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麦兜被洋葱砸到了》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25、只属于我们的日记 在这个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上一秒又发生了什么，如果可以预知未来的生活，那么人生到底是多彩的还是无滋无味的？有的人希望未来的生活可以靠自己去摸索，因为如此可以让生活具有很多种可能，可以尽量地渲染着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而有的人希望可以有一样类似水晶球一样的东西让自己预知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如此他们可以很精准地筹划好自己的下一步。那么你呢？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回答，但是对蔡优旋来说，她肯定希望自己是属于后者的，这样那天她就不会拒绝，那么今天就不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喂。”蔡优旋在自己家里看电视，突然面前的手机响起来，上面显示着‘没品男’。她曾经等了这个电话很久，想象着可能会说着什么，但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
　　对方的声音低沉着，“请问您是蔡优旋小姐吗？”
　　蔡优旋听声音并不像顾信翊，心里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我是蔡优旋。”
　　“我是H市的警员李华，请问您是否认识顾信翊先生？”
　　听到这里蔡优旋握紧了手机，那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他怎么了？”她几近要站了起来。
　　“他出了车祸，现在昏迷不醒，正在手术室。希望您能尽快赶来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马上。”蔡优旋满是惊慌，她不知道做什么，脑袋嗡嗡一阵，车祸，昏迷不醒，她拿了手机，穿了外套冲出了家门口。
　　随手拦了辆的士，在车上，蔡优旋的手相互交握着，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肉里面，可是她不知道疼，她只想快点见到他，那一刻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恐惧。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蔡优旋，你到底在做什么？

　　下了车，寒风立刻袭面而来，她迅速赶到医院，咨询了护士后，知道顾信翊在一个小时前被送进了急救室。
　　“警察先生，我是蔡优旋。他现在怎么样了？”蔡优旋慌慌张张地来到警察面前。
　　“他还在手术室里。医生还在急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车祸？”蔡优旋抓着警察的手臂，眼泪开始不可遏止地流着。
　　“一辆卡车转弯的时候没打灯，撞上了顾先生的车，具体情况我们要等顾先生醒过来才能做笔录。”随后，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和一张明信片递给蔡优旋，“这是在顾先生的身上找到的，想必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等他醒来后请您联系我们来做笔录。”
　　蔡优旋晃神了一样，点点头，接过笔记本和明信片，“嗯。我知道了。”

　　忘记了时间一样，蔡优旋坐在椅子上等着，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鲜艳的红色牌子看，她拿起那张明信片，翻到背后，上面写的收件人是蔡优旋，上面盖着很多不同城市的邮戳，上面还写着，“优旋，这些邮戳都是我每到一个地方就跑到当地的邮局盖的，想着见到你的时候送给你，让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走过的地方，还有这本笔记本，里面写着我对你满满的想念。我爱你。”下面署名是顾信翊。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蔡优旋哭了，她不敢哭出声，就捂着嘴巴，眼泪掉在了明信片上，我爱你三个字被无限地放大了，为什么自己可以那么自私地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为什么？蔡优旋慢慢地打开笔记本，厚厚的，每天都有记，在第一页上写着，“送给总爱叫我‘没品男’的蔡优旋”。过去的那些日子开始在脑中穿梭起来，一幕一幕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他总是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是要恶整她做很多的事情，一直到后来总是不厌其烦地每天打电话给她，要约她出来吃饭，直到后来，直到告白那天，直到拒绝，直到现在，所有所有的一切，当下的蔡优旋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个时光机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啪”的一声，红色的灯牌子灭了，蔡优旋拿着明信片和笔记本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医生，顾信翊怎么样了？”
　　“手术虽然成功了，可是病人会暂时性昏迷不醒。”
　　“暂时性昏迷不醒？那……那会昏迷多久。”
　　“这个我们也没办法回答您，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个月也说不定。”
　　“你是医生！你不知道他会昏迷多久！你给出那么不负责任的答案，怎么可以这样！”蔡优旋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大声地说着。
　　“这位小姐您冷静点。”一旁的护士安抚着蔡优旋，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病人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您等下办下住院手续就可以了。”
　　蔡优旋恍惚间点着头，摸摸口袋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钱包，于是打电话给陈嘉懿，可是关机，又打电话到沈沐森家里。是林灏接的电话。
　　“喂。林灏。嘉懿在吗？”
　　林灏听到蔡优旋的声音带着哭腔，知道一定发生大事了，“嘉懿还没回来。怎么了？”
　　“那算了。没事。”她正准备挂电话，被林灏叫住了。
　　“等一下，你怎么了？我可以帮得到忙的你直接说。”
　　“顾信翊出车祸了，我没带钱，现在在人民医院，我不知道怎么办！”蔡优旋不停地哭着。
　　林灏镇定着，对蔡优旋说，“你先别哭，我马上带钱去医院，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下楼去ATM取钱的时候才发现卡里的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再加上速食店老板还没发钱，自从离开那个地方以后他重新去银行办了张卡，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他，不知道他的行踪，林灏从钱包里拿出那张无限额的卡，咬咬牙，只好这么做了。

　　“我已经付了钱，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林灏到了医院，看到蔡优旋一个人坐在那里，很无助，眼睛也一直在出神。
　　“谢谢你。林灏。”蔡优旋仍然没有移开过视线，只是一直看着顾信翊，“如果当初我说了，如果当初我不害怕，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林灏拿出面巾纸递给蔡优旋，“很多事情我们都没办法预料不是吗？如果可以预料得到，那么人生就没有精彩了。你放心，医生不是也说了手术成功，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会为了你醒来的。”
　　蔡优旋浅浅地笑了下，是啊，他会为了她醒来的，他没有亲口对她说那三个字，他不会有事的。

　　到了第二天，陈嘉懿才知道顾信翊出事了，她立马来了医院，顾不上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全身发烫，她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是就是不想去看医生，她希望自己可以发烧，然后烧糊涂脑袋，什么都不记得，忘记过去的一切。
　　“嘉懿。”蔡优旋紧紧地抱住陈嘉懿。
　　陈嘉懿轻轻抚摸着蔡优旋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
　　“顾总一定不会有事的。傻瓜。”陈嘉懿帮蔡优旋擦干眼泪。
　　“来。我买了早餐，你们先过来吃吧。”林灏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病房。
　　陈嘉懿拉过蔡优旋，“来。先过来吃饭。”
　　三个人坐在一旁，蔡优旋的眼睛里空空的，似乎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样，她只是不停地吃着东西。陈嘉懿觉得全身烫的不得了，她想起了那次被沈沐森带到医院，想起了那次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被大叔赶走，想起了他帮她买的皮蛋瘦肉粥。
　　“我去下洗手间。”陈嘉懿起身，要离开，没走到门口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嘉懿！嘉懿！”林灏赶紧冲上去，蔡优旋焦急地拍着陈嘉懿，发现她的脸烫的不得了，“她发烧了。”
　　“优旋，你在这，我带嘉懿去找医生。你放心。”说完，林灏将陈嘉懿横抱起来。

　　蔡优旋坐在靠近病床的椅子上，握着顾信翊的手，将他大大厚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有这一次能够那么接近他，在阔别了那么久以后，还是坐在了一起。想想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好像真正的坐在一起聊天的也就那么一次，还搞得那么僵，蔡优旋想起两个人刚刚认识那会，她真是被眼前这个人给气的毫不顾及淑女风范，就开始破口大骂，她总是会叫他‘没品男’。
　　“‘没品男’，你醒来啊，我想听你对我说那三个字，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起来好不好？”蔡优旋将他的手放在脸上，将他的温度可以在自己身上停留，她微微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本笔记本，那本送给她的笔记本。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看了起来。

　　“2009年5月30日天气晴
　　优旋：我决定暂时离开这里，但这不是逃避，只是想换个地方好好想清楚。坦白说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蔡优旋会是我这一辈子的归属。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你。不过看起来……方法错了。所以你就一直这么不待见我。哈哈。不过现在想想和你的认识真的是个美丽的意外。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对顾信翊来说，他想保护的人只有蔡优旋一个。当我决定要把所有的感情向你倾吐的时候，你竟然选择了离开，坦白说，那时候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去找你，我很混乱，所以在家里的那两天，我决定暂时离开这里，我知道我一定还会回来，因为你是我最终的归属地。”

　　蔡优旋一页一页地翻着，他每天都有写日记，蔡优旋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他的字，那么刚劲有力，以前顾信翊签完字后直接递给了秘书交给她，所以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字，真的很好看。

　　“2009年6月8日天气雨
　　优旋：今天刚到了厦门，下着小雨，发现车子经过的地方有很多的学生，才知道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厦门大学的凤凰木开了，我突然想起当年自己高考的时候。那天我爸妈都没空，是老王送我去的考场。在我印象里，从小到大，爸妈都很忙，爸爸忙着照顾生意，妈妈忙着在公司帮爸爸，所以很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己躲在房间里玩玩具。忘记了自己答了那些题，就浑浑噩噩的回家了，因为没有人在乎我考了多少，就算我考不好，爸妈也会想办法让我出国，所以对于未来我一直没有太明确。唯一清楚的是，将来我一定要接管爸爸的公司，一定要挑起这个担子。当时很气愤，为什么自己要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没有人管你今天吃饱没有，没有人会在你睡前给你讲故事，更没有人会坐在你床边听你说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很庆幸，要不是有这家公司，我要怎么让自己能够靠近你？优旋，你的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我真希望见到你的时候可以问问你，听你说你以前的故事。”

　　蔡优旋闭上眼睛，想起了自己的高考。那天特别热，她穿着夏天的校服，可是那个长裤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热的要命，她答题答的很快，想着很快就可以摆脱这一身的校服了，可以和那些“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猪晚”的生活说再见了。还记得那天爸爸去车行包了一辆车，陪着他到学校去，然后就和一大堆的大人一样，站在校门口等她出来。每考完一科，她一出校门就可以看到爸爸对着她笑，她总是会很轻松的和爸爸说起考试的题目怎么怎么样，然后抱怨一下出题老师怎么这样，出这种“登峰造极”的题目，但爸爸也不多问她考的到底怎么样，而是开开心心的和她坐着车回家。家里妈妈总是会做了一桌的菜等着他们，都是她爱吃的菜，每天中午都把她喂得饱饱的。爸妈都很默契也不问什么。一直到最后一天考完了，他们才像卸了重担一样，谨慎地问了她，说这卷子到底好不好考。蔡优旋只是笑笑说没问题。父母当然放心。当第二天答案登在报纸上的时候，爸妈也特别的仔细把报纸收起来，只是希望她可以好好过过轻松的日子，暂时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在她心里，爸妈就是俩特搭的，特靠谱的人，他们很疼蔡优旋，完全就是予取予求。相对顾信翊来说，她真的是足够幸福了。

　　蔡优旋继续翻着日记。每一页日记记录的就是一天，她很感叹，竟然有空每天都写日记，厚厚的一叠。

　　“2009年7月30日天气好热
　　优旋：不知道H市的天气怎么样？总之这里好热，闷热。早上我去晨跑了，好清新的空气。呼吸起来人都神清气爽的。你呢？现在应该还赖在床上吧。我发现我们两个的交集还真是太少，我甚至不了解你的生活。现在CD机里放着范逸臣组的酷爱乐团的《别回答》。突然很想你，我不想撤，不想恨，因为我想等到你的回答。以为换了手机号码，以为删了你的号码，努力地切断和你的联系就会不去想念，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想你。很想，很想你。你会不会刚好也在想我？”

　　“是。是。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我在想‘为什么没品男不理我了。‘你现在醒来，我要告诉你我很想你。”蔡优旋看着顾信翊说。

　　蔡优旋就这么坐在那里静静地，一个人翻看着属于他们的日记，不知不觉天黑了。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蔡优旋看到上面放着一张自己的照片，看样子是被偷拍的，丑死了，顾信翊把照片贴在日记的旁边，下面是一张自己的照片，最下面写着一行字，“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一张属于我们的照片。”
　　“傻瓜。”蔡优旋笑起来，看着旁边的最后一篇日记。

　　“2009年12月6日
　　优旋：我要回来了。在离开你的189天里，每天都在想你。不管我经过多少个城市，不管我在多少个地方居住过，最后我都要回来，我都要回到你身边。这一次我要再开始100次电话邀约，希望还可以获得第100次的应允，然后我要告诉你，我爱你，优旋。”

　　不知道是眼睛酸痛还是怎么了，眼泪开始顺着眼角流下来了，你对我说的我爱你，我好想听你醒来告诉我，这次我会告诉你，我也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