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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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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嵊很生气,说完之后就丢下一句去洗手间,转身离开了。
我自己待着也没意思,就去了长桌的甜品区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我端着盘子,夹了几块小蛋糕和水果,走到沙发边坐下,准备慢慢享用。
“诶,你好。”
我刚要张嘴咬下一口西瓜时,身边突然一声激动的打招呼。
并不情绪高涨到失态,既然我感受到了她的意外和欣喜,又很好的维持了她的修养和温润。
我循声望去,是宋枝。
她穿了一天白色长裙,垂顺柔滑的布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知性而优雅,还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纯。
我放下小叉子,起身和她打招呼,“真巧,又见面了。”
她好似刚来,看了看我的周围,然后礼貌问:“你是自己吗?”
“对,我是自己。”我点点头。
宋枝斜腿坐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亲近:“那我们一起可以在这里聊一会儿。对了,上次走得急,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妩媚与克制骄矜糅杂得刚刚好。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相宜,我叫相宜。”
甫一话音落,她好看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凝滞,透露不自然的尴尬,看起来应该是很震惊。
“怎么了吗?”我问。
“没什么。”她迅速地重新调整好情绪,摇摇头,“就是你的名字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是吗?”我手抵着下巴,有些苦恼,像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我还一直以为我的名字很特殊呢,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相似的。”
可能是我不成熟地情绪逗笑了她,她哈哈笑了两声,安慰我:“没有,只是我碰巧有一个而已,你的名字很好听,也很小众。”
我歪着头,手在脸颊轻轻撑着,反问:“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宋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光却瞥到角落里正拿纸巾擦手的齐嵊,他出来了。
我不好再继续聊下去,齐嵊看到就不好了,只能匆匆道别:“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之后在微信聊吧。”
宋枝理解点头:“那你快去吧。”
我从另一条路绕路离开,再从一道小门进去,看到宋枝注意力和目光不在这边以后,我走到齐嵊身边,主动服软。
“我知道我今天惹你不开心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要不我们就先走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我主动给了台阶,齐嵊一脸严肃,却点头答应:“也好,那我们就先走吧。”
他松了口,我高高兴兴讨好地挽上他,不动声色地拉着他避开宋枝的范围离开。
因为为了穿礼服,我白天吃的不多,刚才酒会上才吃几口宋枝就来了,回家以后,我肚子饿的咕咕叫。
齐嵊换着拖鞋,听到动静瞟了一眼我的肚子,促狭地笑:“饿了?”
我眼一斜,有些羞赧:“你不是听见了吗。”
他弯腰,将我们换下来的鞋子摆正,挽着衬衣袖子往厨房走去:“等着,我去给你做吃的。”
我小跑几步跟上去,垫着脚,胳膊搂到他的肩膀:“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要是不好,七年前我怎么会答应他的追求呢。
当初,他追我的阵仗很大。
情书、小礼物他都有送过,课间骑着自行车跟着我去另一栋教学楼上课他做过,在操场上装偶遇、打篮球时故意耍帅……他都做过。
因为我一直没答应,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还是他自己想的,竟然学着其他人,在地上摆了一圈蜡烛,自己捧着花站在蜡烛中间,时不时地喊一句,“我喜欢你!”
当时我的宿舍是六人寝,其余五人无不佩服他,也羡慕我,晚上他喊的时候,硬拉着我到窗边去看。
看他被宿管阿姨驱逐时的狼狈,看他在一阵熙攘中,到宿舍楼对面的教学楼顶重新摆蜡烛继续。
后来因为他,那栋教学楼楼顶的小门还被上了大锁链,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最终结果很显然,我答应他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答应他的那天,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但并不妨碍他的帅气。
以后的每一天,正如我答应他那天,他发过的誓那样,他清冷后的温柔渗透进我生活的点点滴滴,宛若一张密织的网,将我不动声色地牢牢网住。
按照周围的人的话来说,被这样一个男人对待,我该很幸福,也该很满足。
可是我总是想问,该幸福什么?该满足什么?
是满足陪他一起住地下室的日子?还是幸福省吃俭用一度馒头就咸菜的日子?
我也并不是那种金玉堆砌才能活的人,也曾把有情饮水饱奉为圭臬。
但我想知道,当初宋枝仅仅走了一个月,他就开始追求我了,那个狼狈不堪、痛苦近死的男人,好像是所以人的一场梦。
他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度意气风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还有了所谓的新欢也就是我,并为之付出努力的。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
因为,明明他的心里,宋枝还占有着一席之地,不,是相当大一部分位置。
“想什么呢?过来吃饭。”
齐嵊出声,将我思绪拉回来,我揉揉脸,把笑僵的肉揉散,然后又弯起轻松愉悦的笑,走向他。
几道菜,全是我爱吃的。
我说了声谢谢,他却一下故作严肃道:“不许再说谢,就是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你也不用说这个。”
“好~”我乖巧地点头,讨好地应下来,只让他不要装模作样,笑一笑。
晚上,我们抵死缠绵,深入骨血。
我搂着他的脖颈,上半身受不住地贴近他,凑到他耳边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齐嵊呼吸粗重,喉咙偶尔溢出一丝闷哼,听到我的话,身下挞伐愈加的重。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吮吸着我的耳垂,沉声道:“我会。”
酥麻从尾骨一路攀延,电光石火间遍布全身,极致欢愉中,我吻上他的额头:“我可记住了。”
宋枝并没有像那天再见时说的,以后在微信上聊天,相反,我们的聊天页面空空荡荡,只有加好友时的一条自动消息。
就在我以为她忘记的时候,她发过来了。
她问: 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那天帮我。
我叫进助理,问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所幸,并没有需要应酬的饭局,可以自由支配。
我回复: 好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周晚上都没有事情。
最终,时间定在了周四的晚上,我欣然应约。
晚上临近下班,我给齐嵊发消息,告诉他,我突然有个饭局要去,只能委屈他自己吃晚饭,但是我保证了,会早点回去。
我的工作内容齐嵊并不干涉,所以听了也没起疑心,只回了句知道了,早点回家之类。
宋枝约的地方很有情调,是家西班牙餐厅,装潢上迁就了原建筑的古典风格,兼就浪漫风情。
等我选好了合适的衣服搭配,到那儿的时候,宋枝已经安然坐在位置上了。
我按照惯例,先打招呼并抱歉来晚了。
宋枝是个很温柔端庄的女人,并不介意我的失礼,反而很理解。并且夸赞了我的衣服与妆容。
用餐的时候,宋枝旁敲侧击,询问我的背景和基本信息。
我想,她应该是看到了我的微信号:xiangyi
因为听说,秦总秦相安还有个妹妹,也叫相宜,多年前离家,再没有回去过。
一系列铺垫后,她问到我的家庭,我敏锐地看到,她攥紧了手里的刀叉,纤细指节有点泛白,看起来很紧张。
我坦然道:“父母健在,以前有个哥哥。”
以前这个词,其实很有灵性。
显然,宋枝在听到这个词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带着抱歉意味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我低着头,掩下眼睛中的湿意:“没关系,都过去了。”
我能察觉到,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她整个人都更加松弛,更加自若。
我不禁好奇,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得轻松了?
但我很识趣,并没有问出口。
一顿饭,宾主尽欢。
我能感受到,我与宋枝无形的距离的拉近。她与我相处,卸下了初始的防备,取而代之的,是自然而然的熟络与亲近,
我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朋友,相信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