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捉妖 擅长一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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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暴脾气的壮汉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领队，周围的几个壮汉也跟着看向领队。
顶上的光随着蝴蝶扇动翅膀忽明忽灭，隐约可见洞壁斑驳的痕迹。
不远处杵着的领队一半脸隐在黑暗中，露出来的另一半带着和善的笑容，周围的几个壮汉头皮发麻，都站起身，隔领队老远一片。
领队也不恼，这时候咧嘴笑了笑：“道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领队一笑，壮汉们愈发觉得背后汗毛直立，他虽看着面善，但在这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露出笑容，着实让人惊悚。
之前总贴着领队站的矮个子壮汉这时候躲得比谁都远。
他与里面这些个武将不同，他是为了混口饭吃临时过来给这领队打下手的，若发生点什么，他保准第一个祭天。
思归道：“这些蝴蝶不都是你养的吗，把人带过来，总要给他们解解惑吧？”
“说的也是，”领队又笑，“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也出不去。”
此话一出，那几个壮汉都变了脸色，有两个差点站不住。
焦龙看领队笑得不怀好意，站到思归面前，将他挡在身后。
思归道：“没事，他只是个凡人。”
领队听他这样说，脸上露出更温和的笑容：“对，我们都是凡人。”
他转身面向他的手下，招手道：“你们不是想知道这些蝴蝶是什么吗？来，过来，我告诉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我是人，又不会吃了你们。它们是天宫的大门，没有它们，你们怎么进天宫啊？”
思归见他还要胡言乱语，揭穿道：“这里根本不是不归山，哪来的什么天宫？”
领队转头看他，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你一开始便知道了？”
思归道：“在茶摊的时候，茶摊老板一心想让我跟着你们，那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后来你带路，虽然方向是对的，但少走了一段。白城最靠近古狄国，”
思归指了指壮汉，“他说狄国第一个灭的是白城，而不归山是白城与狄国边境首山，若我们站在不归山，看到的白城应该是在东面，而我们刚才在山上看到前面的荒城，正好能见到落日，这是其一，其二，你不可能带我们进到不归山里面，你顶多是带我们绕过旁边的小山体，游到了黎城地底下。”
“对，没错，我们确实在黎城。”领队爽快承认。
“你为何养这些蝴蝶。”思归道，“你真的知道这些蝴蝶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张哥上前一步，目光凶狠盯着领队：“你说在黎城是什么意思！你带我们不是来天宫寻找长生药的吗！”
这群人居然是来寻找长生药的。
“是啊，哈哈哈，不然我带你们来这做什么？”领队这时露出个十足讽刺的笑。
“你笑什么！”周围站着的几个壮汉都有些沉不住气。
领队却不回答他们，大伙十分恼怒，可就这时候，一股异香悠悠飘来。
焦龙十分敏锐，扯了扯思归的衣袖：“这些蝴蝶有点多，好臭啊。”
思归道：“别闻，脏。”
焦龙立刻听话屏息。
头顶成千上万的蝴蝶开始聚拢，在众人头顶振翅旋飞，随着翅膀扑扇的动作，点点萤光随着洒落。思归立刻冲那几个壮汉道：“不想死的就屏息，别把蝶翅上的粉末吸进体内了，这东西会让人产生幻觉。”
众人吓得赶紧捂住口鼻。
思归见这几人傻站着，指着附近的水源到：“沾水捂住口鼻，便赶紧回来。水里别呆。”
壮汉们当即一窝蜂冲向水边，脱了上衣沾水捂住口鼻。
思归掏了掏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把驱蚊香。
焦龙背对着思归，将他护在身后，“要赶走这些蝴蝶吗？”
“嗯。”思归道，“不是什么麻烦事。”
焦龙“哦”了声，上前一步。
思归手里抓着蚊香愣了一下，他为何挡在自己身前？
思归还未反应过来，见焦龙指尖瞬间多了一把神力凝聚的气刃，抬手一挥，只见手起刀落，刃锋上挥出的气浪席卷空中盘旋的蝴蝶，随后便是清脆的玉碎声响起，空中的莹蝶一只只应声而碎，像掐灭的油灯，一圈圈消散在空中，不消片刻灭了个一干二净。
失去光源，整个山洞都陷入了黑暗。
“……”
“！！！”
思归震惊得无以复加，差点将手中的一把驱蚊香捏碎。
这条龙……居然是这样简单粗暴的。
“师兄，好黑啊。”
“……”思归只想扶额，心道：你一刀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黑？
思归默默将驱蚊香放回储物袋，转而抛出一颗烁亮的夜明珠给焦龙，山洞这才重见光明。
此时，随着莹蝶的消失，洞中早已没了财物堆积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露出真貌的阴森恐怖的山洞，湿冷的环境中还能嗅到阵阵腐臭。
“啊！”地一声凄厉惨叫顿时响彻山洞。
瘫软的地的矮个子本来在黑暗中手摸到了一条长条，心中还道，什么珊瑚形状如此光溜，待有光之后，他看清手上的东西，才发现手里头的是一根腿骨。
再一看，阴冷漆黑的山洞内，横七竖八堆积的哪还有什么金银珠宝，全他妈是摞高的尸骨，连带着周围的气味都变得十分古怪。
距离他比较近的物五六具尸首还未腐烂完全！露出来的皮肤还沾有萤白的粉末！
矮个子当即冲到前边俯身作呕。
领队还未从莹蝶全灭的打击中回神，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冲着空中消散的蝴蝶，惊慌失措道：“你都做了什么……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毁了他！”
几个壮汉面面相觑，脸上还带着惊恐，暴脾气的张哥冲到领队面前，一把抓过他的领子质问：“这是哪！你到底想做什么！天宫呢！不死药呢！”
思归头疼道：“天宫都是假的，哪还有不死药？”
暴脾气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狠狠踹了领队一脚：“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领队一脸呆滞，到现在都不相信自己苦心培育的莹蝶被焦龙一刀切全毁了，半张着嘴一时间，一个音都发不出。
思归道：“这还不清楚吗？明显是要用你们养蝴蝶。”
几人面色惨白，皆不可置信。
有一人颤颤巍巍道：“用我们养蝴蝶……这是什么意思啊？”垂眼扫过满地的尸骨，惊惧道，“这里的尸骨……”
“茶摊老板说的没回来的人，一个不少，都在这呢。”思归指了指不远处，矮个子身后的一堆衣物新鲜的尸骨道：“喏，半个月前的商队。”
“……”
那一堆衣着讲究的头骨上，还留有点点萤光。
领队瘫软在地上浑浑噩噩，思归摇摇头，主动给他们解释。
“你们看到的这些莹白的小蝴蝶叫幻蝶，本不是凡间之物，非要解释，你们可以认为它是魔物。它们是怨灵蝶的虫卵，怨灵蝶是心有邪念的恶人死后怨气不散，吸食血肉生出的一种致幻蝶，它依靠吸食人的血肉为生，”
思归道：“若你们刚才吸入那些的粉末，哦，也就是幻蝶的虫卵，便会像他们一样，坠入幻境中，无声无息死去，等你死透了，虫卵便会从你们血肉中吸收养分长大，再过段时间，吃光你们血肉，便能白骨生蝶。我想，所谓的天宫，金银财宝，不死药，便是这些幻蝶利用人心中所思制造的幻境。”
壮汉们十分震惊，震惊过后是后怕，大伙你一句我一句质问领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无冤无仇！”
说来也好笑，这个洞穴满地尸骨，哪具与领队有冤有仇？
焦龙在旁边听得皱起眉，思归当他鲜少接触凡人，第一次直面人性的恶意。他轻轻握着焦龙的一只手，以示安慰。
焦龙感受到思归的主动，顿时眉也不皱了，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领队瘫坐着半天没有说话，几个壮汉见他麻木不仁，也不再坚持，只想尽早找出路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想过顺着来路返回，但过来的时候绕绕弯弯游了许久，他们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商量一圈，最终决定四散开分头寻找出路。
领队被几个壮汉扯来扯去围着吵了一圈，好半晌才浑浑噩噩回过神，反驳道：“不是恶人……”
思归挑眉，“你说什么？”
“他不是恶人，”领队再次反驳道。
思归并不想与他讲道理，走到领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质问道：“不是恶人，为什么会生出怨灵蝶？”
听到怨灵蝶几个字，领队像是才找到自己主心骨一般，自言自语道：“对，我还有王蝶，我还可以救他，没错！”
领队说的王蝶便是怨灵蝶本体，这里所有的小幻蝶都是出自王蝶的虫卵。当王蝶利用小幻蝶吸食人的血肉滋养足够，它便能化作十分强大的怨灵。魔族与鬼族十分喜爱供养这种蝴蝶，以驱使这类无意识的怨灵，但是怨灵绝不是人可以驱使的。
思归并不理会他的疯语，问道：“你从哪弄来的怨灵蝶，又为何要供养？”
领队不肯说话，思归手指便在他头顶点了一下，领队便控制不住开口说话。
思归掐了个隔音诀，听领队坦白。
这位领队用他深沉的口气，说了段令人发笑的往事。
据他说，这只怨灵蝶是那位洗城的山神留下的，当年他祖上逃过一劫，族人重归故土，见到了这位为他们家人收殓尸骨的山神。
也许是故土的惨境，家人的惨死，失去至亲的痛苦，也许窥得神颜的震撼，总之凡人们百感交织，见者动容，无一不把这位山神奉为信仰。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信仰，这位日复一日给惨死的百姓收殓尸骨的山神忽然消失了，只留下这只王蝶。
失去山神的庇护，他们发现这地方根本不能住人，不止侧夜难眠，甚至整夜都能听到刀枪捅进皮肉，砍碎骨头的声音与不绝于耳的惨叫，他们只能选择带这只王蝶离开故土。
再后来有人告诉他们，在故土供养这只王蝶能复活山神，于是他们为了重归故土，决定复活他们的信仰，这五百年来一直没有放弃，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最开始，他的祖上只杀恶人，但能杀的恶人明显远远不够，这么日积月累代代相传，直到这位领队接手父业。
这位东州来的领队也许是受了父亲的影响，也许是生活不太如意，便情寄信仰，决定将事情做到极致，首先是如何一次祭天更多的人。
领队利用幻蝶给当地贫穷愚昧的村民制造幻境，让他们以为此地的山神是需要活人供奉，才会保佑他们平安顺遂以及发财。
村民们配合忽悠外乡人，编织许多看菜下碟的传闻。
或数不尽的财宝，或长生不老药，或仙女湖等等，传闻越发离谱后，牵扯进来的无辜人也就越多。
与本地人合谋，令领队的计划事半功倍，茶摊老板胡说八道把来这边打听的人忽悠一遍，领队负责在外边洗脑富商与官员，将一批批人引进不归山祭奠山神。
于是一批批活人进去，堕入幻梦蝶制造的梦境，成了一批批养料，最终化作一具具枯骨，白骨生蝶，由死复生无数幻蝶。
从某种方面说，他与当地人目的一致，都是希望引出山神。只不过，当地人祈求的是山神保佑，哪怕付出的是人命。
茶摊老板说没人从山里出来，其实是没有正常人活着从山里出来，偶尔有逃出来的，失了神智浑浑噩噩的人，嘴里只能说出龙宫，天宫，金银珠宝这些引起人贪念的事。
只有一个清醒的出来，但出来的这个已经不算是人。
思归道：“不过是别人说了两句，你们为什么会认为这里的蝴蝶能复活山神？”
领队状似癫狂：“祖上见到的那位山神为了洗城，神力殆尽，这只王蝶他的元神，只有不断用人的血肉寄养，才能让他元神慢慢壮大，才能复活他。”
“神为什么需要凡人血祭？你们就没想过，山神真是洗完城便自己离开的？”
领队道：“不可能，他就是从这里孕育的……”
思归打断他道：“你们祖上和这里的本地人都不愿意住在这三座荒城，不愿意前往不归山，就连贫困的当地人都不愿住进去，你又凭什么认为那位山神愿意一直待在不归山？”
领队被思归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他会回来的，他只是神力殆尽了，他……”
思归冷冷看看着他：“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山神永远不可能会回来！”
领队大震，口齿不清道：“你胡说，你胡说……”
“你们知道这只蝴蝶能令人产生心中所思的幻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从你祖上见到这只蝶，便是怨灵蝶为了吞噬你祖上制造的幻境，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山神？”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领队尖叫道。
思归伸手，将他刚刚找的那只怨灵蝶放到他面前，道：“那你便这般想想，想我便是那位洗城的山神，你们的信仰。”
领队露出惊恐的目光，“不！你怎么会是……”
思归也不跟他废话，冷冷道，“那你便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看仔细了。”
领队再睁眼，眼前本长相刻薄的青衫道长便已换了一副容貌，神容虚幻，但上扬的眉目格外妖冶惑人，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他身体以下，是一条拖在地上数十米的翠青蛇尾。
在他不可置信的瞪视下，思归手上用力一捏，怨灵蝶碎裂，冰晶般的蝶翅四分五裂掉落在地面。眼前的山神也恢复了之前那般刻薄的脸。
领队目眦欲裂，几近崩溃，怕是此生受到的所有惊吓加一块，也不会比这一遭更刺激人，他再也无法言语，两眼一翻，彻底昏厥了过去。
焦龙站在思归身旁，见那领队反应剧烈，他都没看出是发生了什么事，忙凑到思归面前好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他怎么晕过去啦？”
思归冷冷道：“许是受刺激了吧。”
说完，他冲远处几个看着这边瑟瑟发抖的壮汉道：“来，你们负责把人弄回去。”
“道长，我们该把人弄哪里去啊？”矮个子问道。
“你们不是官兵吗？该汇报你们大人的，老实交代便是，我是修道人，不管你们凡人的事。”
隔了一会，思归又道：“看到这些尸骨了没？都是他干的，他杀了很多人，让你们大人依法处置。”
几人连忙点头答应。
“可我们要怎么出去啊？”几人面面相觑，再次看向思归，希望这位活神仙快帮拿个主意，他们心有余悸，都不敢蹚这水。
思归目光移到身旁的傻龙身上，推了推他道：“你去。”
焦龙挥手示意远处还傻站着的几个壮汉站远一点。张哥忙拖着地上的领队站得远远的。
焦龙手刃一挥，将头顶的山洞劈开，巨响过后，头顶的山壁四分五裂，轰然而下，顿时尘沙漫天，露出漫天星辰。
“…………”
周围的壮汉被这简单粗暴的法术给吓傻了。等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离开这鬼地方。
思归与焦龙飞身上去，几个壮汉脸上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拉我我拉你，一个个爬了上去。
几人将领队捆成粽子扔到一边，都躺在地上喘气。
思归看着好笑，心想他们算是逃过一截，若不是焦龙，他们多半也是要变蝴蝶了。他转头看向焦龙，焦龙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看他们躺了一片，还问思归：“他们干嘛呀？”
思归道：“恢复精力吧，他们凡人之躯，经历这些不容易。”
焦龙“哦”了声，没兴趣了，反倒看着思归，也不知怎么地渐渐面露亲近之意。
武将们做事麻溜，他们休息好便立马起身收拾东西，见几人在收拾，思归问几人：“你们愿意为什么跟着他来这找不死药？这么好骗吗？”
张哥将思归拉到僻静处，小声道：“道长，你不理凡事，我便跟你说也无妨，我们是受将军之命前来，因为上头有位身份尊贵的主子病危，他主动找上门，告诉我们将军，这边能找到不死药。”
思归可不信这说辞，问道：“他说有，你们将军便相信？”
张哥犹豫了，半晌没说话，但见思归一脸冷淡，他只好道：“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不死药这种东西有违天命。但有一个意外。”
思归皱眉：“什么？”
“有一位曾在宫中任职的御医，在这边隐居多年。这领队找上门后，上头愈发觉得这位御医早早告老还乡，许是因为在这边找到了不死药，说不定是可以得道成仙。”
“你们这听谁说的？”
“当然我是不信的，道长您看您自己都还没成仙呢。”
“……”
“其实在这之前，曾有一个道童找上门，那时候主上也是不信的，但后来主子病危，很多事都乱了套，实在没办法了。”
“上头吩咐我们将军安排人手去查这件事，原本是没有派我来，但我不相信这边有不死药，便求着将军要过来。他们都是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希望他们在这虚无缥缈的破玩意上瞎送命。
“可我也实在没想到，他们要来的是不归山，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和不归山有牵扯。不归山是万人冢，底下葬的可是那三座城惨死的百姓。”
“道童是怎么回事？”
“这我便不清楚了。”
两人沉默站了一会。张哥眼中露出感激，又道：“道长，多谢您救我们一命，在下实在无以为报，唯愿来生……”
“不必，我说过了自己不管凡间事，你不必谢我。要谢便谢我那师弟吧，我本来不愿意插手这些事，凡人自有命数，我们修道人也不能总是擅自插手。愿意来不归山救你们的是他。”
壮汉愣了一愣，忙转头谢谢焦龙，几个牛高马大的壮汉纷纷拜谢，焦龙倒是给整得不知所措。
晚了一会，几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他们在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
张哥见他们二人还站在石壁边上，忙又过去问思归：“道长，您若闲暇，不妨跟我们去东州，东州地大物博且富庶，或许能找到让您师弟恢复神智的法子。”
“……不必。”
他刚才说的一番话，估计是让人以为他们修道人救凡人会受天谴，焦龙还要去救，难怪是个傻子。
张哥也不再勉强，待到整装完毕，张哥打发几人把捆好的领队拖走，最后还要跟思归再三感谢并道别，客气得不行。
他们走后，思归让焦龙将巨坑掩埋。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天边也渐渐破晓。这座荒城依旧被尘沙覆盖，放眼皆是灰蒙蒙。
焦龙问思归：“这些作恶的村民们要怎么办呀？”
思归想了想，说出口的还是那句话：“不可擅自插手凡人的事。”
“刚才也算插手了呀？”焦龙十分不解，试图反驳思归的话。
“他们自己解决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思归拍了拍他的脑袋。
焦龙捂着被思归打过的地方，噘嘴道：“翠翠，可不可以不打我脑袋呀？”
“不可以。”思归见他一副傻样，忍俊不禁道，“这是我们亲近的表现。”
“那下次你这不许那不许，我也不听。”焦龙委屈道。
思归没反驳他，转了个话题，“狗蛋，我们去东州。”
许久未曾叫的名，突然被思归唤起，焦龙浑身一震，面露不适道：“翠翠，可不可以不叫这个名字啊。”
“那你想叫什么？”
“我没有其他名字吗？”
“有啊，”思归挑挑眉。
“叫什么呀？”
“你没告诉我，”思归道，“你不是一直让我叫你狗蛋吗？说这样显得亲近。”
焦龙聪明地转移话题道：“翠翠，你想去东州，刚刚为什么不答应跟他们一起呀？”
思归道：“你又不认真听我的话了，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凡人。”
焦龙哼道，“我知道嘛，你只喜欢许大夫。”
思归才懒得与他辩驳。
焦龙突然靠过来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身，嘴里道：“翠翠，你也多喜欢我一点呀。”
思归推了焦龙一把，没推开。
焦龙理直气壮道：“现在没旁人。”
思归想甩开他，哪曾想焦龙跟个八爪鱼似得死死黏在身上。思归无法，只好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焦龙假装听不见。思归被他搂着，也不知怎么地，便想到了之前在湖边，焦龙亲了他一下的事。他不得不正视两人的关系。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法将他当成同样腻歪的狐不归。
“我们走吧。”
“去东州？”
“嗯。”
焦龙拉着思归的手，两人慢慢往前走着，没花多少时间，便将这座荒城远远甩在身后。
即使这片地尘沙漫天，天空依旧清透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捉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