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51】元氏传承 他将心头收 ...
-
回到修炼,明德殿的课程也在祭典后的开春结束了,进行统计和考核成绩。
修真一途,看似大家都在从练气筑基到金丹元婴,实则根据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资质,适合的功法也千奇百怪。
例如常鹏这种,各项资质都平庸得不行,课业也完成得大差不差,偏偏在剑道方面颇有种“愚钝的灵气”,心随意动,灵剑就能如臂指使。某种程度上,也是让长老们头疼的“天才”。
时花姬、白甘、紫瑶、青鸾一众弟子都是在课业优秀的基础上各有所长,其发展的道路也早已规划确定,省心得很。
要算看不惯的学生,霍灏沅肯定算一个,明明有才能,非要混水摸鱼交个差的敷衍一下。弟子们都当他“不太擅长”,还取笑他夺头筹是侥幸,长老们个个人精哪看不出这小子刻意藏拙孤立全世界呢!光是这个年纪就修到了筑基后期,比天灵根的元殊,也就慢上一步!
看不惯归看不惯,霍灏沅除了性格孤僻冷傲,还真没什么话柄留下。不仅他人的取笑欺辱都被彻底无视,还有想栽赃陷害搞霸凌的,根本整不到霍灏沅。
最受长老们欢迎的,除了原殊别无他人。各项指标都能拿满分,还喜欢自己搞创新,富有钻研进取的精神同时,还常常虚心请教,为人善良有爱心,也乐于为诸位长老帮点小忙。彻底抹除了过往二世祖的印象,在弟子中也是极其受欢迎的存在。
明德殿的考核也是综合各项指标汇总,由诸位长老写下建议和评语,帮助弟子规划以后的发展方向,发放考核结果。少数年轻的天才进阶了金丹期,才会有长老看中,拜师或者提一个老师的认证,进入明智殿。
·
随着明德殿发放考核成绩结束,年轻的弟子们纷纷结伴而出。
原殊在元氏接受传承,青鸾也经历上次时花姬重伤事件中再压抑不住,闭关冲击筑基。灵兽化形冲击筑基少见,姚云仙尊亲自指导,于是上课参与结课考核的就剩下霍灏沅。还顺带将他们俩的考核结果领了。
其实三人里,最不需要上课的就是霍灏沅,他在前世记忆里把这些课上得滚瓜烂熟,现实中上课反倒凑合,社交也孤僻,实在没有坚持来明德殿学习的必要。
但他还是来上课了,经历过诸法府走一遭后,明德殿的弟子们对他更是敬而远之,仿佛被那无情的双眼多看一秒都会少了块肉一样。
春雨淅淅沥沥,从青瓦屋檐凝聚成流,滴滴答答的落在石砖岩板上,奏响轻灵的乐章。雨水浇得玉兰花白衣湿透,透着楚楚可怜。
霍灏沅立在廊道拐角处,望向雨幕,似是等人来,又似等雨停。
“在看明智殿?”
这个视角的确能看得清上面明智殿的书阁。
他微微点头,问道:“你伤好透了?”
时花姬脚步停在他侧后方,道:“是……我也是路过看到你,想着过来搭个话。”她顿了几息,压低声音,“之前你说的历练一事……”
“现在不必了。”
时花姬一愣,反倒松了口气:“这样。”
霍灏沅却回身,直接用灵力传过一筒玉简给她:“之前正好有空,便取过来了。”
极夜那段时间里,原殊和他专挑少数人才进入的秘境历练,把一些前世记忆里有的几处机缘都扫荡了个遍。
时花姬接过,只略扫一眼,便觉得这个人情有点过于烫手了,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但凡我能帮到忙的,都可以。”
她现在还没长成,能保持“支流”的活跃就不错了,霍灏沅本就没指望她能做什么。
于是摇头,拢了袖子道:“原殊与你交好,你就当我是替他照顾你罢。”
她攥着玉简的手一下子紧了,欲言又止,憋红一张俏脸,突然走进一步传音道:“你与元殊师兄的事,很大部分人不太看好。”
他与原殊在祭典上的事都快传翻天了,又被元氏一手压制下来。两人在众弟子间的口碑也天差地别,自然是不看好的——甚至可以说,有崇拜原殊的弟子非常仇视霍灏沅,常常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但我一直都很支持你们俩。”说完忙不迭地跑了。
霍灏沅:“……”
他无语地晃晃头,继续望向雨幕后明智殿的书阁,瞥到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没有同他想象中的一般打招呼微笑,或者害羞的脸红,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头,霍灏沅敲了敲廊道的木柱,思索了一会儿,抬步往明智殿走去。
·
说是等接受完传承就回落云崖,做起来哪那么简单?
原殊叹气。
诸天世界里的传承很多,其中笼统来严分三类。
一类是试炼传承,由神魔纪元的神祗或者大能,为了保存珍贵的知识和资源作为自己存在的延续,设立了试炼秘境和传承空间,只要找到这种秘境,通过试炼,即可传送到独立空间接受传承。当然给予的东西往往是功法秘籍、法器灵器之类,秘境之主也会留一部分神识当导游讲几句话,便等下一个试炼者,或者秘境直接资源用光崩塌。例如他跟霍灏沅使用碧血丹时进入的传承、梵天秘境的传承就属于这一类;
一类是古墓传承,顾名思义,传承的主人并不想留给外人或者突然的死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所留下的财富都是以陪葬的形式存在。贸然进入想要获得传承,就得接受狂轰滥炸的攻击,或者大能安置的守护神兽的追杀围猎。但相对的,往往比试炼传承回报丰厚,从灵器到草药仙衣几乎囊括所有,知道的人少,往往一次就能血赚——诸天祭典时原殊跟霍灏沅两人就在仙宗内赚了不少;
最后便是血脉传承。这种传承区别于其他两种功法,传承者仅限于一家族,以血脉作为条件;而传承的也往往不是以实体存在的外物,而是“能量”本身。这种由世代积累下来庞大浩瀚的能量,能够无视修炼的经验、顿悟、资质,直接给人哐哐升修为改善资质。
……何尝不是一种祖祖辈辈积累的高效作弊手段呢?
故而修真界越来越强调家族血脉,因为同血脉下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成倍增长的,这也造就了,原本稀缺不平等的修真资源,进一步被垄断节流。如贯天山传统的修真宗派日渐式微,元氏一族的日益强大。
进一步推,姚云仙尊愿意花大代价把霍灏沅从泥巴里绑回来,塞进内门放自己座下当徒弟,总不可能是为了让霍灏沅给她养老吧?
以她渡劫期的能力,接着往后修炼也是漫长遥远的,顺利还好,万一遭遇不测,她积累的所有资源都会成为前面两种传承便宜别人……在还有血脉留存的情况下,姚云仙尊肯定是先尝试血脉传承的。
正如火凰仙子是她一手捧出来结果养废了的,霍灏沅也是她退求其次的选择。荆宛白与魔修夫君闹掰后,自请回诸法府的镇魔塔闭死关,姚云仙尊除了叹息再没过问。原著里霍灏沅被千夫所指至亲背叛,她最后的情面就是把他从死牢里捞出来,让灵根被废的他被打入炼狱秘境,去搏一个九死一生。
后来霍灏沅成为魔君听到她的死讯也没来得及多想,直到接受了姚云仙尊大半修为、一跃成为飞升期的连水重新站在他面前,说为姚云仙尊清理门户。
霍灏沅在那一刻恍然明悟。
说到底,做人归做人,情面归情面。人跟人之间,又有几个不是出于自己立场的利益才牵绊在一处的?
血脉传承条件苛刻,虽说是可以直接提升修为资质,但若是承受不住传承,能量爆体,那也是白白浪费。因此家族里对于继承者的挑选向来严酷至极,延申至仙族之间频繁的联姻,交换颇有资质的世家仙子当作优秀后代的生育工具——当年四仙子如此受人追捧,不外乎此。
当时仙魔之战时期,仙族世家都为了延续血脉无所不用其极,一面把长子含泪送上战场,一面匆匆诞下幼子生怕绝后。
季娆早早看透,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爱上孪生哥哥的事捅得人尽皆知,可谓破釜沉舟之举。好在季遥也没辜负她,两人分隔百年终究修成正果。
可见越是优秀的后代,能够在传承时受到的恩泽越大,越是能带领新一代家族走向昌盛。
原著里龙女原本是海族叛逃的少祭司,本体是人身鱼尾的鲛人,千年来修为停滞在化神后期进不得一步,守着换命珠都拿不到手——因为换命珠属于第一类试炼传承,她不符合试炼秘境的要求,只能等别人替她拿。
而霍灏沅帮她拿到换命珠,与元殊成功换命以后,她的修为也从化神期降为了元婴期,骗元筝自己遇到机缘抢先结婴,好回到元氏接受传承。元筝大喜过望,核对几遍之后安排她进入传承空间——
龙女早就是化神期的元神和经历,自然接受传承更加有效率,由鲛化龙,一步登天,停滞了千年的修为瓶颈都破碎了,越过一整个化神期直接灌到渡劫中期。
可见元殊的资质和元氏一族的传承两两相加,恐怖如斯。
问题就出在这里。
元殊跟原殊,魂不同啊。
原殊作为一个异世之魂,并未从小接受元神的淬炼,他卷上天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魂魄锻炼得跟他们的仙魂一样凝实。
元筝检查不出他穿越,是因为借尸还魂跟夺舍不一样,可能是灵魂之间有一定的相似度,也可能夺舍他人的魂魄往往比原身的魂魄要强,而原殊的魂魄强度比原身的要弱,符合元殊在梵天秘境里受重伤濒死抢救回来的状态。
总之,原殊除了接受传承的必要修炼以外,还不能告诉元筝自己的元神强度不够接受传承,不然元筝真的要查一下,分分钟露馅。
那这本书就直接完结了(挥手)。
原殊想明白这些关键,时间一晃就到了开春。
反正自己已经到了金丹期,明智殿的学册已经有人替他登记过,他借着去明智殿查资料回避元筝监控,打算偷偷翻几本凝练魂体的功法回去试试,如有必要,他宁愿在明智殿找地方闭关也不回去修炼。
诸学府掌管诸天仙宗的知识宝库,明德殿、明智殿、明礼殿都有藏书阁,早在神魔纪元后新大陆兴起时期的资料都有,只是需要权限。
明德殿的藏书阁最大,人流量最多,新书也是最多的,常常会更迭。明智殿的书则相对少而精,也不会时常变动,还有不少的典藏级功法会有书灵存在,用处就是你想看它但它看不上你会被扇一大逼兜,这时候会有长老让你把书放回去给它道歉。
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因为原殊翻古籍的时就被扇了。
给书灵道过歉后原殊谢绝了长老帮忙找书的好意,选择继续在学海无涯里兴风作浪,吵醒了不少睡觉的书灵起来跟他过招。书阁长老抽着眼角看他一层一层扫荡,要不是看他是元殊,早就给轰出了明智殿。
好算原殊的兴风作浪还是管用,大半天下来找到了四五本跟魂魄元神有关的古籍玉简,妙在都没有书灵。正打算在窗边的自修室都摘抄一遍带走,原殊忽然所有所察地感应到了霍灏沅。
托炉鼎印的福,即使他这几个月被封锁了所有消息,还是能感应到霍灏沅的状态如何,仿佛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手指,另一端传来稳稳的心跳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焦躁郁闷,得以专心修炼。
说好可以入梦,不知为何霍灏沅却始终没来找他。
两人的位置一旦缩近,原殊就立马感应到他,下意识地跑向窗户,刚看到底下明德殿的屋檐回廊,右手却忽然一疼,被电过一样整个人麻了。酥麻的时间很短,缓过来之后原殊看向自己的手: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人还没看清呢!
他退至窗户后,转换了角度,透过窗格往底下望去,以金丹期的目力,还真能隔着雨幕远远看清一个身影站在回廊下,被玉兰半掩着,深色外衣,披散头发,身形抽条拔高。
恰巧时花姬出现,两人交流了几句,霍灏沅将一卷玉简递给她。花姬明显面露感激,欲言又止,听到了什么,转为面色微红,鼓起勇气说了句什么,娇羞遁走。霍灏沅无奈摇头,神态之间不如以往的冰霜,甚至些许的宠溺之色。
原殊:“……”
在霍灏沅回头看过来之前他果断撤离窗边。
刚刚那个是什么?难道他一离开剧情就被掰回了正轨这两人要好上了??!这么坑人的吗?!还是什么经典误会的桥段……那他们俩刚刚交流什么人大姑娘才会脸红娇羞跑远啊?
等等!原殊在书案边盘腿坐下,那个玉简……好像有点眼熟?在……他们俩在祭典时扫荡过不少小副本,其中一个星轨秘境中就有关于很多剑阵相关的玉简。
原著里那本来就是霍灏沅跟时花姬的双人副本,两人在里面加深的感情的连接,这个副本的奖励就是作者为时花姬量身打造的。
……
所以说,是她的终究是她的,即使跟霍灏沅打副本的人是他原殊,霍灏沅也会转手把她的东西献给她是吧?
原殊怔怔盯着桌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理智的看待事情。
很简单,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霍灏沅跟时花姬关系拉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霍灏沅愿意把难得的功法交给时花姬,看上去好像是无偿的。对方很感动,鼓起勇气说了什么,娇羞遁走。
惜才之心!一定是惜才之心!霍灏沅一定是不想埋没了这本功法!所以才给了时花姬!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善良慷慨!
善良慷慨有惜才之心的霍灏沅……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关系,抛开这些不谈,直面事情的本质——
霍灏沅有事瞒着他。
……呵呵,霍灏沅瞒着他的事也不差这一两件吧。
原殊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古井无波,把找来的古籍放在一侧,铺纸点墨,开始抄书。
他要控制自己,这次一定不能放任自己的病态的控制欲把人吓走了。他可以容忍的,他能够做到。毕竟哪怕是夫妻之间也藏着不少秘密,不是么?
一点点失控就把自己的情绪推向极端深渊……
原殊盯着全是墨迹的纸面,搁笔,抽出来撕碎,灵力一出化为粉尘,随风逝去。
他好像又犯病了。
果然谈恋爱什么的不适合他。
原殊化悲催为动力,奋笔疾书。
·
好不容易彻底投入到学习的状态中,原殊一口气把借来的书都抄了一遍,包括掩饰性借阅的书。再看窗外,天已放晴,阳光正好——
竟是直接到了第二天清晨。
早晨的鸟鸣婉转清脆,枝桠间蹦蹦跳跳飞来飞去,捕猎找食。
正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将桌案边的灵灯盖上,原殊伸了个懒腰,情绪稳定。
通常来说,明智殿不允许带出去的书,弟子都是用带来的玉简灌入灵力复刻一本,查看时也方便,灵识一扫便能在脑海里浮现文字,供来参悟。
恰巧原殊防的就是这点,要是他复刻了玉简回去,别人灵识扫一扫就知道他在干什么,或者他用手段加上禁制,也会引起元筝的注意。只有最简单的抄一大堆纸张搁戒指里带回去,才方便掩饰他真正要修炼的是什么。
静谧安宁的藏书阁一侧,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原殊放松的神经略有迟钝,听得脚步声快上楼来,方意识到那是霍灏沅,霎时间心绪起伏,又翻起波澜:这是来找他了。
他低头故作专心抄书的样子,耳朵却悄悄竖起来,警觉地探听对方的一举一动。
对方上楼时不疾不徐,却在楼梯口停下,等了半炷香时间,似乎是意外原殊没有察觉自己的存在,走过来时便快了一点,步子也重了点,在木地板上听得分明。
原殊依旧盯着纸面,嘴角却禁不住上挑两分。
直到眼角余光见到对方微湿的衣角,霍灏沅守在他身侧默默盯着,沉默中带上一丝幽怨疑惑。
片刻后,霍灏沅咳嗽一声。
原殊才开口:“干嘛?”
霍灏沅抿唇,对原殊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奇怪,道:“……来看看你。”
原殊:“我在抄东西。”
“你抄完了。”书都摊开在那,他略瞥一眼就判断出原殊通宵一晚把东西都抄录完了。这也是原殊做事的习惯。
原殊绷着脸:“我没有!我还有一堆要抄呢!”
霍灏沅懒得拆穿他,拿过蒲团坐下来开始翻检原殊拿过来的卷轴典籍,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微声音。
原殊克制着不去看他,继续抄书。
半晌,霍灏沅问:“你怎么不理睬我?”
“因为我要专心学习。”
霍灏沅语气平静地指出:“你昨天就在这里看我,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都说了要学习!”
“我在外面等了你一晚。”
原殊霍然停笔。
心口好似被重重捶了一爪子,良心有点痛。
他垂了眉眼,嘟囔道:“你就不会早点来找我吗?每次都要等着我找你。”
霍灏沅:“我上不来明智殿。”
“……那你现在是怎么上来的?”
“翻进来的。借了别人的玉牌。”霍灏沅对答如流。
原殊:……
不愧是你。
霍灏沅扯了扯他的袖摆:“那你呢?为什么不睬我?”
原殊咬牙:“我哪有不睬你?我不是在跟你说话么?”
霍灏沅沉默,好一会儿才幽幽道:“你没说‘好久不见’。”
“……”
他严肃地控告:“我们俩快三个月没见,你都没有想我。”
“……不是说让你去梦里找我么?”
“你每次都睡得太死,我找了也没用。”
原殊这些天废寝忘食常有的事,沾枕头就睡了,倒没想过这么多。
他视线游移到桌案上的石雕荷花砚台,心虚道:“我娘给我下了灵咒,不能见你。”
“见了会怎样?”
“会立马通知她把我腿打断。”
霍灏沅思维很快:“时效呢?”
“等我接受完传承。”
“……行吧。”
原殊顿了顿,提醒他:“你最好不要打我娘的主意,我家的人都不准你打坏主意。”
霍灏沅无辜道:“我没有。”
原殊呵呵。
既然没法看到,霍灏沅便也不凑在他跟前,悉悉簌簌一会儿,原殊后背一沉——是霍灏沅靠他身上补觉了。
夜雨微凉带湿的气息隔着衣料传来,原殊提笔想回头,硬生生停在半路。
恰似银河从天下坠,翻涌来回,化作绵绵浪花细细涓流,汇入江河湖海,再不见踪迹。
他将心头收拾干净,把今天清脆的鸟鸣、晨曦的光亮、书阁的纸墨气味同肩头的重量一起,完完整整地装进去。
这里有画壁纸,老好看了,击杀大眼怪可获得奖品
以及所有画都是本人原创,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