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未变 廖煜晚间为 ...
-
尉迟禾看廖煜上套了,便继续添油加醋的说:“所以那天看你杀了那个叫尉迟禾的狗皇帝,属实是挺爽的,现在朝廷被你弄的乱哄哄一片的,别提多麻烦了。”
尉迟禾也是拼了,说看人杀了自己也挺爽的这种话,真心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皇帝一样,一点做皇帝的快感都没有。
廖煜听他这话,放下了不少戒备。但他仍旧信不过眼前这人,毕竟可怕的猎人永远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见廖煜不说话,尉迟禾赶紧又说:“廖兄你要能不嫌弃,你就在我这里先住着,避避风头,现在天下人可都等着追杀你呢?”
“我凭什么信你?”廖煜鄙夷的看着尉迟禾。
“就凭我救了你。”尉迟禾一脸骄傲的看着廖煜。
对于现在的廖煜来说,的确躲起来是最好的方式。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再回当年救他的师傅那里去了,他不能给师傅带来麻烦。而现在刚好又一个地方可以躲着,不至于被天下人追着打,还可以从长计议如何去杀了魏丞相,何乐而不为。
但是对于廖煜这种被仇恨牵扯大的孩子,又怎会轻易放下戒备?于是廖煜还是决定告辞:“迟兄所言极是,但廖某仍觉不妥,便不多叨扰了。”廖煜站起来作揖,便准备转身离去。
尉迟禾见状心神一凝,他怎么可能让廖煜走?现在外面官兵重重,一个个都嚷着要杀了廖煜立功。廖煜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尉迟禾当然不能让廖煜走,但廖煜这种人应该吃软不吃硬,于是尉迟禾直接耍起泼来:“廖兄竟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什么都不做便要走,这叫我好生伤心呐。”
廖煜一听,顿住了脚步。他醒了直接就走人的确也有失妥当,但他又不是什么妥当的人,于是停顿了一下又要走。
这下可给尉迟禾看急了,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廖兄要是急着走,就明日再走吧。至少今日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当做救你的回报怎么样?”尉迟禾见强留软留都留不下,索性利用人们都不想欠别人的心理,来刺激廖煜。
尉迟禾本没抱着多大希望廖煜会留下,但这次廖煜犹豫了一下后,直接就转身走了回来。
“我陪迟兄解闷报恩,明日再走也不迟。”廖煜重新走了回来。
他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尉迟禾想要留下他,他有点好奇尉迟禾为什么这么极力要他留下了。是为了保他吗?这不可能,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这世上没人会接廖煜这块烫手的山芋,除非那人脑子坏掉了。
脑子坏掉了的尉迟禾见廖煜回来,立马又换上一副笑容:“廖兄就别下棋了,坐下来写字怎样?”廖煜闻言便坐下看着桌前,尉迟禾早已写好了两排字。
上面写着:飘飘柳絮何时起,婉婉笙歌无所依,待归,历尽千帆功尽。
廖煜一眼便看出了那柳絮代指着冬天的细雪。他看着这行字,忍不住从尉迟禾手里拿出毛笔加了两排:落雪风吹三十里,细若盘盘卧龙沙,功罢,未成瀑雨仍可奏泥洼。
尉迟禾看了下联,不自觉的赞叹道:“好对!好联。好一个未成瀑雨仍可奏泥洼。廖兄真是青年出奇才啊!”
廖煜自幼擅文,本应是个学识渊博的翩翩君子。但自从景儒们出事后,廖煜心中积压了太多仇恨,什么偏偏如玉的君子朗?他要做最利的刃,斩最毒的血。
“迟兄谬赞了,不过是真实所感罢了。”廖煜谦虚的回到。
“廖兄过于谦虚了,不但字写的好,就连诗都那么清新脱颖。”尉迟禾是真心想夸廖煜的,因为在他生命的前二十七年里,没一个人原因答他的对子。
不仅仅是因为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想要怎么样的答案,更是因为他是皇帝,朝臣文人什么的都让他几分,不敢过于显拔自己把他给比下去。这么痛痛快快的吟诗作对还是他尉迟禾头一次经历。
就这样,廖煜和尉迟禾在亭下写了一下午的诗,暖炉都加了不知道多少次火。
晚间,廖煜躺在自己曾经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上,不自觉的想起了以前景儒门好好的时候。
他爹教他写书练字,他娘带他放风筝抓蟋蟀。以前种种美好的回忆,在一瞬间涌入心头,十四岁的那一年,一切美好被打破,他就此蒙上了双眼,黑漆漆路让他不再向往任何一束光。
仇恨的种子慢慢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即使他师傅种种教导他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可是任谁也不可能做到置身事外。这可是廖煜的亲爹亲娘,狗皇帝破坏了他的家庭,杀了他爱的人,再有人告诉廖煜,不要去怨恨,这实在是可笑。
廖煜越想越心烦,于是起身准备去外面走走。
他刚推开门,迎面就撞死正准备敲门的尉迟禾。
“迟兄?”廖煜疑惑的看着他。
“睡不着,想来看看你睡没睡。”尉迟禾笑呵呵的看着他。
廖煜心里烦躁,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门外。
“看来是没睡了,出去走走?”尉迟禾问廖煜。
“好。”廖煜正巧也想出去走走,多个人陪好像也不错。
廖煜边走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昔日他其乐融融的家,如今成了别人的地盘,现在自己还寄居在这里,不由得讥讽的笑了笑。
尉迟禾似是察觉了廖煜的意思,对廖煜说:“廖兄不必如此,等我完成我要做的事,这景儒门我会完完本本的还给廖兄。”尉迟禾特意用了个还字,就好像是在说这景儒门他才是那个寄居的人。
廖煜听着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尉迟禾:“迟兄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也是真心想给你。”尉迟禾真诚的看着他。
廖煜听着话顿了顿说:“迟兄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有酒吗?”
尉迟禾见廖煜扯开了话题,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接着说:“有,自然是有。”
“我想喝酒。”廖煜自觉胸中苦闷,觉得唯有酒可以消愁。
尉迟禾听罢便带着廖煜前往酒窖取酒。廖煜跟着尉迟禾,却不知道尉迟禾心里早已经七上八下了。
说白了他尉迟禾也是真心想把这景儒门还给廖煜,谁会拿着这么个烫手的玩意呢?即使他是皇帝,可这恩情早大过他是个皇帝了。
当年的事啊,他得救了倒没啥影响,只是廖煜他爹因为上了年岁又在水里扑腾,落下了不少后遗症。越想他越愧疚,越想越想不开,他可劲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去想了,这一举动倒是被廖煜看在了眼里。
“迟兄?”廖煜疑惑的看着他。
“犯神经我刚才没事,快到了。”尉迟禾答着。
廖煜觉得尉迟禾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多想,跟着尉迟禾就到了酒窖。
他到了才发现,景儒门这些年居然哪都没变。他本以为景儒门应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不想和儿时竟一模一样,连酒窖里的酒的摆放位置都没变过。
这让廖煜心生诧异,也正是因为这样,廖煜才会大晚上的触景生情,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