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亦十一

27、北方的雪

　　主题曲录制结束后，节目第二期也就正式开播了，刚上线时就有10w人正在观看，此时大家都挤在放映室，个个目不转睛的，生怕错过自己的高光时刻。

　　吴子兮一边嚼薯片一边扯着贺子期的衣袖，“你看到那片段没，我可太帅了。”

　　贺子期瞥了一眼他，“这滤镜还是太强悍了，都不知道是人是鬼。”

　　吴子兮：“…”

　　他气的直翻白眼，本来还剩了些薯片给贺子期的，听完后直接把薯片袋子往嘴里灌，但是灌的太急，呛的咳了两声。

　　贺子期没说话，他把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吴子兮。

　　张寻盯着屏幕，他的镜头不算多的，大多镜头都给了几个综艺感强的人，而他自己由于性格原因，很少能制造一些戏剧化的笑点，哪怕他自认为他这张脸和实力算不上差的，但是如果不能向观众展现内核，也留不住粉丝。

　　如果依照现在这个曝光率来说，他能在这个节目出道吗？

　　第一场公演如期而至，一共有三首歌，分别是《行走的鱼》《大城小爱》《褪黑素》，表演曲目一放出来，台下就开始躁动了。

　　【都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歌！】
　　【很难…好难啊】
　　【完了完了我要出丑了。】

　　三个人回到后台开始讨论选曲，不知道是他们太有默契还是什么原因，各自都选了不一样的歌，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分到一个组，需要和新的队友磨合，同样会成为彼此的对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恨不得吃上三碗米饭的吴子兮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贺子期给他夹了一块鸡腿，冷不丁的说，“你又发什么毛病。”

　　吴子兮把鸡腿还给贺子期，一脸死气沉沉的，“我要不和你们选一样的吧，这样还能分到一个队伍…”他顿了一下，后半句很小声，“也不会成为对手…”

　　贺子期沉默了，他放下了筷子，他也想说“那我们选同一个”，但是理性告诉他不可以，如果节目单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表演，捆在一起，大家只会记住“bright”“strianing的”“zero的师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只会觉得，大公司出身就是厉害。

　　良久，张寻打断了沉默—

　　“那也影响不了什么。”

　　吴子兮抬头，“可是，你不是不爱跟别人组队？”

　　张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一开始也不想跟你们组队。”

　　吴子兮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贺子期看向张寻，难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怎么会有人找我组队呢？”

　　吴子兮忙不迭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想的？虽然那个时候的你比不上我，但是你现在已经能成为我的队友了！”

　　贺子期看了一眼吴子兮，一脸无语，“你很厉害吗？”

　　吴子兮没接腔，张寻先说，“后来，我们一起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演出，期末考核成绩也开始上升。”他说的很慢，在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煽情的时候，又卡壳了。

　　吴子兮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讶异，“那确实，你继续说。”

　　张寻把筷子归位，语气又变的硬硬的，“总之，别想那么多了，影响不了什么。”

　　吴子兮点了点头，他刚想说些什么，张寻就收拾好碗筷往水池那边走去了，脚步极快，贺子期看了一眼张寻的方向，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其实，我们练习这么久了，都知道对方会选什么样的歌，适合什么样的歌。”

　　他顿了一下，又说，“所以这次我们三个人都没有选同一首，也是想有一个被观众记住名字的机会。”

　　吴子兮愣了一下，他的心思一下子被贺子期戳破，“哪有…我只是觉得好听。”

　　贺子期轻笑了一声，“别装了，谁还没点野心。”

　　第二天，三个人分别去往别的队伍。

　　张寻被分在了B班，一组有五个人，他是最后一个到练习室的，几张陌生的面孔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其中一个人他看着有些熟悉—

　　那个之前c位投票给他的人。

　　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寻！你也选了这首歌？”顾陈白一看到他，两眼直冒星星，小碎步跑到他面前。

　　张寻还没想起他的名字，人就已经窜到他跟前了，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比划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给你投票的。”

　　他点了点头，“记得的。”

　　顾陈白笑得更开了，转头就向其他人炫耀，“看吧，我就说他还记得我！”那三个人自上而下打量了张寻一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朝张寻伸出手，“你好，我叫徐嘉韩。”

　　张寻上前与他握手，那人力道却加重了几分，在对上目光那一刻，又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

　　几个人坐下来一起看了一遍示范视频，在所有分工定下来时，卡在了c位的人选，这首歌的c位演绎的是歌曲的高潮部分，是非常吸睛却难度相当高的片段。

　　在所有人试唱一遍c位的片段后，顾陈白举起了手，声音很低：“那个…我就放弃了c位了，我不适合。”

　　徐嘉韩看了一眼顾陈白，说了句。“行，其他人呢？”

　　徐迟一脸犹豫不定的样子，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巴，江仪看了眼徐迟，摇了摇头，放弃c位的竞选。

　　大家的目光以及镜头转而对准了张寻，只要他放弃了，c位就是徐嘉韩了。

　　“c位。”张寻顿了一下，又说，“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顾陈白刚才还因为表现不好而恹恹的样子，在听完张寻说的话后，脸上又浮上了笑意，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徐嘉韩怔了一下，然后说，“那c位只剩下我和张寻两个人选，公平起见，你们投票决定。”

　　徐迟，顾陈白，江仪来到另一边讨论c位的人选，两个人还在徐嘉韩和张寻踌躇不定时，顾陈白毅然要把票投给张寻。

　　徐迟伸手拦下顾陈白，声音低了下来，“我觉得还是徐嘉韩更合适吧，张寻声线太沉了。”

　　顾陈白一脸不知所以，“这首歌不就是适合张寻的声线吗？而且不是每个人根据个人意愿投票决定的吗？”

　　徐迟的手放了下来，顾陈白大步走向投票箱，江仪叹了口气，说，“何必呢？我们两个一票，徐嘉韩也是c位啊。”

　　“顾陈白他傻啊。”徐迟把江仪拉到了门外，压低声音说，“徐嘉韩那性子谁招惹了都不好受，而且还跟节目组有点关系。”

　　“我们俩不招惹他就行了，顾陈白一个排名垫底的个人练习生，没公司没背景的，迟早一轮游，别管这么多。”江仪看了一眼顾陈白的方向，眼神轻蔑。

　　c位的投票结果很快出来，徐嘉韩看着大屏上自己的名字，他勾了勾嘴角，然后对着镜头说，“感谢队友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尽全力演绎好c位。”

　　镜头又对准了张寻。

　　他正在角落压腿，在得知投票结果以后，手垂了下来，在听到徐嘉韩的c位感言后，他又继续热身。

　　这首歌练习时长只有三天，c位part也占了大部分，在练习过程中，徐嘉韩对舞蹈动作还有歌词部分做了许多改编，以至于第一天训练就到了凌晨两点。

　　顾陈白学习进度远没有他们快，刚刚记完一个动作，徐嘉韩就打翻了前面的版本，以至于顾陈白出错了很多遍。

　　这一组没有定队长，徐嘉韩自然而然的揽下了队长的职责，“顾陈白，这一段我们已经因为你练了很多遍了，动作不对，歌词也错了。”

　　顾陈白体力也跟不上其他人，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想辩解什么，却说不出口，只能低头说着道歉的话。

　　徐嘉韩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你舞蹈部分再练习一下，至于唱歌的话…修音师会出手。”

　　张寻听到后，没什么心思继续看练习视频了，他看向徐嘉韩，眼里有几分轻蔑。
　　组里有人拖后腿，实力跟不上，其他人的光环自然而然就显现出来了。

　　顾陈白红着脸，声音闷闷的，“行，我继续练，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江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向徐嘉韩，“队长，能不能走了？”

　　徐嘉韩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张寻，“明天早上七点到这里。”

　　张寻没看他，也没应声，几个人终于离开了练习室，走廊处传来他们插科打诨的声音—

　　“徐哥，你怎么做到看一遍视频就记下来动作的？”
　　“那顾陈白笨的要死，教几遍了都不会。”

　　顾陈白手上的平板掉在了地上，愣了几秒才想着去捡，张寻低下身子帮他捡了起来，“你看好了，这段你嗓子要再打开一点，就像这样…”

　　张寻又演示了一遍，顾陈白连连点头，几次下来，才有了些效果。

　　两个人又练了一小时，顾陈白感觉自己的手都脱了力，扶上栏杆才勉强稳住脚步，张寻上去扶他，“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

　　顾陈白摇了摇头，“我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