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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些日常 ◇莱姆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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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姆斯把信小心翼翼的放在木质的餐桌上,魔法部的徽章印在崭新的纸上。
卢平先生:
因为您的阿兹卡班探视申请已经过期,如您还想探视,请在魔法部法律执行部重新申请。
祝您生活愉快!
路德维希·马法尔达魔法部法律执行部
他看了三遍,然后把信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靠在扶手椅上,一种疲惫感自心底升起,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起身去重新加热炉子上的水。
当然,阿兹卡班申请有效期只有半个月,而他自从那个见鬼的亡灵节过后一直寄给部长办公室信件完全是石沉大海。
水壶把手在他手里吱吱作响,他放下魔杖,把水壶放在灶台上。
回到霍格沃茨,在他们五年级的时候,詹姆斯总是担心狼人普遍寿命过短的命运会过早降临到他身上,据研究统计的最小转变者就是他本人,而开始狼人转变的巫师的平均寿命是十年,莱姆斯当时十五岁,刚好是他作为狼人的第十个年头。
那时他们总是小心翼翼的对他保证,无论如何,他们都会陪在莱姆斯身边,莱姆斯不得不在一个月三次把詹姆斯从床上推下去,因为他对于莱姆斯会不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这件事太紧张了——尤其是在满月之后,他和小天狼星是一对烦人的保姆,虽然小天狼星的行为只是出于惹恼他。
而他也全心全意——甚至心怀愧疚的相信着他不会陪他的朋友们走到最后。
莱姆斯对于过早的离世太有信心,甚至从未想过如果他是活下来的人会怎么样。
他不该是这个人,应该是詹姆斯——他对彼得小心翼翼的抱歉——但是如果他们中有一个应该活到最后,到花白胡子然后因为偷偷溜进扫帚棚而被莉莉训斥,总是记得为他所有的朋友敞开家门,那总应该是詹姆斯。
另一封措辞小心翼翼的信摊开在灶台旁边的柜子上,是他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一位拉文克劳的级长玛丽·布朗寄来的,如今在禁止滥用魔法司就职,就在他第三次寄给部长办公室的猫头鹰毫无回应的时候,他只能求助于旧关系。
——莱姆斯,我不敢说我很了解阿兹卡班探视的规定流程是什么,但我知道在魔法部有很多人害怕提起上一次战争发生的事情,另一部分人的亲属死在那场战争里,他们憎恨与之相关的任何人。
当然我不是说这毫无希望,我知道马尔福夫人每隔几年就会去探望她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但我敢肯定这与马尔福家的金库有相当大的关系——
莱姆斯闭上眼睛,拧开了麻瓜灶台上的开关。
他需要思考。
他们不会让他见到小天狼星,不是在他能负担的起的前提下,部长对他的信件视若无物——假设部长真的收到了那些信件——不,他不能心存幻想。
他要怎么做…放弃当然不是一种选择,不是在他尝试过所有选项之前,小天狼星为他做过的更多。
水壶在炉子上“呜呜”作响,他关闭开关,又低头看了一遍玛丽的信件。
他要……他会再试一次,他会去魔法部,质问他们为何忽视一个公民的正常权利,探视……或者审判。
如果有必要,他会去联系他能用到的任何手段,该死的格兰芬多精神种在他脑子里,他不会放弃的。
他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扯过一张纸,就垫在玛丽的信上写了起来。
◇
十一月末的哥谭已经降过第一场雪,杰森不得不在床上呆了一个星期,多年来营养不良的问题在一次重感冒中爆发出来,他不停抱怨,对端来的食物吹毛求疵,伟大的阿尔弗雷德,对这些不敬充耳不闻,他背脊挺直,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体温计在阳光下仔细观察的模样似乎给哈利留下了深刻印象。迪克最近加入了学校的啦啦队,每天早上需要六点到校,以至于他们坐在蝙蝠车回家的时候他哈欠连天,打断了播放器里黑面具办公室的窃听录音。
神奇的是,一到蝙蝠洞他又立刻精神起来,翻下车一瘸一拐的试图搜索疤面最近的购物信息,布鲁斯跟在他身后,即骄傲又担心。
“迪克,你该睡觉了,脚踝需要休息。”
迪克拽下手套,把它甩在键盘上,提出了一个很有效的观点。
“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这么做,但我却不可以?”
“我不需要上学。”布鲁斯捏着鼻梁,开始头疼。
“这不公平。”迪克不服气。
“我不是那个为了给女孩子留下深刻印象穿紧身裤的人。理查德,没有多余的话,现在就去上楼睡觉。”
“首先,”迪克竖起一根手指,身上还穿着罗宾制服,眼睛下面挂着一圈几乎可以申请独立国籍的黑眼圈,“啦啦队制服不是紧身裤,那是运动短裤。其次,我加入啦啦队不是为了给女孩子留下深刻印象。”
布鲁斯看着他。
迪克坚持了三秒。
“好吧,不完全是。”
布鲁斯没有说话。
“你不能用那个表情看我。”迪克说,“你自己在十六岁的时候肯定也干过蠢事。”
“我没有加入啦啦队。”
“因为你没有我的节奏感。”
布鲁斯看起来像被一个戴着黄色披风的十六岁男孩在自己洞穴里刺中了尊严。
“睡觉。”他说。
迪克把椅子转了一圈,脚尖点地,整个人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那种“我已经是成年人但我依然需要你帮我签校外活动表”的矛盾气势,“你总是这样。”
这句话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你总是这样。
你总是不说清楚。
你总是决定所有事。
你总是觉得我不够准备好。
布鲁斯以前以为迪克只是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像开着窗户的房间,风、光、怒气和笑声都从里面冲出来。最近他发现不是。迪克开始有东西藏着了,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坐在平衡木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那里面站着另一个他暂时还不认识的人。
“我总是什么?”布鲁斯问。
“你总是把所有事变成命令。”
“这是训练。”
“这是我问你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帮忙,你回答我去睡觉。”迪克把手套拿起来,又啪的一声扔回去,“我不是八岁了。”
布鲁斯看着他。那句话像一只熟悉但不受欢迎的鸟,在洞里飞了一圈,落在他们中间。
“不,你不是。”布鲁斯说。
迪克的表情动了一下,似乎那不是他预计中的回答。
布鲁斯本来应该停在那里。阿尔弗雷德会建议他停在那里,甚至可能会把这句话装裱起来,挂在楼梯口,作为布鲁斯·韦恩罕见正确处理青春期对话的纪念物。
但是布鲁斯继续说:“所以你应该更清楚疲劳状态下分析任务资料会增加失误概率。”
迪克盯着他。
“哇。”他说,“你真的做到了。”
“做到什么?”
“把一句像父亲的话变成了蝙蝠电脑的错误提示。”
布鲁斯闭了闭眼。
蝙蝠洞上方,庄园在沉睡,十二月前的风从峭壁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潮湿和铁锈味。迪克的头发因为出汗黏在额角,脸上有一道擦伤,不严重,但布鲁斯已经看了七次。脚踝的护具绑得太松,他一瘸一拐还假装自己没有一瘸一拐,这种行为在布鲁斯看来比谜语人的犯罪计划还要令人恼火。
“你的脚踝。”布鲁斯说。
“我的脚踝很好。”
“你走路像企鹅人。”
“这是对我和企鹅人的双重侮辱。”
“坐下。”
“你刚刚还让我上楼睡觉。”
“先让我重新绑护具。”
迪克张开嘴,显然准备反驳,但是脚踝在这时非常不配合地轻轻一软。他立刻扶住椅背,装作自己只是突然对椅子的工业设计产生兴趣。
布鲁斯走过去,蹲下。
“别。”迪克说,太快了。
布鲁斯停住。
迪克的下巴绷了一下,眼睛移开,声音轻了些,还是硬邦邦的,“我自己能弄。”
布鲁斯慢慢站起来。
“好。”
迪克等了半秒,又等了一秒,似乎不太相信他真的就这么让开。他低头拆开护具,手指因为困倦显得笨拙,绕了两次都没绕对,最后恼火地把绑带扯得太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布鲁斯没说话。
这比说话更糟。
“别用那种沉默批评我。”迪克低头说。
“我没有。”
“你有。你特别会。你沉默的时候像一整个教堂在失望。”
布鲁斯把视线投向蝙蝠电脑,决定这也许是他今晚听过最离谱但最准确的描述。
最后迪克还是把护具绑好了,虽然布鲁斯确信最多只能撑到楼梯口。他没有指出来,只是把黑面具的录音保存,关掉主屏幕。
“明早六点训练?”他问。
迪克立刻警觉起来,“学校的。”
“我知道。”
“不是罗宾训练。”
“我知道。”
“你不能又给教练打电话。”
布鲁斯转头看他。
迪克指着他,“上次你说‘我只是确认训练强度是否合理’,结果她把我从高难度动作组调到举牌组整整三天。”
“你的肩膀当时扭伤了。”
“我的自尊也扭伤了。”
“它恢复得很快。”
迪克瞪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又立刻把笑容收回去,像不愿意让布鲁斯赢得任何局部战役。
他们上楼的时候,迪克坚持自己不需要扶手,接着在第三阶绊了一下。布鲁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迪克几乎同时把手抽回去。
“我没事。”
“我知道。”
“我只是没看路。”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暂时允许’的语气?”
“不能。”
迪克在楼梯上回头,困得眼睛都快闭上,还是努力摆出一种受到压迫的青少年神情,“你知道吗,你要是把这套用在普通家庭里,他们会报警。”
“哥谭警局已经很忙了。”
“因为你。”
“部分因为我。”
迪克笑出声,这次没来得及收回去。
◇
早上并没有好多少。
迪克顶着四小时睡眠下楼,头发乱得像被小型龙卷风梳过,脖子上挂着啦啦队训练包,嘴里叼着一片吐司,手上还在给唐娜回消息。杰森裹着毯子坐在餐桌另一边,鼻子通红,面前摆着阿尔弗雷德强行配给的药片和热蜂蜜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算死也不会承认我需要照顾”的气味。
哈利坐在杰森旁边,认真监督他吃药,手里抱着那只叫戈德里克的小狮子。
“你得喝掉。”哈利说。
“我不喝。”杰森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擦过,“这东西闻起来像阿尔弗雷德从地下室挖出来的诅咒。”
“这是蜂蜜水,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从炉灶旁说。
“我说的就是这个。”
迪克路过的时候顺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被哈利本能地往下一缩,又在下一秒意识到是谁,慢慢放松下来。这个变化很小,但是布鲁斯看见了。迪克也看见了,于是他把手放轻,夸张地拍了拍小狮子的头。
“早,戈德里克。你看起来比杰森健康。”
小狮子气势汹汹地“吼哦”了一声。
杰森抬起眼皮,“一块布都比我健康,因为一块布不用听你说话。”
“感冒好点了?”迪克问。
“没有,我正在英勇地死去。”
“那你死前能不能把我那本《双城记》还回来?”
杰森把毯子拉到下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它在你枕头下面。”
“你搜我房间?”
“你把它带到客厅然后睡着了,书角上还有你的鼻涕。”
杰森露出了真正受伤害的表情,“那是艺术批注。”
哈利咯咯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又偷偷看布鲁斯,像确认在餐桌上笑是不是被允许。布鲁斯朝他点了点头,小男孩马上笑得更明显了一点,然后把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半块煎饼推给杰森。
杰森看着那块煎饼,僵住了。
“我不吃别人剩的。”
哈利立刻想把盘子拉回来,“对不起。”
杰森一把按住盘子,“我没说不要。”
迪克在旁边用口型对布鲁斯说:他真可爱。
杰森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闭嘴,格雷森。”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脸说了。”
“我的脸很有表现力,这是天赋。”
“你的脸应该被禁言。”
布鲁斯端着咖啡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如果不是他们三个都还在同一张桌子上,整个世界也许会更糟。
当然,这种错觉在二十分钟后破灭,因为迪克发现布鲁斯给他的学校教练发了一封非常礼貌的邮件,询问脚踝受伤情况下是否应减少腾空动作。
“布鲁斯!”
“我没有要求她调整。”
“你用了‘医学上建议’这个短语!”
“那是事实。”
“你不能插手我所有事!”
“你的脚踝。”
“我的人生!”
杰森在沙发上咳得惊天动地,一边虚弱地举起手,“我投格雷森一票,只因为我喜欢看你们吵。”
哈利抱着书包,夹在厨房和玄关之间,不知道该担心迪克迟到,还是担心布鲁斯被迪克气死,最后小声说:“迪克,你的车快到了。”
迪克瞪着布鲁斯,抓起训练包,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把哈利的罗宾书包带子理正。
“学校见到坏老师就踢她小腿。”他说。
布鲁斯说:“不要教他这个。”
迪克已经出门了,“好吧,先告诉阿尔弗雷德,再踢小腿!”
门砰地关上。
布鲁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咖啡。
杰森把毯子拉到鼻子上方,声音闷闷的,“他会离家出走。”
布鲁斯看向他。
杰森闭上眼,“不是今天。今天他包里还有午餐。”
◇
那天晚上布鲁斯回来的时候,庄园已经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告诉他杰森的烧退了些,哈利今天在学校吃完了整份午餐,迪克回家时抱怨教练真的减少了他的动作量,并且宣布他正在考虑向联合国投诉父权干涉。
“他写了吗?”布鲁斯问。
“写了开头。”阿尔弗雷德说,“尊敬的联合国,布鲁斯·韦恩必须被制裁。”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
他换下西装,一间一间走过走廊。
杰森的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很重的鼻音。男孩蜷在被子里,毯子一半掉在地上,床头放着那本《双城记》,旁边还有一团团卫生纸。布鲁斯没有进去,只是把门轻轻推开一点,确认床边的水杯还满着,药片少了一颗。
哈利的房间里留着一盏小夜灯。小男孩缩在床边,罗宾书包放在椅子上,戈德里克被他抱在怀里,狮子的鬃毛被蹭得乱七八糟。布鲁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直到哈利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往枕头下面摸,摸到那张莱姆斯给的照片后才重新安静下来。
迪克的房间最乱。
被子踢到床脚,训练包敞开,半本作业压在地毯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泰坦的聊天界面。迪克仰面睡着,嘴微微张着,脚踝护具果然松了。布鲁斯走进去,把手机翻过来,捡起地上的作业,最后在床边停了停,伸手替他把被子拉上来。
迪克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说:“我能自己来。”
布鲁斯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把被角放下,退后一步。
“我知道。”他低声说。
迪克没有醒。
布鲁斯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房间里是少年不成形的呼吸、没写完的作业、亮色队服和藏在角落里的罗宾制服。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孩子都在长大。
并且没有一个会按他计划好的方式长大。
布鲁斯关上门,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场还没来得及结束的梦。
TBC
【最近在修改前面写过的章节,众所周知随着年龄增长人会看自己过去的文笔越来越不顺眼,之前写过的情节挪到后面章节去了,小伙伴们不要着急!这篇文之后会继续更,因为很久没有更新了,所以如果有一些细节方面出入,请大家帮我捉虫】
【意外的发现刚好五个月】
【我不是没灵感,整个上学前大纲有5000字我写完了,是现实情况太忙没条件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