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屠魔 帮你寻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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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与他长久，若非他族龙找了过来，”说到这，思归抬眼看向九睦。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竟默默将脑袋扭开。
思归叹了口气：“自从知晓他是玄龙族的战神，我便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我想，若不是他失忆，怎会愿意同我在一块，既然他族龙找了过来，便让他回家吧。就是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九睦拿后脑勺对着他。
思归并无太大把握能忽悠住他，看他扭开头，还以为他识破了自己谎言。
也是，毕竟临时编的。
思归正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九睦脑后一对醒目的岔角，他的视线被岔角下藏在须发里，绯红的耳尖吸引。
思归微愣。
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刚刚除了解释前因后果，自己还多说了什么？救命之恩？
九睦可能不记得曾救过一条小妖，就算记得，自己被他从河里捞起来时还是条小蛇，滚得一身污泥，与今大不相同，就算他记得，也许以为自己捞的是条泥鳅精呢。
思归顺嘴夸道：“他太善良了，路过看到河边的泥鳅精溺水，都会搭把手。”
九睦露出的耳尖愈发通红。
思归心道有戏，这龙居然是个喜欢听恭维话的。
九睦的反应令他放松不少。
思归听到前边传来“嗯”一声气音，揉碎在空气里。
他眨眨眼，九睦这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话？
思归心中觉得好笑，故意绕到九睦面前，歪着头故作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九睦没低头，眼睛也没往他身上放，伸出一只爪子，将思归往旁边推开，头继续往反方向扭开，不让他看到正脸。
思归怀疑他脖子快扭断了，抬头看到他紧绷的喉下逆鳞，心道：这龙对自己倒是毫无防备。
他动了动身子，准备再爬到九睦面前。
九睦爪子挡着思归爬过来的身子，严肃道：“等等，有情况。”
思归一听，立即缩回九睦腹下躲藏好。
藏起来后，无甚动静，思归后知后觉他在转移话题。不知为何，竟有种两人回到了不归山的错觉。
其实化蛟之后，他很无聊，照理说他应该走蛟入海，在东海游荡，打架打个一千年，再游到万空山找雷劈一劈，不过前有他爹为化龙抛妻弃子，思归对化龙心有抵触。
思归不喜争斗，化蛟摆脱魇魔之后，无事可做，只好成日四处溜达。
两人静了一会，思归从他腹下探出脑袋。
九睦低头看了他一眼，对上思归圆溜的双眼，若无其事移开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这会终于想起还没问他名字吗？
思归仰头看他，但九睦却不肯看他。
许是许久没有回应，九睦悄悄将视线挪回来，猝不及防与思归对视上，忙又将视线挪开。
思归这才道：“思归，我叫思归。”
闻言，九睦将视线扭回来，一双眼充满疑惑。
思归？那翠翠……？难不成是亲近之人才能称呼的小名？
九睦等了好一会，见思归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忙心虚道：“你，嗯，既然你恋慕你夫君，我带你去找他可好？”
思归扶额。谎话连篇的是自己，九睦心虚个什么劲？这龙多半被狐不归毒傻了吧？
思归垂下脑袋，黯然道：“我当初狠心抛弃他，他恐怕不愿意见我。”
九睦干巴巴的道：“你们感情深厚，他自然是愿意见你的。”
“我心悦他，可我自知配不上他，况且，他恐怕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九睦忙道：“不不，他一直在找你，他也，也心悦你。”
“……”
万万没想到，九睦话竟如此直白，思归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九睦嘴笨道：“不必担心，我们龙族向来从心，认定谁，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更不会因爱侣出身，而生轻视，他若与你有，嗯，肌肤之亲，定是心悦你。”
也不知怎么地，思归想到他与九睦在不归山亲热的那些日子……忽觉面上烧得慌，顺着他话回道：“原、原来如此，那我们该去哪里找他呢？”
“九睦住在沧渊，自然是带你去沧渊寻他。”
沧渊，不止住了九睦，还有九睦的五哥哥饕餮。
思归几乎是瞬间便打了退堂鼓。
九睦是傻的，不代表沧渊那位也是傻的，他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么一想，思归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拒绝，九睦擅自做了决定：“明日一早出发。”
思归环顾一圈，四周漆黑阴森，心道：这要等什么明天？冥界常年无日光，哪来的白天？
断崖底下，魇魔的身体正在渐渐腐烂，思归觉得有些不对劲，眼见九睦准备就地安歇，思归谨慎问他，为何不进虚境，九睦小声道：“钓鱼。”
思归便不再说话。
思归说自己有夫君，九睦乖乖听话没再缠着他，察觉到他的不安，九睦漆黑龙身只虚虚将他拢住，释放神力安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话一直憋在心里想说，等思归昏昏欲睡了，九睦才终于忍不住道：“你别担心，我们龙族不在乎爱侣出身，即便是天敌，也没关系。”
“……嗯？”思归勉强半睁开眼。
九睦将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跟他八卦：“我四，我是想说，玄龙族有条黑龙，名蒲牢，他胆子很小，从小非常怕庞然大物，看到就会吓得乱喊乱叫，后来他喜欢上终北天池的鲲，就算被吓得成天哇哇叫，也要缠着人家，”
说到这，九睦划重点道：“你看他们多不适合在一块啊，后来鲲不堪其扰，在海面怒化为飞鸟，就是那个大鹏鸟，垂天云翅扇一扇，激起水浪三千里，都没能将他打跑，后来大鹏鸟躲他躲到了南海，蒲牢也跟着去，找不着他，便天天蹲守在海边……”
思归， “………………”
*
思归睡得迷迷糊糊，隐隐听到嘈杂动静，刀枪挥舞声中夹杂着不少短促凄厉的哀嚎。
似乎是一群人，步伐凌乱，越来越近。
耳边有一人高声道：“这藏着个小孩！”
“ 哈，这么漂亮，别杀！那老头不肯给钱杀了！”
“你们动作快点，将军马上过来了！”
……
“草，晦气，是个带把的！”
……
思归惊醒，睁开双目。
他悬空站在一片白雾中。远处阵阵白浪翻涌。犹如云端。
思归懵了一瞬，心中预感不妙。熟悉的感觉令他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思归回过神，环顾四周，没看到九睦的身影，在这片白雾中，似乎只有他一人。
思归立即用尾巴蹭了蹭背上魇咒的位置，曾印有魇咒的地方，魔气早已荡然无存，没留下半点痕迹。
可为何他又被拉到了魇魔的梦境？明明，魇咒消失了……魇魔也刚被九睦杀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思归一跃而起，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看见眼前的一切骤然冰裂。
思归大骇，倒退一步，再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九睦放大的龙首，双目炯炯有神瞪着他，带着探究。
思归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他吐了口气，下意识用尾巴尖勾住怀中的火球，汲取火球上的暖意。
原来是只是噩梦了，还好。可能是故地重游，加之情绪不稳，才魇住了。
“你怎么？”思归缓过神，抬头看到九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思归正要讲话，九睦问他：“你梦到了什么？”
“ 忘了。”
思归扭头去看断崖脚下魇魔的尸首。腐烂得非常快，已经露出背脊上的白骨，它周身血肉几乎化为肉泥，滴落的血水将其下白骨浇透。
思归下意识低头，看清脚下血迹斑驳的泥土，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一时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九睦看他这幅模样，忙道：“障眼法，我杀的是只傀儡，魇魔不在此处。”
思归见那具白毛尸腐化，渐与地面白骨融为一体，头皮发麻道：“这是怎么回事？”
九睦道：“你看。”
话音刚落，四周此起彼伏一片白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不论是地面的白骨，枯树，还是断崖，竟都披上了大片莹光。
远处轻盈飘来一只硕大的莹蝶。是老熟人，不久前，他凡间见过。
怨灵蝶。
思归正想说话，九睦轻轻在他耳边嘘了一声。
怨灵蝶抖动着翅膀，抖落一片片莹光粉末。
没一会，身边围绕的幻蝶蝶越来越多。围绕着他们盘旋，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冥界的怨灵蝶可猛多了。
思归看了看满地白骨，预感不妙。
人间的怨灵蝶由恶念生，能化作无意识的怨灵供魔族与鬼族驱使，但魔族的怨灵蝶是心怀不轨的邪物炼化，生出的是有意识的怨灵，难以被驱使，且性嗜杀。
上古时期，它是巫族用活物炼化，做出来对付人皇的试验的残次邪物之一。
魔灵生出的怨灵蝶，汲取冥界的魔气与魔族血肉为生，他这种妖若是被困住，稳躺。
思归抬头看向九睦。九睦尾巴一甩，啪地将那翩然飞来的怨灵蝶打落在脚边。
思归心道：果然不妙，敢触九睦霉头，蝶危。
九睦捡起思归的火球，掂了掂，往上一抛，火球当即四分五裂，在幻蝶群中炸开。
火触到幻蝶，瞬间向四周蔓延，霎时星花漫天飞溅，犹如炸开的烟花，落到两排枯树，片刻火树银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屠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