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44、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窗外春日的阳光照进病房里，陈嘉懿慢慢睁开了眼睛，好像睡了很久，疼痛感也消失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沐森趴在床沿边，长长的睫毛，浅浅的呼吸声，陈嘉懿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他突然惊醒了。
　　“你醒了？”沈沐森从桌上拿过水杯，倒了杯水后，将她慢慢地扶起来，将水递给她，“喝点水。”
　　陈嘉懿接过水杯。沈沐森看着她，轻声地问道，“还疼吗？”她摇摇头。“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她点点头。
　　“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陈嘉懿微微一笑，那种病态的微笑让沈沐森很心疼，“我没事了。你的案子结束了吗？”
　　“嗯。昨天听说你进医院了，我就把稿子交给同事拿去给王总。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去哪，我们都可以去了。”
　　“我的本子落在办公室里了，我记了特别多。到时候我一定要你陪着我全部吃过一遍，玩过一遍。”
　　沈沐森举起右手，“遵命！”
　　她笑了起来，“那我打电话给优旋，让她去办公室如果看到的话给我带回来。”
　　“让我带什么啊？”话音刚落，蔡优旋走了进来，“怎么样，今天好点没？”她将水果篮放到床旁边的桌子上。
　　“你来啦。还以为你在办公室里呢，想让你帮我把那个本子带回来。”
　　“我昨个儿把你送进来后就没回去办公室，就回家收拾了下。要不我现在去拿？”蔡优旋立刻起身。
　　沈沐森一下拦住了她，“还是我去吧。你先陪着她。顺便我也回公司去下，看看那个稿子审过了没。我下午再来。”
　　“嗯。”陈嘉懿看着他，“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沈沐森笑着，低下头，吻在她的额头上，“那优旋麻烦你帮我照顾她。”
　　“没事儿。”蔡优旋举起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示意‘OK’，“对了，这是钥匙，在18楼，别走错了。”
　　“嗯。”沈沐森接过钥匙，转身离开。
　　“有夫如此，啥都不用求了！”等沈沐森出去以后，蔡优旋忍不住说道。
　　“怎么？听起来对未来女婿不满意啊？”
　　“陈嘉懿！别含沙射影的。”蔡优旋抬着头，一副骄傲的样子，“我对我们家‘没品男’满意的不得了！”
　　“哟。现在还叫顾总‘没品男’啊？你以后可怎么办？”
　　“什么以后怎么办？”蔡优旋纳闷了。
　　陈嘉懿神秘地笑了起来，“以后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在孩子面前，妈妈叫爸爸‘没品男’多不好，在孩子心目中给爸爸树立了多不好的形象。”
　　“陈嘉懿！别乱说。”
　　两个人打闹起来。像当初认识的时候一样。
　　“等会儿，等会儿，说正经的，他到底和你求婚了没有？”蔡优旋突然停了下来，“快给我汇报汇报。”
　　“求婚？喂。别自己嫁出去了就看不惯人家单身的行吗？”
　　“谁呀！就看不惯单身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嘛。你俩说不定一起出去旅行，然后……”蔡优旋还没说完，就被陈嘉懿伸出的两只手捂住了嘴。
　　“别乱说！”
　　蔡优旋点点头，陈嘉懿才放开了手，“不说就不说嘛。那么禁不起说，哈哈。”
　　“我们还没到那步，别瞎说。”
　　“要吃水果吗？”蔡优旋撕开果篮的袋子，拿出了一个苹果。
　　“嗯。我饿了。”
　　“渣。我这就给你削去。”
　　陈嘉懿笑着，随后转向窗外，一切终归恢复平静了，梦想之旅可以开始了，她深深地呼吸着空气，让她舒服地想放松的新鲜空气，在春天，即将开始的旅行。

　　沈沐森到了‘优嘉广告公司’的办公大楼，坐电梯很顺利地到达18层，中间未曾有人打断，走出电梯，心里满是欢喜，脑子里想着很快就可以和陈嘉懿一起去旅行了，只属于他们俩的旅行。想着等一下先偷看下陈嘉懿想去哪些地方。
　　到了办公室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掉落在办公桌旁边的笔记本，一本极其低调的浅蓝色的笔记本，厚厚的，沈沐森径直走过去，蹲下来，将本子捡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翻看，在扉页处夹着一张地图，里面很多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圈了起来，旁边还写着备注，可能是旅游景点，可能是当地的特色小吃，有的地方写不下了，她就把笔记本上的页码写在旁边，沈沐森饶有兴趣的一个一个对应着看。

　　当他才翻到前面第三个地方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王总打来的。
　　“喂。王总。我正要等一下回公司，你收到我的设计稿了吗？”沈沐森带着轻松地笑问道。
　　那边是一阵冷笑，让沈沐森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收到了。你还真是让我惊喜！用那么特别的方式让我看到你的设计稿！”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嘲弄般的口气，让沈沐森很不舒服，“王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赶了一个礼拜的稿，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沈沐森我告诉你，我说这些做什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告诉我你根本就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王总的口气极其生硬，“你现在上网，或者去看电视，正在直播一场好戏，我想看你看完后，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啪的一声，那头挂了电话。沈沐森不解，于是打开面前的电脑，一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都是G-queen的对手公司AD的新闻发布会的视频或是文字预告，他点开了网页，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他在AD公司最新广告新闻发布会的背景图上看到了自己的设计稿，他一下瘫倒在了后背椅上。
　　“怎么会这样？”沈沐森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同事，可是发现手机无法接听，他发疯了似的拨了很多次，可是就是找不到人。于是又打电话给王总，“王总，你现在在办公室吗？我要跟你解释清楚，稿子我已经交给林伟了，让他带给你，我不知道怎么会……”
　　“我不想听你解释！沈沐森，你赶紧收拾滚蛋吧你！”啪又是一声，电话再次被挂断。

　　沈沐森将本子放在口袋里，冲出了办公大楼，他现在很混乱，不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作为一个设计师，只存在跳槽离开本公司去别家公司效力的，可是绝对不可以做出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竟然把设计稿卖给对手的公司。况且这次的厂商是国际知名品牌，这影响的不仅是自己的声誉，更是G-queen在整个广告界的名声。可能因为这样，再也不会有厂商来找G-queen做广告了，而他沈沐森到最后只是一个广告界的败类，冠上出卖自己公司的名号，这一辈子，他再也没有办法在广告界生存了，这一切的一切，沈沐森想起来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他不知道现在怎么做，陈嘉懿还在医院里，刚动完手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停在了斑马线的一头，深呼吸了下，拦下了一辆的士，“G-queen公司。”他决定自己去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就算要离开也要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了再离开。

　　到了G-queen公司，从沈沐森走进公司那刻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别人异样的眼光，所有人都在用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眼神看着他，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正准备上电梯，一个同事本来帮忙按着，抬头一看是沈沐森，立马关上了电梯门。沈沐森站在电梯外，愣了很久，按下了向上的箭头，周围没有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部电梯。

　　到了办公室门口，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看他，又是那样的眼神，沈沐森故作没有看到，直接走到王总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门后，推开，走进去。王总靠着旋转椅的靠背，抬头看到了沈沐森，一把将文件夹丢在地上，“怎么？来炫耀AD给你多少钱的是吧？”
　　“我是来解释的。”
　　“说。来来来。说给我听听。告诉我AD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又怎么联系上你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挖角你？你说，我认真听。”
　　“王总，我在G-queen公司做了那么多年，我想你知道我的为人。如果我要跳槽，我要被收买，你觉得我还会待在这里那么久吗？”沈沐森看着他，“那个稿子是我连续赶了一个礼拜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情。昨天早上我拿着稿子要来给你，后来我接到电话说我女朋友进急救室了，所以我就把稿子交给林伟，让他一定要交给你，我就直接去了医院，一直到今天早上，我女朋友醒了，我接到你的电话，我看了直播才知道我的稿子被别人拿去给了AD。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沈沐森，我告诉你！当你选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后果！滚！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再也混不下去！滚出去！”王总歇斯底里地指着门口，让他离开。
　　沈沐森冷笑了下，“我会走。但是刚才的那一切都是事情真相，我不知道稿子是经过谁的手卖给AD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你不找出内贼，这件事情以后都还会发生的。”说完，他打开门，碰的一声关上了门，离开了G-queen。

　　只是想说清楚事情真相，只是想要得到一个事情的公平，如果不可以，那么就离开。走出G-queen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特别释然，当初因为梦想和卢琪分开，现在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陈嘉懿，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是广告界的耻辱，没有人听他的解释，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广告设计师，这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个行业里了。他继续走在路上，那条路要通往哪里，是他不知道的，他突然想到了离开，离开这里，暂时的逃避一切的事情，可以什么都不用解释，什么都不用说，没有人关切的问任何事情。可是陈嘉懿，就是那根牵绊住他离开的藤条，他想紧紧地握住，却又害怕伤害，现在的沈沐森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没有办法给她任何幸福，现在的沈沐森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要 拿什么来照顾她，现在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他不懂得了，他忘记了，他该做什么，才能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