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沉香篇——我的二舅加剧了我的精神内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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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杨戬突然发什么颠，但是沉香对新神仙的加入一把子期待住了，压根儿就懒得多想杨戬男扮女装的动机。因为天庭已经几百年没出过高维神了，这次不仅出了，还是个在唯物主义熏陶下长大的马克思主义战士，笑死。
第二天，一堆水群的聊天气泡里夹了一条消息——终于不用减肥了加入群聊。
杨娟：隆重介绍一下，@终于不用减肥了 这位是新同事，我徒弟——凌书云。
终于不用减肥了：各位前辈好，我是凌书云，看各种神话传说的时候只以为是古代人美好的幻想，结果没想到大家的存在都是真的……总而言之大家都是我崇拜的对象，今后请多多指教！
别打扰我谈恋爱：欢迎欢迎！我澄清一下，杨戬不是我舅舅，杨戬也没揍过我。
不想再吃月饼：欢迎欢迎！我澄清一下，月亮没有十二个！相信科学！相信太空探索成果，太阳和月球都只有一个！
终于不用减肥了：猫猫苦涩.jpg 好的……
看起来新同事性格还不错。沉香想道。有机会让杨戬带过来见见。
国庆节的时候，沉香约了孙悟空、哪吒、杨戬、凌书云出来小聚，沉香约人前给杨戬私发了消息——
她喜欢吃啥？
杨戬秒回说她吃啥都行，根本不挑食，不过小姑娘有段时间没吃涮羊肉了，建议吃火锅。
杨戬的语气像极了老父亲。虽然杨戬一口一个小姑娘，但是沉香还是从里面琢磨出了点不对劲。以前杨戬虽然也很照顾自己那些相处不久的徒弟，但也没这么……积极。
沉香第一个到了包厢，先把鸳鸯锅要上了，猴子不爱吃辣。
化成女人的杨戬和凌书云第二个到了。凌书云被杨戬让进了包厢，看到沉香显得有些局促。沉香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和凌书云握了握，“我是刘沉香。”
“你好你好，”凌书云笑着力度适中地握了下沉香的手，同时鞠了一躬，“久仰久仰。”
沉香瞥了一眼杨戬，发现他嘴角噙笑，看凌书云的眼神像极了自己妈看自己的眼神，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忧郁懒散，多了几分精神气。凌书云松开沉香的手，沉香招呼两人落座时又看向凌书云，细细打量——容貌实在算不上好看，五官大小不协调，一对浓密的小挑眉下是双不大的丹凤眼，嘴不算大的同时偏偏鼻子又不小巧精致，这样的脸哪怕是在凡人里也仅仅只能说五官端正，气质也没有太突出的地方，身材也一般般，身材比例不优秀，胸也不大屁股也不翘，总而言之丢进人堆里就完全找不到了，目前也没发现性格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他那玉皇大帝的外孙、天庭战力天花板、清源妙道真君是怎么看上这姑娘的？曾经那么多貌美如花、强大多金的神仙妖精向杨戬示好，也没见杨戬多给一个眼神，怎么偏偏就栽在这么普通的女人手上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以前的杨戬八成会皱着眉头说——沉香，如此评价女子，实为不妥；现在的杨戬听见了八成会追着自己打，但是心里想想还是可以的——以杨戬惊为天人的容貌，虽说有点夸张，但和凌书云站在一起对沉香来说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美女配野兽。当然，鲜花和美女都是杨戬。不过至少杨戬不再像个鳏夫一样天天思念一千多年前被沉了河的凡人姑娘了，让杨戬能活在当下，这一点沉香还是要在心里暗暗感谢凌书云的。
大概是沉香审视的目光过于明显，坐在对面的凌书云垂下了眼帘，显得很不自在。眼见着甩了一个眼刀给他的杨戬就要开口训人了，沉香赶忙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饭吃到后面，忘了是谁问的——
“不对啊，你这都不知道的话，你是怎么飞升的？”
凌书云笑着摆了摆手，“说来也是走了狗屎运，我根本就不是修炼飞升的。有个姓郑的大家族，一百年前就在供奉邪神，今年中元节邪神想飞升，就指示这家人买17个人练蛊，它夺舍飞升，我就是那个被拐卖的小倒霉蛋。”
沉香看凌书云还在笑，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遇到这种事还能笑着讲出来吗？
巫蛊的话，凡人听到最多的，就是虫蛊了吧。把各种毒虫抓进罐子里，埋进土里，几个月后取出罐子，杀了其他毒虫、活到最后的那个毒虫就会成为蛊，为主人带来财富、清除异己。
这种狠毒的法子，居然用到人的身上去了吗？！
沉香还没来得及细想，杨戬就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哪吒你最近在玩王者是吧？书云也正好在玩，你们要是段位差不多，可以一起打打，我打得菜，经常拖她后腿。”
散了饭局，回到家的沉香勉强理解了一点点杨戬喜欢凌书云的原因，只有一点点，而且仅限理解。
此后沉香搂着女朋友出门逛街时，碰到杨戬的次数多了起来，他一般都是和凌书云在一起逛街，有时是他挽着凌书云的胳膊，有时是凌书云挽着他的胳膊，如果不是知道杨娟就是杨戬，还真以为杨娟和凌书云闺蜜情深。凌书云修道的天赋是比较好的，沉香每碰到凌书云一次，就感觉凌书云的法力强了一些。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虽然凌书云碰到了杨戬这个好师父，但如果她天资愚钝，也必定不能进步神速。虽说沉香每年也就偶尔去几次事务局，但是也零零散散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些评价凌书云的话——
“这姑娘适应得可真快啊。”
“书云这丫头又有礼貌脾气又好，我在支付宝上交不来水电气的费用，咋学都记不住，把我儿子都问烦了，后来一直问书云，她从来没烦过。”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磨镜，之前为了逗杨戬玩儿，当着杨戬的面儿给她介绍了几个男神仙，书云直接就婉拒了，见都不见，说是不想谈恋爱。不管书云知不知道杨娟就是杨戬，我都感觉她可能不喜欢男人。”
沉香细细一琢磨，觉得他们说的没道理，因为他知道凌书云有过男友，但又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指不定凌书云是个磨镜。
过年的时候，杨戬回了家，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性别，看惯了刚够一米七的杨娟，再看一米九的杨戬反而让沉香不适应了。两人一起喝酒的时候，沉香问出了想问很久的问题——
“你打算披着这张皮到什么时候？”
“永远，”杨戬抬头饮尽杯中酒，又斟了一杯，眼帘低垂，淡淡地看着杯中涟漪，辨不清他的情绪，“从此再无杨戬，只有杨娟。”
“为什么？”虽然知道杨戬喜欢凌书云，但也不应该为了她伪装到如此地步，还是说果真凌书云是磨镜。
“那日去探查的时候，现场被烧光，一个尸体也没有，但是边边角角残存着法阵的痕迹，于是我当时联系了白泽，才知道是邪神合八&九&阴阳最大数练人蛊想着飞升。生怕邪神已经成功了，我慌忙追过去，只看到书云晕倒在林子里。天眼告诉我书云的身体里只有书云。而且，书云就是我以前在人间一见倾心的姑娘的转世。”
！
沉香还以为杨戬喜欢的不是被沉了河的姑娘，结果兜兜转转还是那个沉了河的姑娘，没想到这个姑娘两世的大劫都和献祭有关，更没想到这一世这个姑娘居然飞升成神了。
“想着书云被人绑到这里来经历了不好的事，一睁眼如果看到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和她在酒店共处一室会害怕，我就变成了女的，结果没想到这个皮披上就脱不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你想听，就必须要发誓你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去。”杨戬把封口诀注入自己的酒杯中，举到沉香面前。
“不说！”沉香一把拿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书云是被前男友骗到那里去的，郑氏给了他150万。”
？！
沉香的血气霎时间冲到头顶，他正要破口大骂那个草菅人命、狼子野心的前男友，杨戬就又开口打断了他的前摇。
“我当然希望我能堂堂正正用杨戬的身份成为她的丈夫，但是我恰好用杨娟的身份也了解了很多书云只会向同性分享的想法。她前男友摧毁的不只是书云对爱情的向往，还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被骗这件事，即便是神仙，也要花很久才能治愈创伤。”杨戬俯首低眉，轻轻摩挲了两下限制他神力、伪装成普通黑色皮手链的缚仙绳。沉香福至心灵，觉得杨戬以前也被重要的人骗过。
忽而杨戬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抬眼认真道，“想成为她的丈夫只是我自私的想法，如果是为了她能生活得更幸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用杨娟的身份教导她、呵护她是最好的。”
“……即便只能一直在边上看着她？”
“即便只能在边上一直看着她。”
正因为那时杨戬露出了很久都没有露出过的清亮坚定的眼神，沉香印象很深，现在他才脸色惨白心肺骤停——
端午节几人小聚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的猪八戒一把搂过“杨娟”的肩膀，自然垂落的手还不老实地抓了两下D杯大胸，饭桌上唯二的女性凌书云震怒，正准备给猪八戒来几拳让他醒醒酒的时候，猪八戒打了个酒嗝，道：“杨戬你这小子真是个痴情种啊，变女人坚持了这么久，真让老猪……佩……服……”除了凌书云，饭桌上所有人都吓得瞪大了眼睛凝神屏息看向她，冰冷凝滞的氛围让猪八戒瞬间醒酒，说不下去。猪八戒直起身子，离杨戬远了一点。
忽然，凌书云瞬移到猪八戒背后，像平时玩闹那样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我告你性骚扰哦。”
猪八戒霎时间乐开了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哎哟，都是俺喝大了糊涂了，向咱们娟姐赔个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包厢里，凝结的时间又再次流动。
晚上十一点多，聚会散了，杨戬和凌书云一道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沉香篇——我的二舅加剧了我的精神内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