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诗与数学题（角色篇） 宝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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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延×你
天才纯真笨蛋美人×高攻低防情话专家
校园恋爱/4.1k/一发完
Summary：“我叫宝延，你呢？”
我看着宝延干净的眼神，觉得他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于是名字到了嘴边又吞回去，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答。
“哦——你好宝延同学、我叫直博，魏直博”
1.
我百日誓师前一天又被年级主任抓到迟到了。
誓师前一天下雨。我起晚了。离着老远就看见年级主任抓着黑色的长柄伞当教棍，对着排成一排的迟到学生训话。我当时危机意识就起来了，一个迅猛地转身往回走——一个回马枪杀回宿舍再躺会，装装不舒服再开个假条，这样迟到就连正当理由都有了。
……哦、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正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级主任太过敏锐，声如洪钟地呼唤我的名字，并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旁边一起骂，还被当成了典型例子，我头点得像鸡啄米，扣着裤缝想着好饿好想吃早餐，然后又被点名批评了一顿。
呔……我说徐主任你别太爱
2.
其实我是好学生。
哦……就是有点爱迟到爱上课吃东西爱上甲课做乙事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啦。
我千叮嘱万嘱咐室友，一定不要忘了顺手给我带一份早餐不然我随时可以折在国旗下。徐主任昨天在批评我“每次迟到都有你，魏淼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啊？你给我写个检……算了，明天誓师，你给我上去领誓”
我气质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不是徐老师，您让我领誓？”
徐主任皮笑肉不笑：“不想领誓是吧？那你明天去念检讨。”
……呔、我说老徐你别太爱
3.
本来领誓的同学只有一个人，叫宝延。
我配合地跟着徐主任走，走到礼堂前几排，手里被塞了一张誓词的手卡，糊里糊涂地被安排坐在了一个男生的旁边，看上去也像是临时拉来的。
老徐悠哉悠哉地去了教室席位，走之前还叮嘱了我好好领，我心说，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我没忍住叹了口气，想，好饿啊不知道我的宝贝室友有没有帮我带早餐——好想吃糯米饭……哦如果是炒河粉也可以，只要不是食堂昨天的剩菜就好了……
然后我的肚子“咕”了。
“咕”一声还没够，停了半秒，又“咕”了一串。
……肠鸣……别太爱……
4.
边上的男生这时扭过头来看我，他手里捏着一本数独，数独树里夹着……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誓词手卡。
噢……原来也是和我一样的倒霉蛋，宝延。
我局促地摸了一瓶酸奶出来，觉得氛围有点怪。我在学校认识的人实在不多，更别说理科生了。虽然宝延在学校里挺有名的，但我一直没见过他真人，也没怎么关注过那些比赛。
也没想到真人长得这么好看。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炽热，宝延眨着眼睛抿抿嘴，有点疑惑样子，满脸都写着“你看我干什么”。于是我冲他笑一下，挥挥手卡打了个招呼：“嗨喽！你也是领誓的吗？”
天地可鉴，老徐压根没和我说领誓的是宝延——那都是我自个儿打听好嘛。宝延长得白白净净，水润润的桃花眼，不戴眼镜，高鼻梁，薄嘴唇，不算很好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很好看，就连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声音很清澈又有磁性：“对，你好，我叫宝延，你呢？”
哦我的老天爷！
我按捺住自己的心跳，让自己不至于直接成为一个女流氓，但又想逗逗他，于是很真诚地看着他说：“哦——你好宝延同学，我叫直博，魏直博。”
嗯。很真诚。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5.
然后宝延笑了。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会下意识地低一点点头。我发现他居然有很可爱的小虎牙，眼眸弯弯的像月亮，脸颊看着肉肉的，软软的，有猫纹——有一点点像小猫。于是我又说：“宝延同学，你好可爱哦”
这回，连宝延都愣了一下，他笑还没收回去，眨着眼睛望向我，眼眸乌黑。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那么一点歧义和暧昧，确实不适合刚认识的时候说，于是很自然地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你的小虎牙好可爱，哎，我也想要一颗尖尖的虎牙”
说着还冲他咧了咧嘴，以此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
宝延又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给我解释了虎牙形成的原因，甚至还礼尚往来地夸赞了我的牙齿：“你的牙齿很整齐，也很好看。”
夸得认真极了，桃花眼亮晶晶的。我也莫名其妙地因为“牙齿整齐”这件事笑起来：“真的吗？”
“真的。”宝延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你的酒窝也很可爱，魏淼同学。”
6.
糟糕。
我doki了。
Doki的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duang duang duang地给我一下整懵了半秒。半秒以后，我魂归位，结结巴巴找回了自己：“你、你知道我叫魏淼啊”
宝延“嗯”了一声：“我还看过你上次模拟考的作文，我们语文老师印的，你写的真好”
领导在台上发言，我们在头几排偷偷聊天。我捏着用不上的誓词手卡，心轻飘飘地飘远了，抿抿嘴，碰碰酒窝。等到宣誓环节，宝延跟在我后面，在台上站定，几百个同学在台下。我应该没有紧张，但手心里有点出汗，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一只手握拳举起。
我听到了我和我们的声音。
7.
下台的时候我脑子有点嗡嗡的感觉，可能是刚才声音太大了，有点懵，一不小心撞到了宝延的后背。
“不好意思，宝延同学”
我揉揉鼻子，慢吞吞地说。宝延的后脑勺圆圆的，扭过脸说“没关系”。重新到座位上坐下后收了会东西，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到走之前，我把笔和誓词手卡往他那边推了推：“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宝延答应了。
从那之后，我发现我和宝延遇见的次数变多了起来。第一次找他问数学题的时候还有点怕打扰他，怪不好意思的，后来发现他教人做题颇有填九九乘法表的味道，太简单了，根本占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毫不犹豫地甩了包袱。
我对数学痛恨万分。宝延则好像格外喜欢解题的过程，讲题的思路也很清晰，一下子就能看出名为“天赋”的东西绝对不是平均分配。有天谈到未来的时候觉得期待，掰着指头问宝延，是去T大呢还是P大呢——宝延你是不是可以随便挑？
宝延“唔”了一声，可能算肯定的回答，写下试卷压轴题最后一问的最后一句综上所述，写完之后合了笔盖：“你不回家吗？”
我撇撇嘴，没回答，只说：“你要回家啦？拜拜咯”
宝延垂着眼睛看了眼表。我们是在路上碰上的。或者说他才刚刚比完赛回家，就在途中碰到了大晚上站在711门口的我，站在屋檐下，踩着人字拖，咬着吸管看着大雨发呆。
格外的狼狈，格外的颓唐，格外的……
可怜。
宝延只是好心。
8.
高考的时候我和宝延在同一个学校考试。考完的时候碰见了打招呼，他手里拿着家里人送的花，听到我的声音时转过头来，虎牙尖尖的，很可爱。
我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才发现自己刚刚喊他的声音大了一点。他笑着，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形状，意思是之后联系，我点点头。然后在一个小时后收到他的信息，他马不停蹄地要赶去另一座城市比赛，赛程有两三周。
我说好喔大忙人，等你回来一起出去玩。
“宝延”两个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回“宝延”。
宝延回：好。
过了一会，又回：但是不要去网吧。
像是在纠结些什么，那条消息刚发出来就被撤回了，又蹦了一条出来。
宝延：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去黑网吧。
我没忍住，笑了。
9.
宝延那天晚上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于是陪我在麦当劳到快12点，之后又执意陪我去了没身份证也可以去的黑网吧。
宝延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臂弯搭着外套，双肩背着书包，笔挺俊朗得像一棵小白杨。我眨着眼睛看他，偷偷拿纸巾擦掉脚趾间的泥水，莫名有点胆战心惊：“宝延，你之前有来过网吧吗？”
他不说话，只带着点茫然和不明显的控诉地看着我。
我讪讪地把膝盖放下去，摸了摸淋湿了一点的头发，说：“谢谢你，宝延，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的，你累了就回去吧”
宝延把外套递给我，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一下，说：“没关系，我陪你”
于是我们一晚上追完了整整10集的《九号秘事》，聊得嗓子冒烟，买了四瓶矿泉水。我说起我社牛的日子和迟到的生活，包括又不仅限于大早上冲帅气学长喊“学长快跑要迟到”，折返回宿舍装病逃掉早自习。宝延说起他比赛时碰见的有趣的人和事，比如高一那年去青城市参加全国性的数学比赛时碰见一个很厉害的学长，但是他现在居然在学法律。到第五集片头时我感觉肩上一沉，宝延睡着了，头发蹭得我脸颊有点痒。
我想了想，没有摘他的耳机，而是把声音调小了一点。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喔，快三点了。
宝延蹭蹭我的肩膀，我决心不再挪动位置，专心给他当支架。然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被忘记取消的闹铃猛然惊醒，感觉到酸痛的腰背和脖颈，还有靠在我脑袋的宝延的脑袋。
我下意识一动，去关闹钟。他脑袋摇摇晃晃，脸颊蹭过我的额头，像是突然失去了支点，向前一栽——
我手疾眼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聪明脑袋瓜，单手捧住他的脸颊，掌心碰到了他的唇角。没流口水，手感很好。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脑袋放回我的肩膀。掌心是他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嘴唇，我克制住自己想掐一把他脸颊的贪婪心态，想起昨天和他的对话来。
“有一个很难忘的事……”
他说。声音低低的。转头看向我。
“高二那年的冬天，我和高三的男生住一栋宿舍。有一天早上从宿舍门口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女生把我当成了高三的学长，在对面宿舍的六楼冲我喊‘学长快跑！马上就迟到啦！’”
宝延说起这件事时还蛮开心的，眼眸都是弯弯的，嘴角的笑容有一点压不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我的心突然砰砰地跳，跳的很快，然后听见他说。
“魏淼，我当时觉得，她真可爱。”
10.
我和宝延上了同一个航班，同一个出租车，同一所大学。
宝延和我看了同一场电影，去了同一个游乐园，回母校栽了同一棵树。
我们的照片，在今年的高考喜报上的同一行。
我盯着我们俩的名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拍拍他，半开玩笑地说：“我觉得我不叫直博真的很可惜”
宝延说那天我很无赖。我哈哈大笑。因为那天我小声地告诉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是那种很乖很纯情很听话很好欺负的小帅哥，也不知道突然亲一口之后是不是只会震惊地看着我哑口无言。
于是宝延真的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地看着我，脸腾得一下变红了：“不、不可能！”
哦，原来还会害羞得结巴。
我仿佛找到乐子似的追着他念情诗说情话，又说原来他喜欢我居然是蓄谋已久，一见钟情，没想到正式第一次见到我就凭声音认出我来了。他说这些说不过我只能伸手来捂我的嘴，连脖子都变红了。我笑得太猖狂了，他捂都捂不住，最后低下头来，托住我后脑勺，偏头低下去，飞快地亲了一口我的嘴唇。
唇瓣蜻蜓点水地相触一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脑顿时短路发烫一片空白随时准备爆炸，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然后被当成某种暗示，又被他尝试性地，慢慢吞吞地吻了一下。这一次的吻密密的，慢慢吞吞的，厮磨着。唇瓣好软，有薄荷味，好像是他递给我的薄荷糖，凉凉的，又好烫。
那颗尖尖的虎牙带着一点点凶劲，碾过我的嘴角和上唇，再印一下，像是拓下个标记，又摩挲一会，才慢慢吞吞地松开我。
“……可是，你看上去也很乖很可爱，很纯情，很好欺负，很听话”
他这么说。
我哽住，顿了半秒，结结巴巴地开口想凶他，结果一开口味道都不对了：“我、我没同意你就亲我!!!”
宝延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委屈看着我，像我给了他一个条件自相矛盾的错误数学题，眼睛亮亮的，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吃了这个哑巴亏，认真求解等待标准答案：“哦、那我下次亲之前要先问对吗”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诗与数学题（角色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