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39、说再见，是为了下次再见 跟着林文玉

　　跟着林文玉一起逛7点钟的菜市场，陈嘉懿觉得特别开心，虽然是随处都有的东西她也要凑上去看看，问问价钱。
　　“伯母，看！这个菜好新鲜，买点回去吧。”陈嘉懿抓起一捆菜到林文玉面前。
　　“你喜欢吃啊，好啊，那咱就买一捆。”林文玉转过脸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买完青菜，陈嘉懿挽着林文玉的手，继续在菜市场逛着，她觉得身边挽着的好像妈妈一样，自己真的很久没有和妈妈一起去买菜，一起去逛街了，以前在广告公司，总是被差使着，每天都没办法早下班。虽然王淑华抱怨了很多次，别人家的女儿都每天挽着妈妈，亲的不得了，可是陈嘉懿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永远都没有办法抽出一点时间陪她。对于这件事情，陈嘉懿和王淑华解释了很多次，心里也一直觉得特别愧疚，她总是尽可能地迅速完成任务，可是，越早完成任务就意味着会有更多更新的任务要做。所以一次一次地失约于王淑华。
　　“嘉懿，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林文玉笑着看着陈嘉懿，指着一大块排骨，“要不要我们来炖排骨汤？”
　　“我没事，伯母您平时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的。哈哈。”
　　“这可不行，你来我们家是客人，你说说，喜欢吃什么？”
　　“嗯……我喜欢吃沈沐森做的糖醋排骨，哈哈。”陈嘉懿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上次他硬是逞强做饭给她吃，结果被她骗的‘自食恶果’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文玉很惊讶地看着陈嘉懿，“他会做饭？”
　　“是啊。还特别的‘特别’呢。”陈嘉懿故意加重了音调说‘特别’。
　　“特别的‘特别’？”
　　“是啊。伯母您不知道，他做了很多菜，夸张的是还把盐当糖放，咸的不得了，简直就是惊人。”
　　“还有这回事，这家伙从来不在家里做饭做菜，以前我看他学习太辛苦了，就没叫他做家务，为这事，我和他爸争了很多次，他爸一直担心他长大了以后自理能力差，这可好，还会做菜做饭给别人吃了。”
　　“伯母，您想让他做饭，那我们就等他回来做一个菜，让你尝尝，行吧。”陈嘉懿敲着小边鼓开始出‘馊主意’。
　　林文玉听了后笑得弯了腰，“你们俩啊，简直就是俩活宝。”
　　“伯母，我说的是真的，保证您啊，‘终身难忘’。”想到这里，陈嘉懿实在忍不住了，笑出来。
　　“好好好。”

　　两个人一起买完菜后，陈嘉懿抬手看看表，已经9点了。她一手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一手挽着林文玉。
　　“来，嘉懿，我们到那儿坐会儿吧。”林文玉指了指公园里的木制长椅。
　　陈嘉懿点点头说好。
　　林文玉坐了下来，陈嘉懿将塑料袋放在一旁，靠着椅背，虽然已经过了晨练的点了，公园里还是有一些小孩子在打羽毛球，老人在散步。
　　“嘉懿，你和沐森是怎么认识的啊？”林文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陈嘉懿有点措手不及。
　　“嗯……”陈嘉懿低着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应该说是因为失恋然后女扮男装和他住在一起吗？还是说自然而然地恋爱，到底应该撒谎，还是诚实地面对。她犹豫了。
　　见她很久都不答话，心想她应该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于是笑着对她说，“其实你可以直接说，实话就好，沐森能带回来的女孩子一定是他已经认定了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改变的。所以，只要他爱上的，我们从来不会说什么，我们相信沐森的眼光，一定不会错。”顿了顿，林文玉看向她，“你应该知道卢琪吧？”
　　“嗯。我听他说过。”
　　“她是沐森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子，那时候我们以为她就是咱们家的儿媳妇儿了，可是，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没有人知道在此之前你会遇上什么样的人，在此之后你又会不会遇见另外一个真正对的人。嘉懿，你别误会，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说一些话里话，你和卢琪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女孩子，但是我更喜欢你的坦率认真，可能你会觉得奇怪，我们也才相处不过那么几小时，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那是因为，一种感觉，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人和人之间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密感，当我看到你和沐森一起下车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觉得你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儿，一凑上来就挽着手，完全不认生。”
　　陈嘉懿被林文玉的一番话逗笑了，“伯母，真的很谢谢您。”
　　“我说这些话也都是真的，不是想套你的话，或者在奉承什么，是从心里说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可以和沐森好好在一起，一切顺顺利利的，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沐森可能平时会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但是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要相信他是爱你的，只是他是属于把感情藏得太深的那类人。”
　　陈嘉懿抿着嘴，点点头，“我明白的。”她轻轻地深呼吸了下，“伯母，其实不是我没有想隐瞒你什么，，只是对于过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抬起头看着林文玉，两手放在腿上相互搓着，“我暗恋了他三年，高中的时候拼了老命的读书，就是为了和他读同一所大学。后来，我如愿以偿地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又拼了老命地让他想起我，经常在他面前晃，主动接近他，伺机和他说话认识他，再后来，我向他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坦白说，我以为自己不会错，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错。”陈嘉懿舔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了几年，最后，发现原来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那时候，我甚至怀疑，到底她是第三者，还是我第三者。”她自嘲地笑了下，“我害怕爸妈去公司找他麻烦，我瞒着他们，自己偷偷搬了出来，在马路上看到沈沐森的招租广告，我好喜欢他住的地方，好像我小时候梦想很多次的‘梦幻家园’一样。可是那个家伙偏偏要求要和男人一起住。我只好剪断了头发，扮了回花木兰，和他住在一起。”说到这里，陈嘉懿突然反应过来，林文玉会不会误会，赶紧摇摇头，“不过，伯母，您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真的。我发誓。”说完，赶紧举起手要发誓。
　　林文玉暖暖的手握着她的右手，将她的手放下来，“我当然相信。傻瓜。后来呢？”
　　“后来生活了好一阵，有一次，我生病了，他背我去医院的时候，发现我是个女生，再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很爱很爱他？”林文玉很认真地问她。
　　“无论现在说再多的话都是废的，伯母，我会很认真地跟您说，只要这辈子他不选择离开我，我一定不会离开他。”
　　“好孩子。”林文玉笑着抚摸着她的头，阳光照在她的短发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一定没有看走眼。”
　　两个人相视而笑，阳光下，头发被照得乌黑乌黑的，靠着椅背，暖暖的冬日阳光。陈嘉懿很享受在这里的一切。

　　将近傍晚的时候，沈沐森和沈振国从亲戚家回来了，爷俩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今天的趣事。
　　“妈，我们回来了。”沈沐森一进门就大喊着。
　　林文玉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今天怎么样？”
　　“你不知道，这小子一回来，所有人都围着他问长问短的，完全不管我这个老头子了。”沈振国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沈沐森转头四周看看，没看到陈嘉懿，“妈，嘉懿呢？”
　　“应该在阳台吧。她刚帮我把菜择好。你去看看。”
　　“嗯好。那爸您好好向妈汇报汇报。哈哈。”说完，朝着阳台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了，余晖照进房间里，陈嘉懿的脸被映红了，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沈沐森蹑手蹑脚地走近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干嘛一个人站在这？”
　　“你回来咯？”陈嘉懿回过头看着他，眯着眼睛笑着，“今天怎么样？”
　　“见到了姑姑，姑父，叔叔，婶婶，还有阿姨啊，好多人，以前一起玩儿的弟弟妹妹们都上大学了，有的都工作了，时间过得还蛮快的。”沈沐森放开手，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远远的地方。
　　“你也很久没回来了吗？”陈嘉懿抬起头，看着他，红光照在他的脸上。
　　沈沐森点点头，“是啊。考上大学以后，毕业了，工作了，都在S市，春节也是爸妈买机票去S市看我。大学的时候努力打工，希望可以减少他们的压力，毕业了开始到处找工作，工作后开始不停加班赶稿，即使是过节，也随时会被召去公司赶case。其实，对他们觉得还是有点愧疚。”
　　陈嘉懿挽过他的手，靠着他的肩，“你知道吗？我今天也突然发现有些地方，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改变了，甚至还有人离开我了。我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时间竟然走的那么快。你说，为什么时间残忍得我们没有发现？”
　　“我们都太过于自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沈沐森淡淡地说了句。
　　冬天的H市，H市的傍晚，和S市一样的夕阳，可是却那么让人陶醉，没有风，只有此时的远望，没有熟悉的风景，只有此时身边的彼此。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什么话都没说。

　　在沈沐森家待了三天，这三天对陈嘉懿来说特别的开心，从之前的害怕担心到后来离开的时候特别的不舍得。
　　“行了，爸妈，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要去安检了。”沈沐森两手张开揽着两位老人的肩膀，一边一个，“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到了后跟您电话。”
　　“这个没良心的，不知道爸妈会担心啊。我要看你们进去了，我再走。”林文玉拍掉沈沐森的手。
　　“伯父伯母，我们真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吧。”至始至终，林文玉都握着陈嘉懿的手，未曾放开。
　　“嘉懿，你过来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林文玉将陈嘉懿拉到身边，“嘉懿，回去以后你帮我好好看着他，他要是欺负你了，打电话跟我说，我骂他！”
　　陈嘉懿笑了起来，“遵命！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您可要帮我做主啊！”
　　“放心。”林文玉张开手拥抱住陈嘉懿，“你真是个好姑娘。嘉懿，你们俩要好好的。知道吗？你一定要当我们老沈家的媳妇儿。”说到最后一句话，轻拍了下陈嘉仪的后背。
　　“嗯。伯母，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经常出去走走，等下次回来我还来喝你做的大骨汤。”陈嘉懿的眼睛湿了。
　　林文玉擦了擦她的眼泪，“傻孩子，以后有空过节的时候就常回来。我都做你爱吃的。”
　　陈嘉懿点着头，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爸。你自己好好顾着身体。别老跟隔壁大爷们一起出去喝酒。都那么大年纪了，妈也会担心你。”沈沐森搭着沈振国的肩膀，小心地叮嘱着他。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跟你妈一样了，啰嗦。”沈振国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你妈和嘉懿聊过，帮你打探过军情了，人家姑娘好得不得了，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别辜负人家了。听见没？”
　　沈沐森远远地看着陈嘉懿笑起来，“她真这么说？爸，你和妈两个人怎么变得那么八卦了。”
　　“怎么说你爸爸妈妈的，我们这不都为了你。嘉懿是个好孩子，好好对人家，赶紧把她娶进家吧。你妈很喜欢她。”
　　“好！我争取！赶紧把她娶进来。”沈沐森抿着嘴努力地点头。

　　告别结束，沈沐森牵着陈嘉懿，拖着行李，快进安检的时候，回过头不停地挥手。
　　“伯父伯母，好好照顾自己！我还会再回来看你们的！”陈嘉懿大声地对沈振国和林文玉说。
　　两位老人远远地不停地点着头。林文玉的眼睛里含着的液体物质和陈嘉懿的眼睛里一样，不停地往外流，止都止不住。一直到看着他们进了安检，再也看不见他们了，沈振国才拍拍林文玉的肩膀，说了句，“走吧。”

　　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面，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的珍惜，如此的不舍得，只是因为害怕空间距离带来的想念，害怕因为时间距离带来的物是人非，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所以，害怕说再见，怕再也不见。你懂得吗？所以，眼泪才会抑制不住地开始宣泄想念，在还没有分别的时候，开始预示着说我想你，在内心的深处埋藏着的火焰种子跳跃着思念的声音和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