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37、许下一个属于我们的约定

　　刚来到这个新的城市，虽然陌生，但是对陈嘉懿来说，只要沈沐森在身边，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来到S市的第一天晚上，陈嘉懿被安排着和林文玉睡在一间房里，起初还战战兢兢的，担心着自己睡姿太难看，如果一大早起来一只脚飞到林文玉身上了，那多难看，留下一个极其不好的印象就糟了。于是吃完饭，赶紧帮着一起收拾碗筷。沈沐森看到陈嘉懿和林文玉在厨房里，一个在洗碗，一个在擦洗炉灶，笑嘻嘻地，“不错嘛，现在已经有点儿儿媳妇儿的样子了。”
　　“你呀，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没点儿正经的。”林文玉将抹布洗干净后晾置在一旁，回过身对陈嘉懿说，“嘉懿啊，休息休息吧。让沐森带你去到处玩玩。你也第一次来这儿，别呆在家里。”走到沈沐森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了句，“赶紧的，积极点儿啊。”
　　没等陈嘉懿回答，沈沐森就双手抱拳，“遵命！母亲大人。”
　　“你呀。”林文玉笑着摇摇头，走到客厅去和沈振国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沈沐森这才走进厨房，靠在一旁，看着陈嘉懿，“哎，媳妇儿，收拾完咱们就一起出去逛逛。”
　　“喂！别闹了你。老媳妇儿媳妇儿的叫，如果以后我当不了你媳妇儿了可怎么办。”
　　“你才乱说，再乱说就把你嘴堵上。”沈沐森故意弯下腰凑近她，装作要亲她，陈嘉懿退了一步，把碗筷递给他，“把这些擦干净，快去，别老不正经。”
　　“得得得，这就去。”沈沐森接过碗筷，拿起一旁的干布，一个一个擦干净。

　　等擦完碗筷后，陈嘉懿和沈沐森一起走到客厅，看到两个老人特别恩爱的样子，坐在一起，一人靠着一个坐垫，穿着厚厚的外套，认真的看着新闻。
　　“爸妈，我带嘉懿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我顺路带的？”
　　沈振国望着两个人，笑笑，“去吧去吧。注意照顾人家姑娘安全，早点回来啊。”
　　“伯父你放心，我没事儿。”
　　“她长的挺安全的，不会有事的。”沈沐森看着陈嘉懿那只是稍长的头发，乐呵呵地说着。
　　陈嘉懿伸出手在他背后掐了下，沈沐森皱了皱眉头，“喂！你这个小心眼儿。”
　　“好了好了，快去吧。嘉懿要多穿点衣服，外面很冷的。别来一趟给闹生病了。”林文玉走进房间从衣架上拿出了她的外套递给她，“穿多点儿，不会冷。”
　　“谢谢你伯母。”陈嘉懿微笑着点点头。
　　“那爸妈我们出去了。”

　　两个人刚走出小区大门，陈嘉懿就被袭面而来的风吹得抖了抖，这里的冬天比H市还要冷，她突然有点担心起自己行李箱里的那些衣服根本不能撑过这几天。
　　“怎么？现在后悔了吧？不多带点衣服。”沈沐森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一圈一圈地围上陈嘉懿的脖子，“自作孽不可活。”
　　她一直抬头看着他，第一次发现就算被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了，还是那么开心，觉得很温暖，“你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得，围好了，不然等回去了你爸妈怪我，我这女婿可怎么办？”
　　“别脸皮厚的跟堵墙似的。”陈嘉懿又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这样的动作让她觉得特别窝心，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想自己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第二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现在的她突然觉得这辈子嫁给他才是正道的选择。或许，陈嘉懿就是这么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是在爱情的世界里有多少人是理智的？又有多少人会通过时间来考验另外一个人，然后等到两个人都到了不惑之年亦或是知天命之年的时候再来决定是否要在一起，那么剩下的那些屈指可数的年岁里，能留下多少回忆。所以，偶尔看来，这样的冲动虽然不能被预知最后会得到什么，但是当下所得到的是满满的幸福。
　　“那可怎么办？你杠都杠上了。走吧。让我带你去四处逛逛。”沈沐森牵起陈嘉懿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寒冷的冬天里，那个温度在彼此间流窜。

　　沈沐森就这么一直牵着她在这个他熟悉无比的城市里晃荡，告诉她很多很多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从小到大，从以前到现在，他只希望自己所有的一切陈嘉懿都知道，好像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样，告诉她那里是他上过的幼儿园，曾经因为要和一个同学抢木马玩还打了一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说，回家了以后还被爸爸训了一顿，举着脸盆站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要不是妈妈劝说，估计这时间还得往上增加。一路上，陈嘉懿听他说的话，笑得前俯后仰的，一个劲地说原来你小时候就那么挨打了，难怪现在也没好哪去，再打也没给纠正过来。

　　“喏，这里是我的母校，我高中就在这儿上的。”沈沐森牵着陈嘉懿走进了学校，虽然是晚上了，可是大门开着，周边很多的居民区，其实这所学校离他家业并不远，走个20分钟就到了。
　　“哦？你那时候在几楼上课？”
　　“高一的时候在5楼，把我郁闷的，就是因为家里离得算近，所以我每天都很晚起床，我妈怎么叫我都不起来，冬天的时候我爸就直接进来掀被子，哈哈。晚起来的结果就是我常迟到，班主任不知道训了我多少回，可是就是改不了。后来高二就搬到了4楼上课，高三直接奔2楼上课，那时候一听说高三可以换到2楼上课了把我乐和的。”
　　“多睡了五分钟？”陈嘉懿挑眼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还真多睡了5分钟，我妈叫我，我就跟她说我现在在二楼上课不用急。”
　　“结果呢？你一定还是迟到了。”
　　“你还真是半仙啊你，我的确还是每天迟到了。哈哈。我高中的出勤率分数永远是全班垫底的。”
　　“哟，这个早看出来了，那么懒。”
　　“喂！陈嘉懿！我懒归懒，可是我的成绩可是一直都屹立不倒啊，从来都是年段前三的。”沈沐森说起这个来倒是一下子仰起了头，一副特别骄傲的样子。
　　“哦——”陈嘉懿故意拉长音调，“这么优秀啊。”
　　“你别不相信，不然你去问，问我同学，问我班主任啊。”
　　看着沈沐森一脸孩子气地争论的样子，陈嘉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你也要争，幼稚。”随后撇过头，“哎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追过女生啊？或者有没有什么小秘密？”她凑近了沈沐森，站在他身旁小声地问道。
　　“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估计你高中的时候是个大胖子，根本没人喜欢你，更别提去追别人了，对吧。”陈嘉懿说完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嘿，得，那你运气好，撞上我减肥成功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来。”沈沐森至始至终都把陈嘉懿的手揣在外衣的口袋里。

　　沈沐森带着陈嘉懿来到教学楼后面的一片空旷的土地上，有一棵特别大的榕树，陈嘉懿站在底下，抬头望着那一条一条垂下来的须，看着沈沐森，“喂，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曾经和我同宿舍的几个哥们儿把这棵树看做我们的神。”沈沐森的眼神里略带怀念地一起抬头看着大榕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露出了孩子般欣喜的表情，“我跟你说，这底下埋着我们的梦想。”他踩了踩脚下的泥土，笑着看了看地下。
　　“梦想？”陈嘉懿疑惑地看着他踩的那个位置。
　　沈沐森看着陈嘉懿神秘地一笑，然后蹲了下去，开始挖着泥土，边挖边说，“不知道还在不在。”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说着，陈嘉懿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帮着他一起挖起土来。
　　“好像埋的也不深啊，旁边还做了记号，应该就在这里啊，没道理找不到。”沈沐森嘴里还在碎碎叨叨地念着，突然手往坑里伸了伸，“找到了！”一把拿出了好几张沾满泥土的白纸，堆叠的很整齐，几张都交叉的叠在一起，沈沐森像捡到宝贝一样一张一张地把泥土拍掉，然后握在手里。
　　“那是什么？”陈嘉懿盯着他手上的纸好奇地问道。
　　沈沐森将一叠纸上最顶的那张递给她，“你看下。”
　　接过那张纸，陈嘉懿慢慢地摊开来，看着上面写着，“我要到H市上大学，读我最爱的设计。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设计的作品。”下面的署名是沈沐森。
　　“这是你的？”
　　沈沐森点点头，“是啊。本来还没在意，后来发现只要我们把梦想写在纸上埋进土里就一定会实现。”
　　“那么神奇？”陈嘉懿又相继打开其他的纸，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是写着要考上什么学校，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沐森，“这些……都实现了吗？”
　　“是啊。他们全都考上了。而且我记得以前我们经常在下午要月考或者周考的时候写好纸条来这里埋着。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们要月考了，那次学校特别重视，好像就临近高考的时候把，我们宿舍每个人都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然后私底下偷偷写纸条然后分批来这里埋进土里，我是最后一个来埋的，当我看到其他几张的时候都快笑翻了。”说到这里，沈沐森不禁笑了起来，“其实这里有很多我们的回忆。”
　　“有没有带笔？”陈嘉懿突然问了句。
　　“没有。怎么了？”
　　“那你站这里，等我会儿。”没等到沈沐森回答，陈嘉懿撒腿就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陈嘉懿拿着根黑色水笔回来，“拿来。”她张开右手手掌。
　　“什么？”
　　“拿你的那张纸给我。”
　　沈沐森将白纸递给她，陈嘉懿将纸翻了个面，放在手掌上，很认真的一字一字地写着。沈沐森凑近她想要看，“不许看！”陈嘉懿捂着那张纸。
　　“那么小气。”沈沐森双手交叉，站在那看着她。
　　“好啦！喏。”陈嘉懿张开纸，递到他眼前，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我希望每年的这个时候还可以和沈沐森来这里。它会实现的，对吗？”她特真诚地看着沈沐森，“你说，它会每年都实现的，对吧？”再次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
　　沈沐森一下抱住了陈嘉懿，点着头，“会的，它一定会实现。一定会。”
　　她在他的怀里低下了头，浅浅地笑着，许下了那样一个属于两个人的约定。

　　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总是迫不及待地去许下一个约定，然后期待着对方给予回应，最好是应允，但是又有谁知道那些个当年爱的义无反顾时许下的个有多少个会成真，有多少个会兑现，至少当下的我们觉得特别舒心，好像对未来充满着无尽的期待和幻想一样。未来和承诺一样遥不可及，无法琢磨，所以让我们觉得可以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