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小混混》苏小淡白

4、第四章

　　第四章
　　小雨来了后，小枫住到了老油条的房间，小雨则住了小枫的房间，小枫和小雨，真的相依为命了。
　　自从那天后，小雨觉得小枫变了，虽然小枫还是不时地逃课，但明显地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小雨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每天放学后，她总是到隔壁的刘大妈那里请教她做菜。然后，回家做好饭，接着一边做作业一边等小枫回来。小枫虽然逃课，但总会在放学之前回来。自从小雨开始上学后，她便习惯了把书包扔在课室里，放学后在回去取。接着和小雨一起回家，她知道小雨一直想让她开心，但她做不到，尤其是回家后看到老油条真的不在了，她心里很抵触。她还是不愿接受老油条已经不在的事实，即使掩耳盗铃般也好。所以，每次和小雨回家后，她总是又丢下了书包跑到外面去。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地方去，她不愿意约上小顺，一听到小顺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废话时，她觉得更烦了。她每次都会跑到木棚附近的小土坡，呆呆地坐着，直到太阳下了山才回家去。
　　晚上，小枫和小雨在桌边吃饭，小枫突然发现，小雨的手艺进步了很多，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好好地做给老油条做过一顿饭，不禁放下了碗筷。
　　“姐，你怎么了？”看到小枫突然放下了碗筷，小雨不禁问道。
　　“没什么的，小雨继续吃吧，姐吃饱了。”接着，小枫离了饭桌，洗澡去了。小雨知道的，小枫又想起了叔叔。照例，小枫和小雨收拾好饭桌后，小雨在桌上写作业，小枫在课本上涂鸦。小雨九岁多了，小枫比小雨大三岁，但小雨已经四年级了。这全赖小枫把自己的旧书，其实不算旧，书还挺新的，还没什么笔记，涂鸦的作品比较多罢了。再加上小雨天资聪颖，入学时老师拿了三年的题目给她做了一下，语文，数学还不错，英语差了点，但总体还可以，于是，直接晋级四年级。所以，小雨比班上的人都小一岁。小雨很快就写完了作业，又拿起小枫五年级的书本来看，小雨发现小枫画的东西都很可爱，就像那只远看像牛，近看似猪，仔细看像狗，小雨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枫很奇怪，抢了书本一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严肃地对小雨说，“咳，咳，咳，不要猜它是什么了，这是一只四不像，什么都不像的动物。既然你那么有空，帮我把作业做了吧。”
　　结果，小雨的脸色沉了一下，又来这招了。小枫觉得交不交作业无所谓，但她喜欢看到小雨吃瘪的表情，她知道，无论她要小雨做什么，小雨都会去做的。
　　又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小枫准备回房间，却发现小雨跟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回房间？”
　　“姐，我怕黑，我想跟你一起睡。”
　　小枫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答应了，床已经换过了。之前老油条睡的床，小枫烧了。接着拜托了刘大妈又买回一张新床。小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大概，她怕老油条在下面不习惯吧，还是睡自己的床最舒服。
　　上了床，小枫背对小雨，小雨双手环绕小枫的腰，紧贴着小枫的背呢喃着，声音有点小，但小枫还是听到了。
　　“姐，我只想你开心点。”小枫握紧了腰间的手，沉沉睡去。
　　看一看日历，明天是6月27号。小雨住进小枫家已经一个多月了，隔壁的刘大妈总念叨小雨是个好女孩，也不再怀疑小雨的来历了。想想也对，天天来找自己请教做菜，还老夸自己人好，做菜的味道更好，说话这么甜，这么懂事的女孩谁不喜欢呢。简单地说，小雨已经融入新的生活了。再加上条件的改善，小雨白了很多，也胖了点。人又聪明，读书又好，和小枫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6月27号，小枫记得这个日子，在以前的时候，小枫问过小雨的生日。小雨说自己也不知道，后来问老头，老头告诉她是6月27号，因为老头是在这天发现小雨的。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小枫终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了，但又有些许不同，似乎比以前多了点细心，有时还会关心别人，但对象仅限于小雨。
　　小枫也不知道明天要怎么给小雨庆祝才好，明天还要上学，带她逃课去玩，肯定是不愿意的。小枫想了好久，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到厨房倒水，才发现，自从小雨到了她家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下过厨了。小枫终于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一切想好后，小枫找到了小顺，说了自己明天的计划。
　　小枫比平时早逃了一节课，骑了车到了菜市场，买了一堆菜，顺便还买了一本书，教人做菜的。而小顺呢，则负责在学校拖着小雨，无论用任何办法，七点前决不能让小雨到家。
　　小雨觉得今天很奇怪，姐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等她一起放学，而顺子哥却一味地拖着自己。小雨很郁闷，看着在面前做作业的小顺，她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平日里，老缠着姐要去玩的顺子哥竟然转性了，竟然求自己教他做作业。虽然，姐的作业都是自己做的，虽然，顺子才五年级，还比自己大两岁，但今天，是在太不可思议了。
　　看看手表，快六点半了，天还有点亮，夏天的傍晚不似中午，火辣辣的，一群乌鸦在窗外嘎嘎地叫，鸟儿开始回巢了，该死的顺子哥，已经拖了自己一个小时了。
　　“顺子哥，你行了没？你真不会的话，晚上再来找我也可以啊，我要回家了。”
　　“嘿嘿，在家没那气氛，喂，小雨，难得你顺子哥我浪子回头，您老就教教我吧。”
　　“顺子哥，我真要回家了，已经太晚了，我还要给姐做饭。”说完，拉开凳子，背起书包，就往门外走去了。小顺一看，情况不妙，胡乱收拾了课本，立马追了上去，心里不断地祈祷，“老大，别怪我啊，我已经尽力了，牺牲真大啊。”
　　小顺跟着小雨走回了家，小雨看了眼一直在后面的小顺，甚至到了自己家门口还在后面，“顺子哥，你的家在隔壁。”
　　“嘿嘿，我约了老大了。”说完，小顺跟着小雨进了门。
　　饭桌已经摆好了饭菜，小枫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小雨有些他们的时候，回头瞅了墙上的钟，没到七点。看罢，冷冷地扫了小顺一眼，小顺感觉有一道寒光射了过来，很有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躲到了小雨的后面。
　　小枫忙了好久，脸上的汗仍未擦掉，看着小枫放下了汤，小雨掏出了手帕，细心地为小枫擦拭着。
　　看着小枫，“姐，是为我做的吗？”
　　小枫还没回答，小顺就抢着说话了，“小雨，这桌饭是老大特地为你做的，还要我一定要拖着你，要给你惊喜，今天你生日啊，你没忘吧，啧啧，小雨，老大对你真好啊！”
　　“你的话太多了。”说完，白了小顺一眼，“小雨，洗手吃饭吧。”
　　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坐到了饭桌旁，小顺高举着倒满可乐的杯子，慷慨陈词道：“今天是小雨的生日，我们举杯庆祝吧。”
　　小雨愣了一下，果然，她真的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小顺望着桌上的饭菜两眼发光，连忙夹了一块鸡肉扔到了嘴里，顿时面容扭曲。小雨夹了一块鱼，轻含在嘴里，神色有异。小枫望着两人的表情，奇奇怪怪的，试探性地夹了一块酸甜排骨，眉头扯了扯，淡定地大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好吧，都吐出来吧。”小枫低头扒饭，不去看那两个人。
　　小顺立刻吐了那块鸡肉，小雨还是吞下了。小枫这一桌菜，好吧，鱼是苦的，估计是杀鱼的时候把胆弄破了，鸡是半生熟，还咸得要命，排骨看起来好点，却是酸不拉几的。小枫站了起来，拉开凳子，“我还是给你们煎鸡蛋吧。”
　　“姐，姐，别了，你都忙了那么久了，也累了。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
　　小枫和小顺听到游戏二字，都直接傻掉了。后来，这顿饭在小顺的鬼哭狼嚎中结束了。原来小雨说的游戏是猜拳，就是谁如果猜拳输了，就吃一口。谁知道，小顺老是输，他不服气，不相信命运是如此悲催的，小顺跟小枫单挑，一局定胜负，谁若输了，把那盘酸甜排骨全啃掉。结果，命运就是如此悲催，小顺啃了整碟排骨。
　　小枫和小雨收拾好战场，小顺早就逃回家去了。小枫望着小雨，苦笑了一下，“看来，那烹饪书是白买了，它也搭救不了我，大概，我只有煎鸡蛋的命吧。”
　　小雨笑了一下，“姐，饭还是我来做就好了，至于那本书，可以留给我好好研究啊。”停顿了一下，“姐，今天，谢谢你。”
　　“你是我妹啊，不用这样的，我先洗澡啦，浑身臭臭的。”说完，小枫跑开了。小雨望着小枫的背影，又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小雨每天都很刻苦地去学习，小枫每天都很辛苦地去玩，还很努力地闯祸。小雨很不明白小枫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架，她帮小枫搽药酒都不下十次了，一个月十次。终于，旧伤好了，又到新伤，仿佛没有尽头，似乎小枫没有不受伤的时候。这天，小枫的脸又肿了，小雨用鸡蛋帮小枫祛瘀，看着小枫肿掉的嘴角，小雨终于忍不住了，
　　“姐，为什么你不能好好读书，为什么你总是打架，为什么你总是受伤，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打架么？”
　　“小雨，你管得太多了，我本来就这样，你认识我的第一天，我就是这样的了。”说完，小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学校集会，小枫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小雨看着台上的小枫，丝毫没有任何悔改的样子，小雨觉得这样的小枫离她好远。临近期末了，集会的结果是，小枫记大过，留级一年。原因很简单，她把校长的儿子打得骨折了。
　　照例，小枫，小雨，还有小顺三个人一起回家。小顺在路上不停抱怨秃头校长偏心，这样的处分太过分了。
　　小雨听到这些很反感，冲口而出：“顺子哥，姐真的打伤人了，校长这样处理已经很宽大了，姐的确做错了。”
　　小枫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小雨，冷冷地说：“你也觉得我错了么？”
　　小雨有些迟疑，还是点了点头。小枫立刻就跑开了，转身撒腿就跑，没有丝毫迟疑。小顺看小枫跑掉了，拉着小雨的手直追。小枫跑得很快，转眼就没影了。小顺和小雨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小顺急了，冲口向小雨吼道：“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要揍那臭小子吗，他仗着他老爸是校长天天欺负人不说，她还在老大面前说你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天天混在老大身边。老大一火，就冲过去揍他了，你竟然说老大错了，小雨，小雨，你实在太可恶了。”小顺吼完后，丢下了小雨离开了。
　　小雨很吃惊，原来姐，原来又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却还说姐的不是。顺子说得对，自己真是太可恶了。但是姐，姐，你在哪呢？小雨的眼睛红了，茫然地到处走着，天渐渐黑了下来，不知不觉，小雨来到了以前住过的小木棚。小木棚好几个月没有人住了，破旧了许多，摇摇欲坠。小雨想起了自己和小枫在小木棚的日子，心里觉得很失落。绕过木棚，小雨看到土坡上有个身影，“是姐的身影。”小雨马上跑了过去，小枫坐在那里，抬头看着天，手里拨弄着平安符。
　　小雨颤颤地叫了声“姐”，小枫回过头，小雨靠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小枫，哭了。“姐，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你。姐，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好吗？”小枫回抱着小雨，轻轻地用手拍着她的背，“姐不会离开小雨的，姐不会不要小雨的。”这是小雨第二次哭吧，小枫暗暗地想到，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件很悲剧的事情，留级了，好像要和小顺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