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小混混》苏小淡白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有个算命先生说过，12岁那年是小枫的本命年，没什么事的话倒霉一整年，一旦严重的话，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这件事，老油条一直担心了好久，彻夜不归的次数也少了。但小枫总是打架，怎么可能安然无事呢？而且，小枫根本不在意算命的说过的话，不过，小枫这个星期也挺倒霉的，每次喝水都会噎着，被校长捉到逃课的次数比两个月加起来的还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最近严打扯上关系了。小枫也不在意，被捉就被捉吧，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老油条最终还是出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出门，而且，事情来得很急，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临走时，老油条把戴了几十年的平安符给了小枫，然后塞给了小枫一些钱就出门了。

　　星期天的下午，小枫照旧逃了课，约了刘大妈的儿子小顺到城郊去玩。在小巷等了很久，小顺还没出现，“肯定是被五年级的老巫婆捉住了，真够苯的”小枫暗暗地想。小枫低着头，无聊地踢着石块走出巷口，小石头被踢了回来，小枫抬头一看，原来是个男生。小枫记得这个男生，初中的一个混混，经常在他们学校门口调戏女生。有一次，该男生很“不小心”地碰到了她，小枫那时候正窝火，小顺连忙拉着她打算直接绕过那男生。可惜那混混偏偏挡住了他们的路，还出言挑衅。结果，小枫和小顺在小巷里，二对三，打得他们叫娘。不过，小枫他们也伤得很惨，鼻青脸肿地回了家。小顺为此被刘大妈扣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而小枫则被老油条嘲笑了一个星期。这下巧了，又碰上了。

　　“上次没被打疼吗？这么快又来讨打了？”

　　看着小枫拽拽的样子，初中生并不恼怒，阴冷地笑了一下，打了两声响指，后面又跳出了三个男的。小枫扫了一眼，笑了一下，眼神的不屑快得让人察觉不了。然后一个书包砸到初中生身上，转身撒腿就跑。四个初中生愣了一下，拔腿就追。小枫除了打架之外，最厉害的就是逃跑了，打不过就跑，小枫一向的准则。没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没有路了，后面的人很快地追了上来，喘个不停，小枫也大口地吸着气，冷冷地看着他们，“来吧。”

　　不知道打了多久，小枫只觉得身上每一处都很疼。终于，他们打累了，一个男的掏了小枫身上所有的钱，但初中生还不解气，又一脚踢了小枫的小腹，最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小枫蜷缩在墙角处，捂着小腹，全身疼得直冒冷汗。这时，天下起了雨，小枫动也动不了，直打哆嗦。后来，看到一个身影向她走来，接着，就昏过去了。

　　当小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稍微动了一下，全身都疼。这时，小枫开始打量这个地方，一个简单的小木棚，还不断有水滴往下掉，昏黄的灯光，身下躺着的根本不是床，只是几块木板胡乱搭着。墙壁边上堆放着很多瓶瓶罐罐，只有一个地方还看得入眼，一张破旧的桌子，但上面堆放了很多书，不过，书本也是破破烂烂的。说白了，整个地方就是一难民营，乞丐窝。

　　“你醒了？”一个小女孩突然蹦到她面前。

　　“嗯，”小枫艰难地应了一声，因为嘴角处也被打肿了，说句话也很困难。

　　“我帮你搽搽药酒吧，这时爷爷泡的药酒，很管用的。别老是用这种疑问的目光盯着我啊，我是大发慈悲从路边捡你回来的。”

　　小枫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女孩，约莫八九岁，但比同龄的小孩都要瘦很多，衣服有点破旧，却很干净。小女孩的手心很温暖，这样有以下没一下地搽着药酒，比起老油条的手法，显然舒服多了。不过，小枫很疑惑，这么小个子的女孩怎么把自己扛回来的。这时，小女孩停下了，

　　“我喂你喝点粥吧。”说完到外面了，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捧着一碗粥。

　　粥是那种很稀的，差不多和水一样的粥。小女孩放在唇边吹了一下，一口一口地喂着小枫。小枫觉得有些温暖，虽然有很多话想问，但迫于自己的目前的情况，而且，小枫不想打岔小女孩，于是就放弃了。

　　搽完药酒后，小枫浑身烫烫的，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当小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周围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小枫整天没有吃过东西，饿得全身乏力。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女孩回来了。

　　小女孩显然心情不错，她是笑着进来的，“今天运气不错哦，有个好心的姐姐给了一块很大的蛋糕，爷爷分一半给我了，我再分一半给你吧。”

　　小女孩用水泡开了蛋糕，喂着小枫吃了下去。有东西填进肚子后，小枫活动了一下手脚，比昨晚好多了，药酒果然挺管用。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枫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我啊，我没名字的，爷爷一直都叫我丫头。”小女孩喂完了小枫，自己赶紧就吃了起来，嘴里塞着蛋糕，头也不抬地答到。

　　小枫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没名字呢？你老爸老妈呢？”

　　小女孩停了下来，别过头，“我没有爸爸妈妈，爷爷也不是我真正的爷爷，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不小心地走到了这里，然后，爷爷就一直照顾我了。”

　　小枫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发，“你，你今天一整天到哪了？”

　　小女孩终于回过头，对上小枫，笑了笑，“我今天和爷爷在街上乞讨了，今天的路人挺大方的。”小女孩目光清澈无比，丝毫没有因为乞讨而有半丝的自卑的神色。

　　“啊，哦。”小枫还没回过神，小女孩倒说了一句让小枫噎着的话了。

　　“那个，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这时，小女孩已经吃完了蛋糕，拍了拍了双手的碎屑，问道。

　　“你说这个啊，”小枫的脸色沉了一下，“女的。”

　　小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吃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别老占我的床了，害我昨天睡了一晚的椅子。”语罢，小女孩拿过桌上的一本书就出去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小枫望着残旧的木棚顶部，呆呆地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小女孩又不见人影了，小枫觉得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还可以下床了，于是走出了门外。这时才发现自己是在郊外，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小枫摸了摸肚子，饿了，再摸光所有的衣袋，嘿嘿，幸好还有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没有被发现。小枫走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付钱，买了两个包子，但老板的态度很奇怪，一副巴不得小枫赶快走的样子。小枫不屑地翻了白眼，吃着包子，转身离开。不对劲啊，周围的人一接近小枫，就连忙捂着鼻子弹开了，小枫嗅了嗅自己的身子，有点异味，才记起，原来自己两天没洗澡了。

　　有了体力，身体也好多了，小枫快速赶回家，老油条还没回来，小枫小心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搽了些药酒，小枫突然很怀念小女孩手心的温度。于是，连忙从抽屉里拿来十几块钱，又出门去了。

　　小枫在街上闲荡，始终没看见小女孩，正当打算回到小木棚等她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很明显的，眼前身上挂着一个报袋，头上戴着顶帽子，低着头数钱的人就是小顺了。

　　小枫立马用胳膊碰了碰小顺，小顺抬起头，眼睛一亮，拍了拍小枫的肩膀，高兴地喊道，“老大，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呢，那天下午我又被老巫婆捉到了。呜呜呜，凄惨啊~~~~老大，我想死你了！”

　　小枫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有种感觉，小顺不是想死了自己，而是想自己死了。“你这是什么打扮，这钱又是哪来的？”

　　小顺立马把钱放回了兜里，嬉笑道：“我这个周末当当报童，嘿嘿，赚点零用钱用用。”

　　小枫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哪有乞丐吗？”

　　“什么，老大，乞丐？老大，这你问对人了，我卖报纸的附近一整天都有人在那蹲点。”

　　“带我去。”

　　说完，就跟着小顺走了，拐了好几个弯，小枫有点不耐烦，小顺在路上也不忘耍耍嘴皮子，“老大，你找乞丐干嘛，难不成你想组织一个丐帮？老大，要是这样的话，你让我捞一个副帮主的位置坐坐行不？”小枫被小顺气得直瞪眼，敢情这小子最近看《天龙八部》看傻了，还丐帮，很无奈地白了他一样，“多事。”

　　再拐了一个弯后，小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老头坐在板凳上，拉着二胡，戴着一副墨镜，而熟悉的人—小女孩则换了一身很脏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就依偎在老头旁边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头一直低着。小枫看不清楚女孩的表情，他们的跟前还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几张零碎地散钱。

　　小顺望着小枫一动不动打量着前方的乞丐，不禁问“老大，你认识他们么？”

　　“钱。”

　　“啊，什么啊？”

　　“我说钱，把你的钱拿来。”

　　“不要，我很辛苦才赚回来的。老大，你要我的钱干嘛？”小顺紧紧地捂住口袋，丝毫不退让。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小顺迟疑了，但一想到新出的游戏碟，松开了的手又死死地捂着，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行啊，你这小子，好，我马上回去告诉刘大妈，你前两个星期趁她不在家，偷偷地拿了她二十块，然后装大款，请隔壁班的小花吃大餐了。”

　　“你、、、、、、”小顺憋得脸都红了，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不知道谁上个星期偷偷地拆了刘大妈那新买的一百多块的真丝丝袜去试验了所谓的“丝袜奶茶”，还到处吹嘘自己喝过了最正宗的丝袜奶茶了。”说完了，小枫还装作马上就要回去的样子。

　　“算你狠。”小顺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自己找了这么一个人当老大阿？小顺心里不停地嘀咕着，气呼呼地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散钱，总共五十块，自己站了两个上午，不停吆喝卖报啦才挣回来的五十块啊，小顺紧紧地捏着钱，根本不舍得放。

　　“真没出息，算了。”听到这一句，小顺顿时精神起来，刚想认为自己的老大还是很好滴，谁知道，小枫从兜里掏出了十几块钱，一并放到小顺手上，当小顺以为自己的老大转性了的时候，小枫指着远处的乞丐，“去，把钱都给他们。”

　　小顺愣住了，愣着不动，小枫急了，踹了小顺一脚，“去啊。”

　　小顺很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老头那里，把钱放了进去。小女孩抬起头，说了声谢谢。小顺有气无力地说，“谢我没用，要谢谢就谢谢她吧。”说完，小顺指了一下小枫所在的方向，小女孩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小枫见他们望了过来，立马闪进了巷里，也不知道小女孩看到了没有。接着，小顺就离开了。

　　看着那迅速躲开的身影，小女孩低头笑了，却听到爷爷在说，“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爷爷。”说完，小女孩又开始看她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