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农》笑容暖阳

8、他失眠了 原来，不是

　　原来，不是说话不算数。
　　“到时候回来了，告诉我。”林乐说。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直击大脑。农念不知为什么，大脑此刻运转失灵，反倒有一处身体器官工作异常。
　　他看向夜色里的林乐，她今天似乎带着光。
　　在周身漆黑的夜色里，透着薄薄的微光，忽闪忽明。

　　“好。”
　　“回见。”林乐开心的下了车。

　　这句“好”是农念今晚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说完，他看着走进楼道的林乐，陷入了沉思，直到躺在他的床上，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今天夜色里的一抹亮光。

　　农念在第二天清晨发现，他失眠了。
　　他有点嘲笑自己，这一夜脑子里都想什么?
　　还不如想想等会见到项目经理之后的事。并购合同是异地区的一次交涉，他们前阵子把本地的公司说服后，这次出差就是外地的另一家。
　　农念赶到机场和项目经理集合的时候，项目经理也刚到。
　　“昨天那么晚，到还没睡。”项目经理带着农念去取机票。
　　农念:“有点失眠。”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年纪轻轻失眠，是有心事吧。”项目经理打趣的说。
　　“嗯。”
　　项目经理是一个中年男子，在农念的认知里他过的还算幸福，有一位贤内助，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过来人，或许经验也会好一些的。
　　农念想开口问，又自嘲自己的想法。

　　“有想法，就要去做。少年有时就是冲动的。”
　　项目经理说完，拍了拍农念，拉着行李往登机口去。
　　留下农念，愣在了原地。

　　在办公大楼里面的林乐，盯着电脑已经发呆一上午了。
　　林乐是不是看着电脑的时间，从早晨的八点一直到现在的十一点多，农念上飞机了吗？有安全着陆吗?
　　怎么也没有个信息。
　　林乐又自叹，人家和你又不熟，给你发消息的原因理由都没有。

　　同工位上的徐艳很早发现她不对劲。
　　眼看都饭点了，林乐的屁股从早晨就没离开过椅子。
　　徐艳悄悄的走到林乐后面，呼啦重力的按了她的椅子，吓的林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出什么事啦?”林乐惊呼。
　　徐艳媚笑一声，“想帅哥呢?还不去吃饭。”
　　林乐看了一下手机，原来已经饭点了，看着周围工位上都没有员工了，就剩她和徐艳。
　　“吃饭的，要吃饭的，一起吧。”林乐推着徐艳就往电梯口走。

　　“你最近跟进的项目，听说后期还有联合开发?”徐艳端着盘子找座位。
　　联合开发?
　　“什么联合开发？”林乐疑惑。
　　徐艳看林乐一副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讪讪的说:“都是无中生有的事，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林乐和徐艳对面对找位置坐了下来，徐艳事负责各个公司之间联动的事情，林乐觉得徐艳能问她这样的问题，有着原因。
　　“前阵子，你都在忙什么呀?”林乐漫不经心的问。
　　徐艳却有点激动，“啊哟，别提了。”她喝了一口果汁，“文俊集团太难搞了，价格这么低，要求很高。谈了好久才签字。”

　　林乐对这个文俊集团也是颇有了解，主公司是在爸妈手里，房产等开发项目都给了他们的儿子，以为平平无奇，不到一年风生水起，她爸爸可没少在她面前提这位公子哥的傲人成绩。
　　只是，他们沿一集团主做的就是工程的项目，近几年才有了新业务，这联合开发，除了给他们文俊集团造房，还有什么可以开发的呢?

　　林乐吃完饭，和徐艳道了别，找邵东扑了个空。
　　得知邵东去了文俊集团开会，林乐也不着急，坐在邵东的办公室里发起呆来。
　　环顾着邵东的办公室，还是一股既往的一尘不染，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是林富接了一大工程结束之后带回来的，林乐看着他被爸爸的大手牵着，包裹着，无比刺眼，硬生生的上去把他们的手拆散。
　　林乐对邵东的第一印象不好。
　　他身上穿的都是洗旧了还在穿的衣服，鞋子上都磨毛了。
　　慢慢随着年龄的长大，林乐经常会发现自己的书包里莫名的会有好吃的；在家题目不会做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会把答案写在纸上递给她；在学校受了欺负，第二天去就会听到欺负她的人也受伤的消息。
　　渐渐的林乐开始依赖邵东，考试考砸了就找他；偷偷出门找他打掩护；想吃好吃的却要排队很多找他。
　　邵东的来历，林富只是说过他是工地上一个工伤人的孩子。林乐长大以后有时候也会好奇问邵东她的父母之类，都被邵东一笑了之。

　　林乐在办公室等的昏昏欲睡，打算溜达一圈他的办公室。
　　先去了书区看看书，都是什么工程；什么百科；什么建筑，林乐看的一个头两个大。接着，又去了吧台，这个无趣的人除了有点速溶咖啡在桌子上，就只剩一个饮水机。最后，林乐回到了桌前，眼睛被一张照片给定格。
　　这是一张有点年代的照片了，是小时候的邵东。
　　林乐凑近看了看，这个照片的背景正是当时他爸爸做的那个大工程的地方。
　　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一起。
　　邵东有笑容，他爸爸也有。
　　“怎么没了亲人，邵东这傻子还笑?”林乐咕哝了一句。

　　刚开门的人手停在门把上顿了一下，几秒后，恢复了神色。
　　“背后说我坏话，小心让你去干苦力。”邵东故作严肃。
　　林乐终于等到他，也顾不上和他拌嘴，开门见山的问:“什么联合开发?”
　　“你消息倒灵通，徐艳问你的吧?”邵东松了松领带。
　　林乐喜滋滋，“有劳我们邵经理给小的，答疑解惑。”
　　“这次我们沿一不仅承包了建造房子的事，后期在周围有一个生态公园和酒店，也被我们沿一中标了。”邵东说。

　　林乐下午回到工位上，就开始琢磨事，一晃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下班了，林乐想着去便利店买点吃的打发一下。
　　走到这家便利店就想起了和农念那次靠窗的相遇。
　　后来，她得知他在医院，也是在这里。
　　想到医院，林乐就想到了农念的妈妈在医院，农念出差也不知多久回来，他妈妈会不会担心。

　　林乐抬头看着天空，不如就让上天决定要不要给农念发消息吧。
　　走到便利店旁边的长椅旁，从钱包里找出一枚硬币，“如果是正面就发消息，如果是反面就不发消息。”
　　小小的硬币被抛向空中，当它升起时，林乐的心跟着上升，感觉就要提到嗓子眼附近了。
　　硬币开始往下落的时候，林乐发现她的心没有放轻松，反而更加紧张。
　　“哐当”，是硬币落地的声音。
　　林乐忙捂住眼睛，过了几秒才慢慢分开五指，想从指缝里看硬币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

　　“咦，我的硬币呢？”林乐顿时有点傻眼，怎么不见了。
　　刚刚还落地的硬币，能去哪里?它又不可能长了脚。林乐往左边看，是下班族往地铁口赶；往右边看，是下班族往地铁口赶的背影。
　　匆匆的行人，怎么会拿这一块钱的硬币。
　　林乐再次低下头，眼睛的余光看到长椅地下有一个东西，她俯下身子发现正是她的硬币。
　　她伸手，触碰到硬币，取出来后握在掌心。
　　又开始犹豫了。
　　想起农念夜市时的笑容，林乐摊开了掌心。
　　是，正面。
　　是，老天喊我发消息的。
　　是的，就这样，林乐发了一条消息给农念，内容是:工作还顺利吗？你妈妈会不会想你?

　　正在做预算报表的农念，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露出了浅浅一笑。
　　一落地就和项目经理开始忙碌的工作，开会、整理、又开会、又整理，铁打的身子，也感受到了丝丝疲惫。
　　林乐的消息，农念有了喘息的机会。
　　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发信息的时候，大概是下班了。他妈妈也是最近住院的，之前的软骨病只要不干重活就没事，最近轻一些的东西拿着都费力起来。
　　农念看着报告，跟华萍商量住院，这样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可以照顾的周到一些。
　　床旁边都有按铃，有时候重活喊一声就是。农念也怕华萍不好意思喊那些年轻的小护士，自己硬撑。

　　工作顺利，我想我妈妈会想我的:农念回复到。
　　这些消息发送过去几分钟，林乐就看到了有新消息的提示。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后，发现这个农念说的话怎么模棱两口。

　　林乐:是不是这几天就回来，你妈妈要不要我去看看?
　　农念看到林乐的消息，眼睛里一抹得精光。
　　鱼上钩，太快。
　　农念:钱婶应该会去的。
　　钱婶她们最近肯定忙着找房子，还要搬家。这几天所有人员都撤离的了，工程都都开始进行。
　　他们也不一定有空吧?林乐想。
　　林乐:她们不是忙着搬家的吗?
　　农念:我给忘记了。
　　林乐:怎么办?
　　农念:我妈喜欢吃烤鸡，也不知道前阵子钱婶买了没?
　　林乐:没事没事，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