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猫咪很忙

5、离开楚家 有时候，有

　　小小的院落一如既往的平静，春风拂面，别样的温暖。楚宸看着窗外的生意盎然，确是越发觉得睡意朦胧。
　　“公子，我听说，那楚粤被抓起来了，二公子也被罚面壁思过呢。”大丫鬟春草一如既往的活跃，异常积极地向自家公子汇报探听来的消息。看楚宸兴趣缺缺，时不时打个哈欠，又小声的说起另一件事“而且，二公子的贴身丫鬟告诉我，二公子在外有一个红颜知己，虽是青楼花魁，但对二公子情深意重，甘愿不收银钱的陪着二公子呢。公子，您说，二公子平常也有些......,为什么还会有女子这么心甘情愿的呢？单看二公子对那沈娘子，也知道这样的人真的不是良人啊......”
　　夏禾看春草越说越过，连忙板起脸来“多嘴，主子们的事哪是你能拿来说嘴的。还不快给公子传菜去......”楚宸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个贴身丫鬟，忽而又叹了口气：“夏兰，过些日子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跟春草，我会提前跟管事嬷嬷交代，你们想去哪个院里也可以提早跟我说。”
　　“公子，是夏兰跟春草哪里做错了？贴身婢女主人赐了名字，就是认了主的，不管公子去哪里夏兰和春草都是应该跟着公子的。”楚宸摇了摇头，目光清明，“夏兰，你跟春草都很好，只是我要离开楚家了，这里的日子毕竟不适合我，你们是楚家的人，没办法跟我离开。提前跟你说，也是你一向聪慧，让你有个准备，也算是这场缘分里的有始有终吧。”
　　夏兰在那清透的目光中低下头去，她一直都看的明白，虽然公子整日里待在小院，看着对什么都不萦于心，但楚家的是是非非在那双眼中都无所遁形。而既然公子已经说出口，这里大部分的事情，公子其实就是已经做了决定，也不会因为她们而改变。
　　她咬了咬唇，随即恭敬地俯下身去。
　　“公子做的决定，婢子自然遵从。只求您，若是奴婢可以离开楚家，还让婢子跟在您身边服侍。”
　　楚宸深深地叹了口气，“夏兰，我并不需要人伺候，我身边并不需要婢女，你们跟在我身边，确实不合适”他语气虽清淡，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性格，做了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情改变。
　　夏兰红了眼眶，正要再开口，院里脚步声响起，却是春草带着几个小奴回来了。
　　“公子，用膳了。”春草在门外的一声通报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
　　“嗯，进吧。”楚宸抬抬手，示意夏兰先起身，“夏兰，我这不需要伺候，你们也先去吧，半个时辰后再过来收拾。”夏兰一怔，抬头看到楚宸的目光示意，知道公子是想自己把他的决定带给春草，也是公子懒得听春草可以预料到的一惊一乍。
　　午膳后，也没与两个丫头再见面，楚宸直接去书房找了楚歌。楚歌应该早就做了吩咐，一路走到主院，就有侍卫主动把他带到了书房。
　　“见过父亲大人。”楚宸俯身拱手。
　　楚歌本来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一沓文件，见到楚宸也不见什么神色变化，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宸儿来了，坐吧。之前的事情想听听结果吗？”似乎只是清清淡淡的问话，但是目光却又透着几分犀利。
　　楚宸坐下来，眼睫懒洋洋的垂下，挡住了楚歌探索的眼神。若非必要，对于这个便宜爹，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相见，但是之前的事情俨然是得罪了楚家二公子，甚至可能在大夫人那边和楚家世子身上都落下了不是，这个庞大的家族委实难顶。
　　但是以楚家家主的能力，若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给个交代怕是不行，不如光明正大的离开。“父亲自然可以将事情查的清清楚楚，事实上若不是我院里的丫头开口，儿子本也不该插手。这事情父亲与二哥就可以处理妥帖了，儿子并不好奇。”
　　“那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之前我的许诺？本座答应的事情，自是不会反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楚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宸，对于这个从前没关注过的儿子给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那我就直说了，父亲，我想离开楚家。儿子不会带走楚家任何人，请求父亲可以允许我将母亲的东西带走。”楚宸抬起头，清明的目光直视楚歌，墨色深潭一般的眸中似乎有隐隐的紫色流转，看得楚歌都不由愣神了片刻。
　　“当初你娘以一介商贾之女进楚家，本也是她父亲的意思，有了你之后与本座自请出家，本座并未阻拦，她的嫁妆本来也该是你的，你要处置自是无妨。”楚家本身家大势大，自然不会对于一个妾室的嫁妆有什么想法，按照江湖各个世家中的规矩，本来妾室如果有子，与正室有子一样，在父亲允许的前提下，是可以有亲身母亲嫁妆的处置权的，甚至，世家分发给妾室的份例，妾室的儿子都有权处置。
　　“不过你要离开楚家，这就不是小事了。楚家也不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可知？”楚歌不是锋利严肃的长相，但是温和言谈间的压力却丝毫不少。甚至也有意动用一丝功力形成威压直朝楚宸而去。
　　对于扑面而来的威压，楚宸脸色有些犯白，眸光中的紫雾缭绕也被他收敛地一干二净。他再度低下头藏起眉宇间的锋利，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如果表现得太过强硬引起楚歌的好奇心或者别的想法，达到目的会难上加难，所以他自然的抖了抖，表现出对于这些威压的些许不适，但是又并未表现出其他情绪，只坚持说，“儿子知道。此番之所以想离去，也只是因为志不在此，我承诺离开之后不会再提起楚家分毫，父亲可以直接对外宣称楚宸已死。儿子此生胸无大志，也无甚习武天赋，只想平淡此生。楚宸只有这一个请求，请父亲大人成全。”
　　“你如此聪慧，一直以来是本座小瞧你了。不过人各有志，宸儿不愿，我也不会勉强。你之所以坚持离开，恐怕还是与熙儿的事脱不开关系。既是本座让你插手此事的，自然会尊重你的选择。”楚歌撤回了威压，似乎对楚宸的反应颇感无趣。对于一个聪明却没有好胜心的儿子，他也不是非要怎么样不可。
　　“本座既然承诺了，自然可以答应你，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母亲的东西，你自可去找清风拿清单，连同这些年的份例均可带走。你院里的人，若是想，也可一并带走，只一样，若是离开楚家之后，与楚家产生任何干系，你自明白会怎样。”
　　楚宸心神一松，他毕竟没有看错，作为一个有赫赫威名的世家家主，对于这些事，本就不是特别在意，不过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庶子罢了，他不至于容不下，也不至于放不开。
　　“父亲放心，也多谢父亲大人成全。我院里的人，若是父亲大人愿意开恩，我会带走自愿随我走的人，也会让他们脱离楚家，不再以楚家人自处。若是不嫌儿子要求唐突，沈娘子母子两个，父亲是否可额外允许儿子带走？”
　　“哦？你竟会提起那两个人，本座还当你最不想与这二人扯上关系了。”楚歌挑了挑眉，眉宇间又浮现出一丝兴味。
　　“不管我愿或不愿，那二人本就与我有了干系。与其让他们在楚家浪费粮食，不如就随我走吧。”楚宸并未表现出特别的感情，似乎只是顺口提出而已“不过此事全要看父亲大人的意思。”
　　......
　　半个时辰后，楚宸推开书房的门，面色如常的告退离开，步履依旧不急不缓。
　　书房内......
　　“主子，您这个儿子，可了不得，颇有点七窍玲珑的意味。您看，今日之事似乎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在发展，您最后基本都同意了他提出的请求哦......”清风从梁上翻下来，站到了楚歌身侧。
　　“是聪慧过人，又知道进退，还懂得示弱，确实是出乎本座预料的才智过人。”楚歌淡淡的开口，“不过，他确实志不在楚家，看的出只想无牵无挂的做个闲人，我这个父亲，成全他本也无不可。且随他去吧......若是有一天，他得偿所愿，也不枉父子缘分一场了”
　　“主子的这些想法，那个玲珑心思的估计也看得出，真是挺可怕的一个人呢。”清风倒是兴致勃勃，“可惜，三公子是真的不善习武，要不然，主子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吧。”
　　“清风。”楚歌一向镇定清朗的声音透着丝不悦。
　　“是，主子，属下多言了。”清风敛容。
　　楚歌目光和缓，视线透过窗纱落在院内不知何处。院外的风景一如往常，风吹落叶，摇摇荡荡地落了下来。这楚家的景色，多少年，都是如此。
　　安静，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