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弃龙 竟是条老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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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抹了把汗，默默把那几瓶毒药收入怀中。
等思归回去的时候，远远瞅见焦龙在山头来回溜达，不知道干些什么。
焦龙倒是眼尖，见着思归回来，立刻挥手引起思归的注意，嘴里十分焦急喊道：“翠翠！狗蛋和青青不见了！”
哦对，狗蛋和青青是他们的灵觉兽。焦龙要不说，他自己都完全给忘了这回事。他隐约记得，那两只小草编应该还在储物袋里收着。
思归刚要回话，远处的龙条突然嗖地一下窜到思归跟前化了人形。
焦龙脸上少见的神色淡淡，极优越的容貌显得这龙金贵且有距离感。其实很早的时候，思归便觉得这龙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冷漠。
焦龙凝目观察了思归一会，“你去哪了？”
“……”
这个语气就像质问刚偷人回家的丈夫。虽说思归坦荡荡，可在焦龙的注视下，竟莫名感到心虚，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怀中藏着的几瓶毒药，干咳了两声。
思归没说话，焦龙可不管他说不说，抓着思归的双臂，凑近了仔细嗅他身上每一寸气息：“你又跟小兔子鬼混了！”
鬼混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你这蠢龙！”
“你身上沾了他的味道。”焦龙危险地眯起眼睛。
思归目光闪躲，被他吓得倒退好几步，企图与之拉开距离：“你给我消停一会！”
思归对他这个表情太熟悉了，被他困住的那段时间，他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这个眼神背后的意义！
焦龙不似以前听话，某些时候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也没之前好糊弄。
一抬头，看到焦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中似有情意翻涌。
思归怕了他专注盯着自己的鬼样子，张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焦龙黝黑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容貌，看到他眼中的那张苍白可怖，双颊爬满青色蛇纹的脸，散乱的墨色长发竟渐显灰白。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抬手捂住脸。
怎么会……什么时候……他怎么会，不对，焦龙一点都不惊奇他的样貌，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什么时候，怎么会看到！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常年覆盖在脸上的伪装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思归仔细回忆日夜颠倒的那段时间，他真的记不清了，也许是动情的时候，也许是最初妖力不稳的时候，总之都是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
他心里清楚，他的蛇躯无法承载强盛妖力，再也维持不住人形的时候，便要化蛟了。
他现在太丑了。
“翠翠，你干嘛遮住脸？”焦龙将思归捂住脸的手拉开，露出那张因蛇纹而显得异常妖冶的脸，使得原本清雅冷淡的眉眼格外蛊惑人。
思归脸上还带着几分无措，掩耳盗铃般闭上了双眼，隔了一会，反应过来这种行为无比傻气，又慢慢睁开。
这会，思归脑中闪了许多想法，一会是“怎么办，被看到真容，”一会又是“算了，让他看清自己丑恶的嘴脸，今后自己抛弃他，他可能也少几分不甘和怨恨，毕竟自己只是个没有价值的丑东西。”
焦龙目光灼灼：“翠翠，你这是？”
“我要化蛟了，没法维持人形，”思归解释道，“你别看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
焦龙使劲摇头，“翠翠，你太好看了！”
这蠢东西眼瘸，思归可不眼瘸，他要真好看，也不会被妖族的大妖追着霸凌几百年。
思归阴暗地想，若是自己化蛟失败，焦龙看到自己头发花白，垂垂老矣的丑模样，便再也说不出这等违心话了。
焦龙可不知道思归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将人拉进怀里。
他的举动落思归眼里，只觉得他光天化日下，对着条变老变丑的蛇妖都欲行不轨之事。
自己再被他来上一回，指不定就要一命呜呼。他都快要被烦死，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张开手掌：“你把这个吃了。”
“？”
思归顾不上手里绿幽幽的这颗药丸是什么，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焦龙对思归全然不设防，思归给他，他便张嘴吃了。
有点硬，焦龙嚼了嚼，“啊”了一声。
“怎么了？”思归有些紧张。
“里面是苦的。”焦龙道。
这下思归知道了，绿的这颗也是丧心病狂的毒药。狐不归向来诡计多端，喜欢将五颜六色的毒药外边裹糖霜，称其“彩虹小糖豆”，看不顺眼的妖，都会悄悄投毒。
药效和药瓶上贴的标签一样，一般都是当场发作。
思归等了一会，见焦龙什么反应都没有，问：“你感觉怎么样？”
焦龙摸了摸肚子，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得，狐不归的药对他没有用。
思归观察了焦龙一阵，发现他吃过那颗小绿丸后，不管心态还是别的什么，似乎都平稳不少。
两人自打有了关系，相处起来，不同于以前单纯的腻烦，焦龙总是过分亲昵，总要搂搂抱抱，逮着机会就要按着思归亲一会，表达他的喜爱。
思归以身体不适为由，躲避不必要的娱乐。
经过思归一番试探，他发现，只要带着焦龙四处溜达，哪怕山头转转，也能分走他不少注意力。
说来也许久不见大夫，思归打算化蛟前再去探望一次，收拾了一番，带着焦龙下山找大夫。
他拖着条蛇尾，怕吓着大夫，本来只是打算远远看一眼就好，可奇怪的是大夫还未回山。
思归算了算大夫的岁数，也差不多要到凡人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他化蛟得回妖界，凡界时间过得比妖界快，等他再回来，大夫估计要再入轮回了。
许大夫不在家，焦龙倒是很高兴，回家路上一直在偷摸着笑。果然是不懂离别愁绪的天真傻龙。
思归等狐不归的这几天想了许久，最多的是这条龙他不能就在身边，再比如真要弃了他，太突然也很伤人，换做是他自己被突然抛弃，也是很难过的。
不分开不行，他两与焦龙各方面差距悬殊，注定不适合在一块。
好在，狐不归回来得及时，可以给他拿拿主意。
思归这几天没鬼混，妖力平稳不少，不像前段时间的灵修，修为暴涨难以控制。
狐不归的小狐狸过来给思归传信的时候，焦龙还在找莫名消失许久的灵觉兽。
思归找了个借口哄骗焦龙说要去其他地方也仔细找找，于是躲着焦龙偷偷见了狐不归。
思归跟着小狐狸去找狐不归，大半个月未见，狐不归看着憔悴不少，连身上的毛都黯淡无光。
他见到思归，面上表情十分复杂。
与狐不归相交百年，思归能解读不少狐不归的表情，当即觉得不妙。
果然，狐不归道：“要不要猜猜，你捡的这条龙是谁？”
思归道：“我也不认识几条玄龙吧。”
狐不归嘴角微抽：“你好好想想，这条你很熟。”
思归想了一圈，没想到。
狐不归道，“你再仔细想想，每个月你都会把人家想起来一回。”
思归更加疑惑，他不至于对玄龙族那帮爱搞事的龙念念不忘吧？
刚想到这，他脑中忽而闪过零星半点的画面，顿时脸色大变。
要说有，还真有一条年纪很大的黑龙，不过仔细想也没太可能。
一来两龙年纪对不上，二来对方除了是龙族德高望重的玄龙，还是条看着头发胡子花白，连神武都拎不动的老龙。
狐不归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给予他肯定：“没错，就是他。”
思归呆愣：“你说什么？”
狐不归道：“你这不是猜到了吗。”
这条龙他确实每个月都会想起，这两个月因为特殊情况一直没能想起，这会想起，可真是天崩地裂的恐怖事！
因为这条龙，思归每逢初一就会焖一碗饭，插根筷子拜一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弃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