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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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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男有什么不对呢,林如海是鳏夫,性格优柔寡断,李娘子风韵犹存还有生儿子的特殊体质。
穿书前,林英男家赶上拆迁,暴富后的她爸烂桃花三五朵。虽然没让她成为单亲家庭,可糟心事太多,想来就头疼。
林英男的想法很简单:有孽缘,断了它。
为了游说武老大答应谋划,她承诺所欠的二两七钱不用还。又忽悠武家仨儿子要是没了娘,他们就得饿死,长大也娶不到老婆。而他们的娘会给别人做饭洗衣,还会给别人的孩子唱有娘的孩子像块宝......
于是,李娘子得到她爹病重的口信,急匆匆赶去外县的娘家。
反正民间纠纷官司不用讼师,也不用花钱,闲着也是闲着闹着玩玩。
经历此事后,林如海的大善人名声传遍武安县,有人说他以德报怨的大善人,有人说他是个大傻缺。
某天,龚老板喝醉,与友人偶然聊起林如海,说自己最佩服此人。
友人嗤之以鼻:那厮花二两七钱得个好名声,运气好罢了,算屁的大善人。
龚老板打着酒嗝,瞪着红眼睛,“他是你最推崇的月下举杯,你竟敢侮辱他。”
杯子落地,龚老板醉倒,友人激动流泪:我的作者大大!呜呜,林大善人啊!
四月初九,十二,十五是院试的日子。
林如海吃不好睡不好,不是他读书不顺畅,也不是女儿又骂他了,而是压力太大了。
【月下举杯】的身份已经暴露,两手空空地出门,回家时手里身上挂满了礼物,家里门口总有人偷偷送来的各类瓜果蔬菜。
走到哪里都有人激动地喊他笔名,亲热地称他为“月下先生”。
林如海受到如此疯狂热情,心里惶恐。还有人消息灵通,预祝月下先生三元及第。他怕落选丢人啊,赶紧说自己不行。
书迷们不信,赌咒说:若是月下先生不中秀才,就去砸了城隍庙!
这跟城隍庙又有什么关系啊,林如海抚额无语,真怕有人激进至此。
还有人开赌盘,赌“月下先生”此番能中案首,一赔十。
越是临近考试,林如海的眼圈就越乌青。女儿早就提醒过不要把笔名爆了,他不听啊,吃亏了吧。
林英男的吃食店名叫【蟹老板锅贴】,可武安县城人有自己的想法,只叫“月下锅贴”,她是月下姑娘。
好吧,她这辈子只要是林如海的女儿,就得复姓“月下”。
“英儿,若是考不上怎么办啊?”
“怕什么,你去城隍庙去烧烧香,告诉城隍爷若是不让你中案首就会被砸庙,让他看着办。”
林如海在女儿这里得不到宽慰,又争辩不过她。捂着心口喊憋闷,被骂矫情。
林英男嫌他烦,扔给他柴刀和麻绳,让他去砍柴。
傍晚时分,林如海精神矍铄地背着一大摞柴火回来,今儿在野地里又喊又踢,出了一身大汗也放松了心情。
随着澡盆里的水越洗越黑,他的焦虑也像肥皂泡一般消除了。
初九那天,林英男准备考试必须的物品,几张薄薄的饼,一小包咸菜和一罐子凉白开。
林如海抱怨吃食太简单,咸菜太咸。
林英男把咸菜拿出来,换成胳膊粗的一根白萝卜。
林如海不敢得罪她,乖乖提着东西去考试。
没想到,下一年的武安县考生所带考试物品里,必然有一根白萝卜(吉祥物)。当然这是后话。
考场的主考官是新来的县令,他往门口一站,考生们窃窃私语。早有传闻新县令貌美又冰冷,见到真人,果然是个风姿卓卓的小白脸。
考院检查衣服是要赤诚相见,男人查男人没不好意思。可在如此好看的县令面前除衣……有些人面颊绯红,身子扭捏又夹腿……
王一鸣微微蹙眉,指着这些人,同衙役领班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你,你,过来复查!”
才通过的考生见此情况,脸色惨白,两股战战,踉跄几步。
领班不是瞎子,厉声呵斥神色慌张的人出列。仔细复查一遍,果然,隐秘的角落被发现小卷。
衙役捏着布条,一脸不可置信:这么小的字,这么粗的卷,如何塞进去的?!
那几人面如死灰,万万没想到,新县令这么英明(狡猾)。
其实,王一鸣和衙役说的是:“动作快点,气味太难闻。”
林如海闭着眼睛,举高双手听从指挥转圈圈,面色从容,嘴里无声默念着“道可道非常道…”
王一鸣徐徐走近,不漏声色地多看他几眼,认出是在衙门审第一件案的被告。
“你嘟囔什么?”
“回大人话,考生女儿说默念道德经让人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老子是孔子的老师,自然能保佑我一举得中,所以......”
林如海身无一缕地被主考突然问话,情急之下把女儿的话都复述出来。
王一鸣皱眉打量这个奇葩,“去吧,考场保持肃静,勿要影响其他考生。”
几个离得近的考生听到对话,暗暗记下,准备回去就背道德经,以后考试肯定能顺利。
初十二复考,阴天,寒风瑟瑟,要变天了,考场日子怕是不好过。
林英男提前用厚油纸裁剪成帐篷式样的方形伞,还顺手糊了几个大纸袋子。
衙役打开油纸来回翻看,没有作弊痕迹就让他带进去了。
晌午时分开始下小雨,一个时辰后渐渐停息。正当考生们庆幸,午后竟下起瓢泼大雨。
不多时,考场中间蓄水用的大陶缸被急雨砸的砰砰乱响。
考场是两进的房子,拆了一进,顺着墙砖砌的三排棚顶屋。中间是隔开一间间敞口房,便于考官来回走动监督。现在外面下起大雨,虽有屋檐探出遮挡,可斜风把雨水捎了进来。
写好的试卷墨迹本就不易干。平放在桌上晾,有斜雨。放在窄板床上,碍事。
最倒霉的是雨越下越大,个别老旧的考间开始漏小雨。
衙役也没办法,找来几把油布伞给他们将就用。
考间里面小,大伞撑不开,只能遮挡前面。这样就没光亮了,考生一手撑伞一手写字也不方便。
有人开始尖叫,原来他那间墙壁哗哗淌水。
没到收卷时间,谁也不能离开考间,只能半撑着雨伞,抓紧时间写卷子。
林如海身后的半截屋顶也开始嘀嗒水,他把油纸帐篷打开,用带来的几根木棍撑好。卷子装进油纸袋里,写完的用扇子搧干再装进去。
他很是得意,恨不得把考墙推了,让人看看这里的惬意环境。
到点敲钟收卷,好几处考间有人哀嚎痛哭。他们的试卷不小心滴上雨水,墨迹晕散,这种不洁卷面直接被淘汰。
林如海想到一句话:他人千难万阻,我却势胸有成竹。
初十五,三试,风和日丽。
得分最高的绪论题,恰恰是林如海刷题遇到过的类型。他心中窃喜,闭目构思良久,才往卷上誊抄。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县衙门口贴考试结果。
林如海整个人松懈下来,主动跑去砍柴。
有人问月下先生:笑容灿烂是否因为考试顺利?
林如海谦虚:我一直都这样快乐,心若自在,万般皆自然。
意境太高深了!
大家纷纷称赞月下先生话本写得洒脱,人也潇洒。
这天,有客来吃锅贴,认出林英男是泰平镇卖豆腐的小娘子。几次欲言又止,临出门丢下一句:“好久没回家了吧,最好回去看看。”
林英男追出来,想问他是何用意,那人却越喊越走。此事大有蹊跷。
林家父女决定回家看看,买好清明祭祀物品,租下一辆驴车。一路顺畅地赶在晌午到达泰平镇,一切同走之前毫无二样。
驴车直达门前,林如海掏钥匙开门,锁头却打不开。
父女对看一看,怀疑走错家门。退后几步,瞧瞧左右邻舍,确实是林家没错。
许是锁头里面生锈打不开,就砸吧。
刚举起石头,有人遥遥大喊“住手!别砸我家锁!”
喊话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近了,林如海躬身作揖:“大表哥。”
原来此人是白氏的娘家大表哥,陈四。
陈四掏出钥匙开了锁,招呼他们进门,放下锄头就抄起瓢,舀缸里生水大口咕咚。
林家父女转着脑袋查看屋里,面面相觑,屋里全变样了。
陈四举着瓢热情地邀请他们喝水。
林如海婉拒,问道:“表哥怎有我家钥匙?”
陈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回道:“我住这里了。”
这事奇怪,林如海没邀请他来看房子。
陈四坐在门槛上,解释:去年王婆带话回村说你重病不治,你女儿也不知所踪。见你一直不回来,以为你那什么了。我是你家近亲,自然能接受遗产。而且你欠着我家三两三,我当然拿你房子抵债了。
这么一说,吃绝户还吃得挺有道理的。
林如海客气道:一直在城里治病,顾不上带消息回来。房子不劳烦表哥了,刚好他有租驴车回来,可以送表哥回村。
陈四支支吾吾的半天,没给准确答复。表嫂刘氏带着四个孩子回来了。
看她们双脚带泥,挎着满满的篮子,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
刘氏招呼自家孩子喊人,亲热地喊林英男吃新摘的豌豆。又叫大春二春赶紧煮饭,三春四春陪着客人。
一通待客流程,显得林家父女才是上门的客。
饭桌上摆上酒盅,刘氏笑着斟酒让菜很是亲热。
四个春都没上桌,就着一碗咸菜坐在灶台边上默默吃。
林如海几次三番想说房子的事,都被刘氏岔开话题。
饭毕,陈四两口子说地里忙,请他们自便休息,却又不安排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