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春风秣马 依旧小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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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小脑洞
男主演×编剧
summary：“缠住吻住春风吹过我吗”
过于体贴亲近的男主演×社恐无口但想法很多的编剧
1.
歌单随机播放到那首《小さな世界》时，我的AirPods脱离耳朵，滚到地上。身后传来脚步声，膝上厚厚的剧本中夹着的笔笔盖失踪，无处可去，我决心先按兵不动，四处张望以寻找一个安置我全身家当的小马扎。
此时正是开拍前，场务穿梭全场，导演焦头烂额。我专业不对口，苟在角落不添乱就是对现场最大的帮助，于是一边环视周围寻找安置家当马扎，一边心心念念耳机不要被谁一脚踢飞或踩烂从而直接从我的世界消失，这时，有人从天而降，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擦过我手背的大衣外套有着厚重质感，走路带风，眼神很好，身后助理人员二三，安静有序。
他走过。我扭回头来。他转身，我低下头来。他折返回来，声音隔着口罩，闷闷地传进我的耳朵。我抬头看他，逆光，有阴影，手拿我心爱的AirPod犹如神降。
我连忙摊开双手去接，他的笑轻轻擦过我的耳朵，是小猫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笑音，好像在笑我的笨拙和胆怯。AirPod落于掌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这上面还带着一点他手指的温度，反应过来道谢时，他已经转身，我说了，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再一低头，先前笔盖失踪的原子笔笔尖已经挨上我的浅色毛衣，洇出一团小小的脏墨迹。真是倒霉。我想，捏着笔，视线却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身影，直至看不见。
因为触碰，音乐开始，暂停，又再次开始。我再次戴上耳机时，依然是那首活泼的《小さな世界》。
“世界はせまい/世界はおなじ/世界はまるい/ただひとつ……”
（“世界很狭窄/世界都一样/世界圆滚滚/独一无二……”）
我忍不住轻轻跟唱。
2.
我喜欢他。
全世界大概有很多人喜欢他，我知道，那么我想，或许多我一个也不多，退一步讲，少我一个也不少。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暗恋者，身无长物，除了工作要求锻炼出来的打字稍微比别人快点之外别无特长——这点在他面前也毫无用处，作为一个社恐，在聊天时，总是逐字逐句精心雕琢，这样一来，连回复快这个优点都不知不觉被遮盖掉，生怕自己说的不够礼貌，不够精简、隔一会，又害怕自己语气太生硬，公事公办得太明显，不够可爱。但事实上，要可爱且精简，活泼且稳重，讨人喜欢且公事公办实在太难太费劲，于是我收起了主动沟通的触角，成为了被屎壳郎推一步动一步的屎团。
……啊、没有说谁是屎壳郎的意思。
总而言之，我的中心思想在于澄清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关系。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编剧，本人恪尽职守，身体力行，爱岗敬业；作为一名私下里有兼职的、从事文字工作的工作人员，本人有幸、有幸、且有幸地，收到了来自他的作词邀约——托他的福。
于是，我一边在片场兢兢业业当编剧跟着跑，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愁眉苦脸地等待灵感降临。拜他所赐，目前收到的物质报酬已经远远大于前半年所得，看来不得不去交一笔税。不过我还挺喜欢工作的，你知道吧，我这样平庸的成年人总要有点目标和方向，成就感和物质报酬缺一不可——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么想要有余裕去考虑别的事。
但是、这一切遇到他好像有些失效了，在他面前，我好像无法控制我飘散的思维——我难缠又问题多的男主演、我的严格但慷慨的甲方……许多年前的电影展会上、在影院里郑重地注视着我和我的作品的，奖金资助者和影评人。
……好多定语。
我眯起眼睛想到。陈词滥调皆已嚼碎，无用的好感只会把我推向终点。热气氤氲，他伸手拿走一瓶水，用我并不熟悉的称谓喊住我：“小魏老师，你还在啊？”
此时凌晨四点一刻，他大概也等来了导演要求的黎明时分，眼睛熬出红血丝，嘴巴也干得开始脱皮，拧开水却又反应过来没办法喝，只能苦恼地伸手挠一挠头，不过动作幅度也不能太大，象征性抓了两下遍差不多达成精神慰藉的目的，就连胡茬看着也要冒出皮肤，出现青色的影子。我局促地点点头，睡意散去大半，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陪着他一起走向摄影机边，等着审判时刻的来临。
你知道吗、他好像有着让一切“我”常理失效的魔法。他拿剧本的手好利落，他看剧本时认真又专注的眼睛，他思考时眉毛总是蹙起……他逐字逐句地一遍遍念着剧本里的文字，却不发出声音。他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就像几年前，在平遥，他望着我，我的电影，我的海报，我的作品，还有我。他坐在我的身边，他宣布我的胜利。
他能感受到吗，他迟钝还是敏锐，他也对别的女孩也不断提问、寻求交流，在姓氏前加字从而显得郑重又熟稔，笑她们丢失的AirPods里放着的迪士尼主题曲吗。
他有看见吗、他有听见吗？结束时看向我时的眼神是有意的吗，他还记得我吗，他是走向我吗。
我们擦肩而过。
3.
我最好还是不要喜欢他。
我决定如此并不是因为凌晨四点三刻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而是将近三十年的人生经验。对于我和他而言都不能算作漫长的工作里，恋爱是禁止的，爱是禁止的，投掷有关爱情的好感也是禁止的。如果说人的一生是由无数个闪光的瞬间构成，那么这不到三个月的我情感层面的瞬间之二，就是“我好像喜欢他”与“我最好还是不要喜欢他”，果真情海无涯，回头是岸，工作充实好，有时间思考其他也是坏处。
比如他。
我没有挨着他坐，没有立即回复他的微信问题，没有看他剧本上的圈圈点点，但我怎么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认出他的背影，在他追向另一个女孩子时准确地避开，我没有在想他吗？
给他的歌词写了一半。先用铅笔写在厚厚的剧本的页边。然后在回去之后重新整理到笔记本和电脑里。他发来的demo替换了我耳机里的童声合唱团，没日没夜地循环等待着能对接成功的keywords，keywords当真在我手中、在我笔下、在我灵魂里，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吗。
我光明正大看向他背影，或许是知道他不会发觉，不会回头，不会看向我。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的目光里，我与他人无异。风带起他的衣角，他的头发被吹乱，他一步一步向远方走，然后导演喊了卡，打板声响起，有人在喊：“饰演谈真的王俊凯老师杀青啦！”
这天阳光很好，是晴天，有风。他头发被吹得有点乱，眼睛眯起来，笑着接过那束花。人群簇拥过去，围拢他，我落在了最后，预备找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见他四处张望，碰上我的视线时绽出笑容。我一愣，随后被关系不错的制片人老师推了一下肩膀：“诶诶诶小魏个子小，让她往前面一点”
摄制组大哥笑得见牙不见眼，给我让出位置，蹲在他的机器旁边，我艰难蹲下，没机会再环顾四周，一起喊出“杀青快乐”的瞬间，我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恍惚间，他的花朵好似要涌出胸膛，挨上我的脸颊——不，是春风吧、缠住吻住我的头发。
“小魏老师、辛苦啦”
他笑着看我，这样说。
我动动嘴唇，却发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局促地点头道谢：“……你也是，恭喜杀青”
春风吹过我吗、他是有意的吗、他也对其他人这样吧。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呢，不过就到此为止了吧，他的拍摄结束了，我们仅有的联系即将失去一半。没有可能了。这不是我的错吧。那就快些结束吧。
我点开微信。下一秒，他的消息弹出来，带着小红点立刻占据最上面的对话框，热热络络的，轻轻松松的，普普通通的挑选着奶茶，问我这个你喜欢喝吗？熟稔的，朋友般的普通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躁，可能是为这明显又不越界的注重与偏向，于是回复了好，不一会又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句，之后就不要问我了，我都可以。
哦，其实有没有之后都不一定吧？你知道的。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措辞来结束。我想，要不还是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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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春风秣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