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交锋 此地不太适 ...
-
“二弟，你在说什么？信件是从跟踪的可疑之人那里获得的，跟踪的人是楚粤和暗卫多次查探，可以证实确实是平江的那边有联系，父亲和三弟若是不信，尽可当面对质。”楚熙垂下眼，语气虽不激烈，却很坚决。
“二哥”楚宸眼中渐渐神光湛然，语气确是越发低柔温和，“是在什么时候拿到这封信的呢？”
楚熙的眼睛似乎被眼前那双越发清透的眸子吸引了，不自觉的说“半月之前。”说完自己也是一怔，似乎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什么，“你.......”
恍然间见楚宸似乎笑了笑，眼神不偏不倚，依旧是落在自己的眼睛里，其中的了然让他不自觉的转开了目光。“半月之前拿到了信，那楚掌院又是什么时候汇报给二哥发现沈护院与外人有勾结的呢？”楚熙思量了一下，没有发现这问题有什么不能答的，便轻松开口“两月之前，这事我身边的暗卫也可以作证。”
“楚掌院，能确定是两月之前就发现沈护卫与平江城那边有牵连是吗？确定不是这个月？”楚宸并未将视线挪开，依旧紧盯在楚熙身上，只是略提高了音量，唤了旁边低着头的楚粤。
“回三公子，正是，二公子所言句句属实。”楚粤非常坚定地给了作答。
“我这确实有个疑问，若二哥所言为实，那自至少两月前到半月前，沈护院与外沟通传信数次，为什么既然有人可传信，还需留下书信与人说呢，而且还只有这一封信，信中却前因后果尽数都在，生怕别人看不清楚。既然一定要要留下这样一封可能会被人看到的信，那还有什么必要多次的口口相传呢？”
“这......,三弟，我这边是从那个人的身上搜到这一封信的，应该是传过很多的信件，也有可能是传递过其他的消息，至于为什么要有信件，这个似乎不该问我，更应该问问谋划此事的人吧。”楚熙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对于楚宸的提问不以为意。
“二哥似乎并未理解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不在为什么有这封信，而是......”楚宸似是笼着倦意的目光有一丝锋芒闪过，“为什么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直只有二哥身边的人知道有这么个所谓里通外合的事情存在，却从来没想过通知父亲的暗卫或者清风，直到这封信出现才选择告知呢，难道这跟踪查访的事情是只有二哥能做，别的人就做不了吗？”
楚熙一怔，随即飞快的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父亲事务繁忙，在仅仅是怀疑的时候，我当然选择先搜集证据再禀报，可能是思虑有些不周全，三弟何必借此咄咄逼人，三弟这般为沈三开脱，莫不是......”意有所指的目光指向跪在刑堂当中抱着孩子的沈娘子。
言未尽，楚熙突然想起来什么，悄无声息的观察着楚歌的神色，渐渐住了口。
突然想起这位三弟是偏房庶子，平时又没有什么存在感，自己这般将矛头引向他，反而更惹人猜疑。“三弟不要误会，二哥一时情急，只是三弟与那沈护院素味平生，怕是不知道其中详细，容易被人误导，先入为主。”
沈娘子缩在一旁，此事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咬了咬唇，正欲抬头说话，却对上了楚宸的目光。楚宸此刻正微微笑着，神态自若，只轻微摇了摇头，目光却似乎有重量般让沈娘子再次低头，静默了下来。
这沈娘子，着实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啊。
“二哥莫急，是是非非父亲自然看的明白。二哥也是极聪明，弟弟也只是想请二哥细细思量，莫要，被人利用，做了他人的---”语气低柔，声音却缓缓逼近楚熙的耳畔，“提线木偶。”
“你......"楚熙的目光再次与楚宸相接，对视片刻，楚熙似乎有些怔神，还是楚宸笑了笑，先行垂下眼睫，错开目光。楚熙似乎忘记了刚刚想要驳斥的话，立刻退开一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蓦地，他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楚粤，随即深提了口气，对着楚歌的方向躬身“父亲，关于此事，儿子稍后有其他消息想与您单独禀报。”
“二哥，平日里与大哥关系可好？大哥身为少主，定是极忙的，二哥若是想要替大哥分忧，想必父亲也是极欣慰的。”楚宸温和的笑笑，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却令楚歌的视线一凝，随即稍微有些紧绷的嘴角松了下来。楚熙却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般，再次瞥向楚歌，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仍旧未出口。
“父亲大人，儿子只能问出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二哥想必可以跟父亲说清楚。也需要父亲大人出面再次进行调查，勿枉勿纵，寒了忠义之人的赤诚之心。”楚宸深谙有些事点到为止的道理，今天他锋芒已经够露，剩余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他再插手。
“宸儿说的是。”楚歌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儿子，缓缓地开口，“清风，此事交给你亲自去办，熙儿稍顷随我去书房，其他人都暂压刑堂，今日之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分。”
“是。”清风领命退下，临走时还不自觉的看了楚宸好几眼。
楚宸低垂着头，似乎对于此时楚歌的打量毫无所感，神色未动。只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待此间事了，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楚家，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躺平的地方，有些麻烦，你就算不去惹，还是会自己送上门。
在这个时代，想舒服的躺平，可能还是需要自己创造一个合适的环境。
不多时，刑堂正堂只剩下父子三人。
“父亲，待此事查清，儿子有一请求，还望父亲大人恩准。”楚宸率先打破沉默，姿态摆的很明白，既然要有所求，自然要礼下于人。
楚歌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依旧是一派清淡。“当然，这是之前说好的，我自然不会反悔。三日之后的午时，你自可来书房找我。”
“那便不耽误父亲的大事了，儿子先回院了。”转身时脚步一顿，终究是于心不忍，在与楚熙错身而过的时候轻声开口，“二哥，戏子无义，能被你收买的自然也会被别人收买。”楚熙浑身一颤，似乎真的是第一天认识眼前人一般，“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哥，言尽于此，有些事，与父亲说，父亲比你我看得都清楚明白。”长叹了口气，自嘲道，“我这又是何必，果然是不该出来的，这好事的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