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來是他 她終於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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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亡於楊廣荒淫無道，晉陽李氏取而代之，但天下還是紛擾爭戰不休。
朝代更替予百姓而言不過是換了個當權者，日子還是一如往常，太陽依舊東出西落。
百姓如此，但對原生於帝王家的楊嬅兒卻非如此。
自長安被帶至秦王府也近兩年，期間秦王妃待她如親手足般疼愛，呵護有加，讓她對國破家亡的傷痛沖淡了幾分。
這樣的日子，究竟是好是壞？
“嬅主兒，您怎麼了？是不是餓了，需要我吩咐廚房先傳膳麼？”吟荷見她臉色蒼白，猜想是為未進膳之故。
楊嬅兒朝她微一笑，搖首示意，”不了，我祇是閱卷感到有點疲累罷了。”
詠翠自外進來，福一福身後說道：”嬅主兒，秦王妃差人來請妳過去一敘。”
“是無垢姐姐？我知道了。”楊嬅兒將書閤上，吟荷隨即上前替她梳裝整容。
穿過長廊，來至秦王府主房，門外內侍見到她福身請安，隨後朝內稟報：”王妃，嬅姑娘來了。”
“快請她進來。”長孫無垢溫柔的嗓音透著欣喜，待楊嬅兒入內 ，便見長孫無垢笑盈盈望她，朝她微招手，”來，嬅兒，坐在我身旁。”
待她坐定後，長孫無垢又吩咐侍女傳膳。
“餓了吧，先吃點菜，我們慢慢聊。”長孫無垢手執繡針，仔細地縫製著一方布帕。
楊嬅兒怯怯地拿起切丁的裹粉炸茄，細嚼慢嚥地品嚐。
見她客氣生份，長孫無垢有些訝然，她垂下眸，狀似專注手中針黹，柔柔吐語，像是春風和暖。
“妳來秦王府兩年，也算是府裏一份子，我也早已把妳當成自個兒妹妹看待 ，所以我希望妳也能把這裏當成妳的家；把我當成妳的姐姐 。”
楊嬅兒低首不語，這裏的一切太陌生，她需要時間來撫平過往傷痛。
“妳明白我的話麼？嬅兒。”長孫無垢停下針活，伸出手拍拍她的，”從今而後，就把我當成妳的親姐姐，有任何心事都可以找我傾訴，不要怕，明白麼？”
“我……明白了，無垢姐姐。”她嫣然一笑，心中的不安頓減許多。
“那妳多吃點，這是昨天剛送來的水果，正當季順口。”
“嗯。”她頷首柔應。
頓然，內侍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秦王妃，長孫無忌來訪。”
“讓他進來。”長孫無垢不慍不火地回答。
楊嬅兒有些尷尬，她自然曉得長孫無忌是何人，雖有無垢姐姐在此，但她還是不敢與生份之人太接近。
見到她欲離席舉動，長孫無垢阻止她道：”嬅兒，妳就留在這，我正好介紹一個人給妳認識。”原本她想也該是讓嬅兒與秦王見面時候了，但近來秦王為了征討竇建德，無暇過問府內事，她也被迫先擱下讓秦王與嬅兒會面之事。
侍女取來軟墊置於外室地上，長孫無忌依禮問候過才坐定，這才發覺屋內尚有他人。
“這位是？”方才未曾注意，如今細看，發覺是名長相清麗的少女。
長孫無垢微微笑道：”這位是楊嬅兒，家本住長安，後家逢變故，因緣際會下遇上秦王，秦王便將她帶回府，現在，她是我的妹妹。”刻意省去楊嬅兒敏感身份，長孫無垢明白心細如長兄，定會聽出絃外之音。
長孫無忌面未易色，祇是應了答：”明白了。”隨後朝楊嬅兒點頭行禮問安。
見他態度冷淡，長孫無垢倒也不勉強。
“嬅兒，這位是我的哥哥長孫無忌。以後妳也將他視為兄長看待。”她轉而對長孫無忌吩咐：”大哥，以後嬅兒就是你的妹妹了。”
長孫無忌略顯圓潤的臉龐僵了下，卒然又復如常。
“大哥，她是我們的妹妹。”長孫無垢笑吟吟的再度重申。
身旁楊嬅兒倒是渾身不自在，長孫無忌與無垢姐姐雖為同胞手足，但他所散發出的明顯敵意令她倍覺壓迫。
“嬅兒，快叫大哥。”長孫無垢催促她道。
楊嬅兒又怯又懼，長孫無忌面有怫色，分明不喜收她為妹，可眼下長孫無垢盛情難卻，祇得囁嚅低喚：”大……哥。”
長孫無忌冷眼回看，礙於妹妹面子，祇得低應一聲：”嗯。”
輕輕一笑，長孫無垢轉移話題問他道：”大哥，今日來訪是有要事？”
提到正事，長孫無忌暫抑不悅，坐直身子，緩緩道：”近來秦王為了竇建德一事忙碌，分神不得，我有個想法，妳與承乾就多去他祖父那走動走動，也好替秦王盡份孝心。”
長孫無垢執針之手復動，讚同的應合：”這事我也想過，由我代替秦王盡孝也可免去他後顧之憂，沒想到哥哥你與我想到一塊兒。”
“我們是兄妹呀。”他孩童心性般地掩口輕笑，瞥見一旁楊嬅兒羨慕笑看表情，面容一沉──
他知道她是誰。
前朝公主，楊家的餘孽。
在他心裏，天下早已易主，唯一的真命天子，祇有秦王一人。
任何會阻礙秦王成王之途的障礙，他皆要剷除。
“那我還有事待忙，先離開了。”他起身告辭，長孫無垢頷首笑看，待他遠去，轉頭瞧見楊嬅兒怔愣神態，她溫暖玉手輕輕握住她的，慈愛道：”別擔心，大哥祇是跟妳生份了些，日後相處久了，便會熟稔了。 “
楊嬅兒怯然釋懷一笑。
真有可能麼？她不像長孫無垢那般有信心。
長孫無忌眼裏昭然的厭惡，就像根針狠狠地在她眉間戳了一記，讓她痛得刻骨銘心。
永難忘記。
“妳也累了，改天我再介紹府裏其他人予妳認識。”
“嗯。”她柔順頷首。
她雖年幼，可對於人情冷暖還是感受得出來。
祇怕，這秦王府裏真心接納她者，唯有長孫無垢一人罷。
未來，渺茫難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來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