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林家糊涂父女此次经历等同历劫,好在有惊无险。
虽然没有让戚家得到任何惩罚,好在得到陆大户的赔偿金。
林英男知道封建社会的法治这样就算好好结局了,他们父女没有损伤没被戚家动用私刑,是因为县令大人跟戚家不对付,又因为崔月娘的人情。
武安县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走之前好好答谢答谢认识的熟人们。
特意在最好的酒楼“如意楼”设宴,下帖子请县令大人和龚老板父女。
话多嫂和平婆婆关店后才匆匆赶来,刚到雅间,看到县令大人也在座,慌忙作揖行礼还找借口想先回去。
她们拉拉林英男的袖子,小声道:“主家,咱们胆小不敢跟大人同桌吃饭,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们痛痛快快地吃酒。”
林英男哪能当她们走,劝慰她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们吃你们的,他吃他的,不相干的。”
县令大人发话让她们落座,还打趣自己不是三头六臂没必要畏惧,他脱下官服下衙后与大家都是一样的饮食男女。
县令大人左右手坐着龚老板和林如海,再间隔坐着钟雄和林英男崔月娘。
话多嫂和平婆婆拘谨地坐到下座,低头压眉再不敢乱看。
林英男见王一鸣只要与崔月娘在一个环境里,气质都变的温柔,竟然能和和气气地和花多嫂她们开玩笑。
不禁磕起书里女主和男三的cp来。
崔月娘满脸无语,做势要揪捏闺蜜的细胳膊,威胁她不准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县令大人,还挤眉弄眼作怪。
林如海端起酒杯恭敬地给县令大人敬酒,“我父女幸得各位相助,方能安全脱身。县令大人对我林家大恩深如沧海,结草衔环也难报答。”
先饮为敬,林如海道:“可恨戚家和陆家狼狈为奸在武安县城一手遮天,我等竟拿此腌臜小人毫无办法,还要避其锋芒背井离乡。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真正扬眉吐气,不受他人欺。”
林英男敬酒劝爹:“今日有酒今日欢,戚家陆家嚣张过头迟早完蛋,咱们等着看就是。”
这话说的好像在点某些人,县令大人手里的酒杯都捏紧了。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龚老板关切地询问林老弟日后如何安排。
林如海意气风发地表示要进县学继续读书,继续走科举路。
县令大人瞥一眼脸红如关公的林如海,想到院试时的奇葩情景,还有他卷子上略显浅薄的经策对答,轻笑摇头。
林英男一直有留意王一鸣和崔月娘:男三外貌阴柔还爱装B,似笑非笑地带股子邪气,怪不得以后是九千岁。
自然看到县令大人嘴角的讥讽。
“大人对我爹入学读书之事,是否能指点一二?”
县令大人被一桌人敬酒来敬酒去,此时酒劲有些上头,颧骨处红通通的。
见林英男开口询问,不想搭理,可崔月娘在一旁软语请求他帮帮忙。
县令大人毫不客气道:“林案首的才学可能不在进士科。你定会反驳:我爹是案首了,如何不算有才?’呵呵,说句实在话,若不是今年报考生源太少,生源的素质又是参差不齐,不录取几人实在无法同上面交差。若是按照正常录取,你爹最多是秀才。案首?呵呵呵。”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也让人难堪,满桌鸦雀无声,都好心地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帮林如海解围。
崔月娘先开口道:“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我听人说殿试靠运气更多,若主考官喜爱用华丽的辞藻,而考生是朴实无华的文风,那考生才高八斗也可能无缘榜单。”
县令大人点头,认可她所说之言。
话多嫂喝多了,踉跄举杯走过来,大声说要和林案首喝杯酒,沾沾他的好运道。
林英男知道王一鸣是进士出身,他这个人话少心思多。若不是今日恰巧喝醉了,刚才又是情绪哄到位,哪会轻易说这许多话。
她追问道:“依大人看来,我爹从哪方面着手努力才能快速提升学业?进县学后日夜不停地刻苦努力也不行吗?”
县令大人不答,微微颔首捏着空杯转着把玩,面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待崔月娘一脸的期待地也开口询问,这才缓缓开口说明其中的弯弯绕。
原来本朝科举考试不光有进士科,还有明算科,明法科,明书科,等等十余种。
不同的是进士科着重考贴经、杂文,考诗赋和策,且诗赋比重较大;其他各科例如明法科主要考律,令知识;明算科这种又分两个分科考试,《九章》三条等,次考贴经《九章》三贴等等.....
而诗赋和策都是林如海不精的软肋,这些不是靠埋头努力就能行,必须要有一定的天赋,融会贯通才行
县令大人又道:“朝廷新发一令,学子须入官学三百日后,方可参加乡试;即便你是奇才也须进官学一百日,并有老师推举引荐。以林案首现下的才学现状,与其在县学蹉跎岁月,不如去州府的官学。如此一来,即可避开戚家的私下报复,又可节约来往应试的路程。”
崔月娘见林英男面带懵懂就知她没听懂,低声解释:“乡试以前不需进官学,学子投牒自进,去省城报考就是。从武安县去到省城坐车再坐船,需十日。两年考一次乡试,需得提前一个月去。”
林英男点头表示懂了:就是怕天灾人祸的意外情况,耽误考试时间呗。
县令大人最后道:林案首若是报考明经或是明书,或许有通过的可能。
林英男听得云里雾里,勉强理解为:进士科得全科优秀才能通过,其他科目只要侧重偏科,一枝独秀也能中举。
林如海再次正容,朝县令大人作揖行礼。
“谢谢大人指点,可我还是想考进士科,考上进士即可做官,而我有了官身就能保护小女。若是明经明书科考上的,只能等着朝廷安排做个文书小吏,我这样毫无背景之人最怕等几年都等不到安排任何职务。我相信天下无难事,只要功夫肯下深。”
当事人既是如此有打算还如此坚决,县令大人只能颔首鼓励。并提醒林如海尽快去衙门办理相关手续和引帖。
酒席未散,林英男已经面醺耳赤,抓着崔月娘的手不放。
“姐姐别看陆俊学高大帅气,是个没用的银样蜡枪头,没有一点正义良心!他们陆家歹竹窝是出不了好笋的!月娘千万不要选他,真要选你就选他!”
食指猛然指向一旁的县令大人,大声道:“男三也能上位,他样貌俊秀又是官身,不比陆俊学那窝囊货色强上百倍?”
崔月娘听她醉话连篇,还不忘自己牵媒拉线,口齿不清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混账话,只能哭笑不得地捂住闺蜜的嘴。
什么陆俊学,她在今日之前都不认识此人。
明明是林英男动了心又伤了心,还拿来和王一鸣对比,真是……唉。
她温柔地抱着林英男安慰道:“好的好的,都听你的。”
王一鸣挑眉腹诽:陆家那个二?给我提鞋都不配!
————
林英男要随爹去省城读书,锅贴店肯定不能经营了。
话多嫂与平婆婆商量后,请求道:不如将店盘给她二人经营。
林英男自然同意,她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从开店以来,她都是甩手掌柜,都是她二人在店里忙来忙去。
也不要什么转让店面费,等牙人赶来与房东签转租条子,之前的押金退与她就成。
话多嫂二人喜不自胜,要将店里杂物那些货品折算银钱……
林英男摆手,直言道:“桌椅锅炉以及存货那些皆白送二位新老板,权当我的贺礼。”
---
另一边,林如海和龚老板秉烛夜谈。
林如海准备五日后再动身,要在龚家多就几日,把《英雄代有才人出》的书稿续集整理誊抄完成,才能放心离开这里。
龚老板激动地握着林如海的手道:“惠风,我终于等到你开口说续集要完成了!你放心在我家住,想住多久都成!”
龚老板早年间读过几年书,开书店卖考卷考题见识也算多,忍不住劝道:“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老弟的年纪恰好中间,不尴不尬。县令大人虽比你我年轻不少,可他毕竟考过进士,分析的不无道理,你不如再认真考虑考虑。”
林如海叹息:“我如何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唯有勤奋能补拙。你我兄弟二人认识时日不短,当知我这人最是爱享受,是得过且过的懒散性子。既然决定考科举保护家人,就是为了当官有权利在手,若是没得官做或是有名与实的功名,那我这般辛苦读书岂不是浪费光阴?”
六日后,眼底发青的林如海,将厚厚一叠书稿郑重交与龚老板,“一切有劳兄长了。”
“惠风放心,这回我开印它一千册!待明年五月,我还要再加印带去省城宣传。”
林家父女还要去县衙办理各类相关手续,例如路引和通关文牒。
王一鸣给林如海一张他的官身名贴,有这个推荐,去省城入学能省事许多。
等到离开那日,众人在郊外折柳送客远行。
崔月娘带着尖锥围帽哭成泪人,拉着林英男讲心里话:“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你我都快及笄,以后也不知会落在哪处...…”
龚老板大声插话道:“明年五月我去省城办事带你一起去,不就又见面了。”
林英男拿手帕给月娘抹去眼角的泪花,笑道:“我在省城等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赚钱一起招上门女婿。”
崔月娘被她这通不要脸的话逗的捂嘴笑,悄悄伸出尾指拉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