醺地将其剥皮入腹。

      ……

      翌日,两人一起到日上三竿才双双醒来。

      神明的体质要不过分便能很好地恢复。第一次浅尝辄止,身上只是有些余韵未散的酸软。

      邹沛亲自把贪睡的神明挖出来,抱上车。

      “要去哪儿啊?”洛晞西昨晚出力更多,此时半梦半醒地挂在邹沛的臂膀上,不明所以地看着车窗外。

      邹沛稳稳当当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柔软的发上,心情异常愉悦,“先去松山,然后我们去领证登记。”

      去松山做什么?洛晞西困得要命,疑问在脑子中转了一圈,迷迷瞪瞪没有力气追问出声,兀自又睡了过去。

      为了寓意和美,松山附近便有一间民政局。

      邹成观得偿所愿,虽然早已预约了时间,但并没有急着先去领证,而是半搂半抱着洛晞西一步一步登上山顶,来到晞神神庙的庙前。

      五百年过去,当年的神庙早已扩张了建地。

      松山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道,这味道飘过了上百年,从古至今。

      从山下往上走。树枝上飘扬着数不尽的红色绸带,书写着人们心中那份最真诚的祈愿。

      当枯枝落地,心想事成。

      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不吵闹,守着那颗真挚的诚心向上攀登。

      洛晞西早醒过来,环视这座庄严肃穆的神庙,看向庙门,与庙中央那座与自己神似的金身晞神神像遥遥相望。

      小上许多的成元与邹成观的小像一左一右侍立,捧着属于自己的牌位,更让他纳罕的是,庙里专设了一个房间,专门供奉河神之后以身殉城的那位神使——依然是邹成观。

      当今庙主是成家的后人,邹家对凉城功绩斐然,邹家的家主就是在这里也能拥有特权,邹沛和洛晞西跳过排队的步骤,直接从庙主的中领来了一道姻缘符。

      上好的木符,紧挨的两个名字悬挂在距离神像最近的那棵常青树的枝桠处。祝愿未来的夫夫生活丰福美满。

      洛晞西敲了敲两块木符,木块相撞的清脆声音传来,他笑问:“我可是个没有神通的神明,不去找专司姻缘的神明?”

      “才不去……”邹沛轻吻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空无一物的眸子中此刻像是跳跃着一团炽热的火。

      他郑重道:“心诚则神灵,不是吗。”

      “那是自然。”洛晞西笑意愈浓。

      正如心有希望,朝朝暮暮。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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