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公大 八个字,干 ...
格外夺目的三个数字令邢迹心跳空了一拍。那个瞬间他突然有丝动摇,去公安大学的执念也被另外什么冲得淡了些。
685,这个分数虽谈不上清北,但足够他上一个国内较为顶尖的大学。
本来隐隐之中蹊跷的感觉也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是自己想多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邢迹时常居安思危,不想因为沉浸在蜜罐子中而活得不明不白。
他依旧选择了坚定自己多年来的直觉,选择了对真相的追求。
更何况当一位人民警察也是值得自豪的。
在门外,向清浔的心七上八下,比邢迹本人还要不安。
他悄悄探出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坐在电脑前的哥哥,看着他的面部表情从假装冷静的紧绷状态逐渐缓和下来,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慢慢落下。
向清浔轻轻喊了声:“哥。”
邢迹瞥见门外小心翼翼的弟弟,方才脑海中的矛盾顿然散尽。
他莞尔道:“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这不是怕打扰你吗,毕竟人生大事。”向清浔不满地嘟着嘴,又迫切地问道,“考得如何?”
“自己过来看吧。”邢迹招了招手。
向清浔刚走到屏幕前,就被正常字号的三个数字震惊到愣在了原地。
“我靠,哥,685?!”向清浔激动得拍起了桌子,声调一改原先的轻声细语,“这比你正常成绩高出去得有二十分吧!我记得你最高的时候也就考了670几……685你这是不是能报复旦、人大什么的了!”
“别激动。”邢迹无奈地说着,“我不是说了吗要上公大。”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动了张晓潇和向阳生。他们闻声寻来,才想起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诶呀,小迹考了多少?”匆匆赶来的张晓潇连忙问道,“你说说我怎么忘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
“来来,让爸爸看看。”向阳生不顾向清浔便把他挤到身后,身躯前倾,凑近了电脑屏幕。
邢迹原本略微含着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仅仅觉得自己多想了。
“685?可以啊!不愧是我儿子。”向阳生简直像翻版的向清浔,在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便兴奋了起来,“咱家要出高材生了!这好大学不是随便挑?”
“我儿子”三个字从向阳生嘴里说出来,邢迹立马蹙起了眉。
他看了看有些呆愣的向清浔,站起身。
“关于报志愿的事,我有话想和你们说。”邢迹本身就不苟言笑,此时显得更加严肃。
张晓潇、向阳生一听,也就收起了高昂的情绪。
一间屋子,四个人,鸦雀无声,只有电脑主机的风扇在嗡嗡作响。
邢迹莫名感到比考试和查分时更强烈的忐忑,好像提前预知到什么似的。向清浔望着邢迹,不需多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移步到他身边,一起面朝父母,肩并着肩。
瞟见邢迹紧握的拳,向清浔有一瞬想要拉住他手的冲动。
“我想去公安大学。”
此话一出,面前二人的神色骤变。向阳生的脸色铁青,像万里晴空刹那间云涛翻滚、乌云密布,下一刻就会下起倾盆大雨。而张晓潇却是惨白一片,如单薄的白纸,黯然失色。
向清浔被无端的压迫感吓得一颤。
但很快他们便抑制住了将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变得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都锁着眉头。
“邢迹,能和爸爸讲讲,为什么想去公安大学吗?”向阳生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你不能是无缘无故想去的吧。”
“如果我就是无缘无故呢?”
邢迹不知哪里来的脾气,十二年来从没反对过向清浔父母的他现在胸口压抑着一团莫名的火。或许是因为刚才不经意的细节,又或许是因为注意到了二人的神态变化,他第一次开口顶撞了那二人。
“倒是你们,为什么对我想去公安大学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你考这么高的分数,不上名牌大学,去上警校干什么?”向阳生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声调突然升高起来,“当个警察有什么好的,到时候都得死!”
都得死?
向清浔心里一惊,从小就能够感受到的寒意和恐惧在这一刻疯狂生长,蔓上了四肢。炎热的六月底,他居然有些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他迅速转头朝身边看了一眼。
邢迹仍然目不斜视地盯着向阳生,只是喉结不经意间滚动了一下。
他在不安。
向清浔几乎是立刻判断出来的。
“爸,哥是真心想当警察的。”他下意识抢在邢迹前面开了口,“哥是为了社会安定才想去公大的。而且,当人民警察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吗?”
听到后半句,向阳生瞪着双目,显得甚至有些面目狰狞。他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晓潇一巴掌捂住了。
“别听你爸胡说八道。”张晓潇罕见的厉声道,完全没了刚才的苍白脸色,“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人,什么都不懂。”
说完,她踢了向阳生一脚。
向阳生马上又平复了心情,满脸赔笑。
“都得死是说,人早晚都得死,就是当警察比普通人不容易,太累了。”向阳生打了个哈哈,搓着双手,颇像个做什么服务的底层劳动者在讨好老板。
“当警察多危险啊,万一被坏人盯上了要报复你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了,可是要你好好活着的呀。”张晓潇也摆摆手,赶忙补充道。
“可警察也有技术口,不用去一线工作。”邢迹蹙紧眉头,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晓潇,“危险性会低很多,你根本不需要……”
啪!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张晓潇举起的右手悬在半空,邢迹朝右侧偏过头,正巧对上向清浔惊恐和担心的目光。
他自己也无法置信,方才遭到了他人生中来自养母的第一个耳光。
邢迹呆滞在原地,垂落在身体两旁的双手张着,手指微微蜷缩、颤抖。
“能耐了你,吃我钱长大的,还敢跟我顶嘴了?!”张晓潇跟发了疯一样,尖细的嗓音好似要把房顶掀开,震耳欲聋。她指着邢迹,破口大骂,“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白供了你十二年!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
邢迹偏着头,迟迟没出声。
“说话啊!哑巴了你?”
张晓潇见邢迹一声不吭,抬起手就要再打第二次。
“我错了。”
向清浔从怔愣中挣脱出来,听见邢迹主动认了错,伸出手就想拽住他。
他想问为什么就这样认了错,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不再反抗。但那些词都像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回不去,又像是吃了片未成熟的柠檬,苦而酸涩。
这是他印象里邢迹第一次和别人起争执后,第一次主动认错。
“对不起,爸,妈。”邢迹低着头。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喊了他们“爸”“妈”。
“我听你们的。”
他头埋的很深,向清浔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道在那表面之下是否暗波汹涌。
向清浔此时的内心五味杂陈,竟说不出是心疼更多、愤怒更多还是不解更多。好似把所有颜色在调色盘上搅拌均匀,只呈现出黑乎乎一片。
他认识的哥哥不是会主动招惹是非的人,更不是会低声下气认不该认的错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向清浔不明白是因为18岁——这个代表成年的年龄作祟,还是出于对供邢迹读了十二年书的养父母的愧疚之情,竟让这个在外人眼里高冷孤僻的男生低下了头颅。
邢迹不怕疼。他太清楚当张晓潇那一耳光扇下来的时候,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疼,也不是没了尊严,而是在想——向清浔还在旁边看着。
他抢在第二个耳光落下之前道了歉,是不想让向清浔见到这副慌忙急促、杂乱无章的场面。他知道向清浔必定会费心思在如何解决这件事上,但邢迹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
张晓潇说的没错,这些年来邢迹是“吃他们钱长大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必然是理亏的。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他理应考个更好的学校,而不是叛逆地顶撞他们。
邢迹不想当农夫与蛇里的那条蛇。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不成就换一条,总有办法,不去公安大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邢迹如此安慰道。不过他只是觉得,就这么放弃有些不甘心。
六月底的夏天逐渐炎热起来,窗外知了叫个不停,聒噪地倾诉着仅一两个月的地上生活。它竭尽全力的嘶喊着,想要拼命在这世界上留下什么痕迹,却无人在意。
小时候,在盛夏里,向清浔常常趴在窗边,听着纱窗外树荫下的蝉鸣。有一次,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便转过头来望向奋笔疾书的邢迹。邢迹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哥哥,我之前听说蝉在地上活的时间很短,最长不过两个月。它们鸣叫也会消耗能量吧,那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地叫呢,省下鸣叫的力气再多活一会儿不好吗?”向清浔问。
邢迹沉默了很久。
“或许,它们是选择了在最灿烂的时刻,奋不顾身、竭尽全力,去搏一个精彩的一生和圆满的落幕吧。”
听着蝉鸣,邢迹不知怎的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说过的毫无科学依据的那句话。向阳生和张晓潇早已不在房间里,只有向清浔留了下来。那人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
精彩的一生,圆满的落幕……
我恐怕是做不到了。
平淡而短暂,是蝉的宿命,或许也是我的宿命。
邢迹仍旧没有抬眸。
当邢迹意识到自己多么无能为力时,向清浔却暗地里下了决心。
他后悔没能帮哥哥多说些话,就这么让他被迫改了志愿。他深刻体会到自己还没有能力和邢迹并肩。
他不想坐以待毙。
两年时间,足够他提升自己,也足够使他父母改观。向清浔想着。
“哥,等我。”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等什么?”
“给我两年,让我追上你。”
他的手心愈发炽热,体温毫无阻拦地传递给邢迹,比六月夏日的阳光更加暖人。
向清浔不是要让邢迹裹足不前,也不是让他接受弱小的自己。
成绩中等、从没想过考什么大学的他,一念之间有了坚定不移的目标。
夏蝉聒噪,牵着手的少年看似分道扬镳,却说要去往同一个明天。
两年后,在填报志愿时,向清浔毫不犹豫地填上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八个字,干净利落,纯洁无暇。
两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考量呢
感谢观看,依旧不定期更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公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