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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徐落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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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落半夜醒来,却发现哥哥和澜芶人都不见了,但是背包还在。自从中午过后就没再吃过东西了,而且昨天还在那片森林里跑了那么久时间找药材,消耗很大,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起来了。
“饿......”她眉头微皱,神态有些苦恼,饥饿促使她从冷硬的地上爬起来,拿起哥哥的背包,想像以前那样随便就能掏出很多好吃的零食,最差也得有点能饱腹的吧。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整个背包里空荡得很,只有件稍微厚点的衣服铺在底部,而衣服里面包裹着个玻璃罐子,就是那种平常吃黄桃水果罐头后剩下的空瓶子,玻璃瓶身上有几道红色的血迹,似乎是什么封印咒纹。但是徐落根本不可能认识,她只觉得有些好奇那盏灯。
莲花瓣形状的灯盏里竟然没有灯油,有一簇闪着淡蓝色光的小火焰在围绕着须毛状的灯芯不断地转来转去,似乎很不安分,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逃出去。
“砰——”柴房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狠狠摔在了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徐落抱着玻璃罐子,忍不住被吓得心惊得一抖,在看到来人是满脸邪笑的如玉后,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背后靠到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哼,你个傻子,不就是仗着那张脸蛋还算漂亮嘛?看我不给你毁了!”如玉耻笑着,她本就缀满肥肉的脸显得更是扭曲,俨然已经成为被嫉妒支配的奴隶,“过来,把我手里的药喝下去,然后就等着乖乖长满一脸的溃烂脓疮。跟你说话呢,你个傻子,快点过来,别逼我生气。”
徐落颤抖着摇头,虽然这次没有哥哥挡在她身前,给她一个能传来安全感的衣角,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抓紧些其他东西,用力搂住自己怀里的那个玻璃瓶。但却没想到自己这举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如玉皱眉,面容狰狞地吼她,“你拿的什么东西?给我!”但见徐落根本不动,她的怒气砰地就被点燃了,“你傻得听不懂人话了吗?快点拿过来给我看看,否则,你受的苦头可就不止这些!哦,对啦,甭想了,那俩个人被我支开了,没谁来救你。”
“不......”徐落摇头,不敢抬眸与之对视,却坚定地认为瓶子是哥哥的,不能给外人。
如玉的气性更甚,匆匆几步堵在她面前,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然后就强硬地往她嘴里灌那碗能毁容的毒药。可是徐落不从,闭紧嘴巴拼命地摇头反抗着,那碗药多数都被泼洒到了地上。
见到自己的药被撒了一地,如玉气炸了,借着本身的体重优势,把徐落装倒在地,扑过去夺过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玻璃罐子,“这是什么?一盏灯?哈哈,也好,谁让你不够听话呢,那就用这灯里的火把你脸给烧烂!”说罢笑得越发得意和癫狂。
那灯显然便是徐光明在之前的深山祭坛里取到的续魂灯,里面盛放着从银铃身上带出来的某缕魂魄。如今,瓶身的封印被打破,那缕魂魄就像是重归自由般,飞速逃窜了出来,随即闪进徐落茫然的眉心。
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好像要想起很多事情来,不止是过去的数十年,而是上千年的积怨已久,“啊啊啊啊啊啊——”
她紧紧抱住头,痛得在地上打滚,突然间瞳孔大睁,浑身弹起淡绿色的灵气。那灵气形成一层保护罩,把如玉震得直接倒飞出去,摔到对面的墙壁上,墙轰隆塌了。
一股灵力托着徐落,让其能漂浮在空中,那对原本漂亮整洁的双麻花辫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满头乌发随着灵气涌动。她的眼神泛起光彩不再空洞,但却是冰冷的,牙齿紧咬合着,脸部肌肉有些微微耸动,随即便撇起个轻蔑地冷笑。
“做坏事之前,你就没想过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吗?”徐落的声音冰冷得毫无感情,左手一挥,之前洒在地上的那些药竟然又重新汇聚起来,凝成一滩污水,随着她手势,灌入了如玉的喉咙里。
顷刻间如玉便觉得脸部痛痒得犹如万虫啃噬,忍受不住地用手抓挠,边掏出怀中的小镜子来照。她最爱美,可是镜中只映照出一张溃烂流脓、长满烂疮的脸,她哪里敢认,把镜子扔出去远远地砸碎了,指着徐落就要冲过来,“你!你竟敢害我变成这副鬼样子!我要杀了你!”
然而徐落只是一挥手,如玉就又被灵气震飞到了墙上,“噗”地吐出大口鲜血,但却还是堵不住她那满嘴恶毒咒骂的声音。
徐落走出柴房,不知朝何方去了。
而另一边,拿到衣冠冢的构造图后,徐光明和澜芶发现除正门外,其余方位都围绕着那种能使人致幻的青铜树红线铃铛,还有设计得像迷宫一样的墓道。
以他们赤手空拳的俩个人,无法挖盗洞通到地面上,所以眼下只有穿过放置棺椁的那间墓室,从前殿的正门出去,才是最安全可行的办法。
俩人按照地图的指示,走到了主墓室的背面,但这里却是完整的一面墙,砖块整整齐齐地根本看不到一丝破绽或者机关。唯有点意外的是墙壁带着些微微向外凸起的圆弧度,这说明里面的主墓室可能是圆形的,仅此而已。
“怎么回事?”徐光明不信,面色凝重地打开地图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主墓室的旁边还标注了个蓝色的弯月符号,可这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澜芶恍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族中图例记载中见过,蓝色的弯月代表每月初一,而今天凌晨就已经是初一了,只需再等到晚上即可,“......先再仔细找找,若是没有别的出路、机关,便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等到月上中天时,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好吧。”徐光明拧着眉答应下来,若是再耽搁一天,他真地相当担心徐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出什么事儿,这种直觉像是冥冥之中来自血缘的感应般。
可现在他被困在这儿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附近摸索了半天,并没有其他发现,俩人只好靠着墓道坐下来休息,保存体力。
毕竟昨晚又是守夜,又是掉落墓内,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歇着,难免觉得有些疲乏。
徐光明好奇澜芶的灵力已经修炼到了什么境地,便随口询问了几句,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了探索欲。他从师父那儿仅是得到一本适于自己修炼的功法,还有些最基本的常识,但对于这个灵力世界还是所知甚少。所以如今澜芶就成了他最随身的“指导顾问”,当然他始终都是在虚心求教,没有任何地不尊敬之意。
澜芶却道,自己所修并非正统,灵力于他而言只是辅助功法的手段,他可以用灵气造出蛊虫和毒物来控制其他事物,也可以使用灵气操控袖剑。
而对徐光明这类火系灵力修炼者,灵气就是他的火焰根本,这二者俨然密不可分,灵力越强大而火焰越盛,逐次分为七个等级,最终达到人身满境界。若是以后有机缘遇到宝物,还可再修炼出元神,就此脱离了凡胎□□,进入灵修阶段,火焰也可再进阶,修炼出譬如传说中的三昧真火、金龙神火等。
只是修炼这条路从不公平,它需要一个人的天赋、悟性和气运,并不是你勤奋努力就能一直进阶,这很残酷,但这是现实。
缘于澜芶的血脉返祖现象较为纯净,且又是阴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命格,再加上本身也有很高的悟性,所以才会被选拔成为大巫的继承人。他所修自然是适合于大巫的独创功法,为的便是将来能够更好地行使职能,需断情绝爱、守护自己的忠贞。若是不小心功破,就会前功尽弃,变成废人。
若是让他在巫族和自己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巫族,因为这是他所承担的责任,也是他这十余年来所坚持的信仰。
“阴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倒真是碰巧。”徐光明轻笑,“说起来,我和柒柒的名字也有些缘由,因为我父亲是地理学家兼出版社的杂志编辑,所以他很懂那些地理知识。我出生那天是夏至,全年日照时间最长的一天,所以便给我取名叫光明。后来没过几年,妹妹出生了,她正好是傍晚出生的,且那天是农历七月初七的七夕节,也是立秋,立秋之后日照时间缩短,称之为落,而小名便叫了谐音柒柒。”
澜芶黯然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悲戚,他从未感受过父母温情,“......那你呢,有没有什么小名?”
“有啊,就叫小明!”徐光明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就戛然而止,眼眶忍不住泛起红,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小明是英语课本上的人物,我妈母亲没学过,她不知道,所以总爱这么喊我,她觉得叫小名是在表达亲切,是在表达她很爱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我还因为这个跟她闹过脾气,让她别再这么喊我了,可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她爱怎么喊我就让她喊就是了......”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耸了耸鼻子,拼命眨着眼忍住自己的眼泪。
澜芶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感同身受,因为他们都是孤独的人,还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重担。他不会安慰人,常年在山间闭关苦修,不仅面瘫,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很多,习惯性地把心墙修筑得高入云天,但或许还是有那么个软弱的小人缩在黑暗的高墙内,等着一束光芒的照耀。
他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驭蛊小玉笛,放到唇边,悠悠吹起一曲哀伤婉转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