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救世》箭中金虔

22、第 22 章 村长见

　　村长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把药方和草药打包后塞给徐光明，说再服用几贴药，他妹妹的灵魂伤势差不多就好全了，只等着人醒过来后，她自己慢慢静养即可。
　　然后就送走了这几个瘟神，他可不想给村子里招来什么天灾人祸，他始终都很清楚自己作为村长的职责是维护好荒村这个世外桃源。
　　那边，徐光明开着自己刚修好的二手轿车跟在刘寡的兰博基尼后面，非常地不甘愿，可是伊怜又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澜芶和妹妹都昏迷在后座，等着救治，他简直毫无办法。
　　伊怜作为门派中的大师兄，自然最擅长引导各位师弟的心境，劝道，“小师弟，莫要如此心浮气躁，师兄今日送你一个词，心砺至坚，意思是只有经历过足够多的磨炼和挫折，才能修炼出坚毅的心境，否则随着修为不断上涨，你迟早会遇到修炼瓶颈。且先慢慢感悟吧。”
　　“......多谢师兄。”徐光明垂直眉，秉了口气，知道伊怜在指正自己的短处，却难以镇定下来。
　　“若是师父执意前往雪山，开启虚空之门，你就答应随他前去吧。你恐怕不知道，这几年来，他虽然看着精神还在，其实早就是外强中干、强弩之末了，全靠着丹药吊命了。我上次见他之时，天人五衰之相已经越发明显，要是再多昏迷几次，怕是很难醒过来了。”伊怜叹息道，师父对他而言是教诲，是非常尊重和敬仰的存在，甚至就犹如父亲般，需要照慰和尽孝。
　　听到此话，徐光明不解地凝眉反问，“师兄，难道不怕天下大劫了？”毕竟伊怜之前和荒村老村长关于救世的那些说辞可畏是义正言辞，就差失声痛哭、捶胸顿足地忏悔伊家弄丢的那卷先祖真迹而即将酿成大祸了，他那话是假的？
　　“顺势而为，既然预示都说了虚空门要开，那便是迟早的事儿，你我拦也拦不住。若是世间该有此一劫，那我辈之人才自然该挑起重担来，顺应劫难的发生、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它。一味地晦涩闭通、用堵的法子非可取之策。”
　　徐光明自认为没那么高的思想境界，也不愿意听讲，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了。有些苦笑地扯了下唇角，“师兄说的那些我不懂，还是跟我讲讲澜芶的病情吧，他怎么也还不醒？”
　　伊怜怔了两秒，侧目瞥了眼徐光明，怀疑他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却并非看出什么，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自己之前大概还从来没处理过如此复杂的师弟“私人”问题。
　　“他之前所修炼的功法受损，遭到了很严重的反噬，但尚无性命之忧，可惜体内残留的那点灵力却总是会带给他痛苦。依我看呐，倒不如散尽了全部修为，慢慢调理经脉，再重头修炼一门正常点的功法。他有修炼基础，悟性应也不差，日后不出三五年，便能追赶回来曾经的修为境界了。”
　　“竟这么严重，要重头再修炼......”徐光明低声凝眉喃喃自语了句，心中担忧也隐有愧疚，想必当时自己中的那蛇毒颇为厉害，澜芶为了救自己简直快把命给都搭进去了。可自己值得吗？
　　虽然知道对方救自己的缘由多半是由于圣树的身份，但是自己是个人，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感情……且抛却其他，澜芶始终都是救了自己一命，所以自己欠了他的，该还，今后更要帮他恢复修为。
　　徐光明望了眼车窗外的远山，“师兄，澜芶他都是为了我，所以，求您务必要医治好他。师父那边，他若执意去雪山，我会答应的。”
　　“自然。”伊怜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之色，迷之微笑了笑，“师弟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
　　徐光明愣得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腾地变红了些，羞臊得耳根子都隐约有几分发烫，他急忙地反驳道，“什么家人亲人的，我和澜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不过他救了我命，我得还清欠他的。”
　　话落，可他却恍然想起这几日澜芶身上那梧桐花香正渐渐散去，心中莫名地惋惜。
　　伊怜唇边岑着几丝笑意，却只淡笑不语。
　　其实，徐光明选择去雪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自己母亲身份的好奇，因为她的名字也叫廖玥，同音，很难不猜测她可能就是沉睡千年再苏醒过来的那位，而父亲，或许就是夏桀的转世，所以俩人才会一见钟情，实际上则是再续前缘。但蓼玥因为沉睡太久，很可能失忆了，所以就没能回到荒村落族的衣冠冢里，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即对过去一无所知。
　　如此解释，就能说明诸多疑点，为什么自己和妹妹的血能打开青铜宝匣，为什么蓼玥和自己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父亲和母亲相遇是在雪山，为什么自己会是圣树......

　　到了医院，等到傍晚时分，李老才缓缓醒来，但那双慈祥眼睛中的神色却早已混浊，没有了光彩，他动作迟缓，不知还能再活多久。
　　伊怜为其施针，他的情况才好转些。待到恢复灵力运转后，李老竟先是找来了徐光明，检查了一番他的灵力修为，发现俩月不见，他的修为已然醇厚不少，可却太过杂乱，似乎是在无意中吸收了其他种类的灵力，还没来得及炼化开来。
　　这事如若不早点解决，恐会给以后的修炼之路埋下隐患，出些什么经脉闭塞分乱子。思及此后，李老让伊怜给他开了几服调理丹药，并传授了自己独创的心法口诀，让他尽快闭关修炼一阵，早日消除这个隐患才是。
　　徐光明应下，对师父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且他打心底里尊重这位慈祥和蔼的老人。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澜芶一直都被困在同一个梦境里：梦中，他变成了只金凤凰，独自幽居在梧桐林里，没了世俗和巫族的重担，他觉得很自由，但心里却有些空落落地，想要找点别的什么来填满。
　　可这片梧桐林辽阔得没有边际，他怎么飞也出不去，于是每日清晨伫立在最高的梧桐树尖，翘首以盼地从日升等到日落，发呆、沉思。
　　阳光洒落在他漂亮的金色羽毛上，百鸟、万虫都信奉尊崇着他，但是他却总在想那句高处不胜寒的话，他觉得悲伤，心中也朦胧着寂寞。
　　这种愁绪一直笼绕在他心间，直到他某天突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白房子的医院里，而徐光明正趴在他的被子上安静地睡着。
　　“……”澜芶不想理他，自顾地眨了眨眼，通过内视来探查自己体内所剩的修为灵力，当真是一塌糊涂，十余年的苦修都废了。
　　伊怜知道他醒来，便迅速前来为他探脉，将自己的医治思路告诉了他，让他自己决定是否要散尽残存的修为，此后再重新修炼。
　　那之后，李老也来找他，问询有关异世之事。
　　澜芶知晓这是自己该还的因果，便将自己所知悉的有关于天疏界的事都告诉了他，以及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
　　提到圣树，徐光明觉得会与自己有关，便也留在病房里旁听他们谈话；澜芶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其他。
　　那道眼神让徐光明的心里有些难言的失落，到底是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疏离起来了。

　　天疏界，是自成一方的小世界，已经存在了千万年，依靠圣树的力量维系世界的气运。
　　然而在几千年前，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场天裂混乱，导致圣树迅速枯竭。当时的族长蓼玥和族内五位大巫付出惨重的代价，才得到了修补圣树、拯救天疏界的办法，通过一条非常古老的虚空隧道，到其他异界寻找预示之中所言的天地玄黄之气，制炼圣树灵核。
　　蓼玥找到了天地玄黄之气，把圣树灵核送回了天疏界，但她自己却陷入沉睡，留在了异界。不过她早就修炼出了元神，除非元神破碎，否则即不死不灭。
　　圣树灵核最初是一团气，它融合了天地玄黄之气，又吸收了蓼玥大半的修为灵力，再加上它本身作为新生命的力量源力，流转不息，气运绝佳。
　　前几百年，它没有意识，在空中盘旋不断修复圣树，天疏界也在逐渐地恢复生机。
　　后来某日，那灵核突然化身成为一名女婴，先天便具有强大的木系灵力。女婴在圣树之旁不断成长大，被巫族认为是圣树的化身。
　　按照年龄当她成年后，腹部却突然胀大，大巫发现那是一团混杂纷乱的气，拥有巨大能量，它则代表着新生，会在将来接替圣树化身的职责，继续用灵息供养圣树，世代轮回。而原先的圣树化身则在诞下那团气后消散，重新化作气团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再次化身之后，圣树灵核还能记起自己上一次化身时候的事情，可却始终逃脱不了这种轮转的命运，无时无刻不在煎熬，它有了思想和意识，自然就会渴望自由，然而被天疏界的法则制约，它连自己想死都做不到。
　　圣树灵核不能离开天疏界，否则圣树就会重新枯萎凋零，到时候巫族将面临灭顶之灾。族中不止有修炼者，还有那些没有能力自保的普通人，他们无法通过虚空隧道来到异界，因为在虚空隧道之内布满了各种前所未见的危险，那里的狂暴风刃和罡气会瞬间把人撕碎。
　　几千年倏然而过，但在七年前，神湖底牢内的数众囚徒们突然发生了一场暴动，有个人趁机从牢里逃脱了，并且赶在圣树即将化身之前，把圣树灵核气团带走了。还借用灵核力量撕开了一条空间小裂缝，逃到了地球这个世界，但他自己也在逃跑途中受了伤。
　　后来空间裂缝关闭，巫族的大巫和族长足足研究了七年，才终于又重新找到了打开虚空裂缝的办法，但却只能送一个人穿梭，且暂时还没找到能够回去的办法。那人便是澜芶，他不仅要负责找到圣树化身，还要在合适的时机把圣树再带回来。
　　虽然没有任意穿梭虚空的办法，但七年前巫族在追踪逃犯的时候，曾在虚空中捕获过许多嗜血的淡蓝色骷髅蝴蝶，它们是天生的旅行者，可以自由穿梭于任意空间，用来传送信息。
　　然而如今澜芶的血液不再纯净，是故不能再喂养那些骷髅蝶，而大巫那边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所以他和天疏界已然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