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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猜测 巫佩瑜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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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宗门之前我们还要去见一个人。”巫佩瑜和扈景堂穿过试炼场后没有直走下山离开宗门,而是往右拐。
“主管测验的长老昨天应该也给你们提起过他。”巫佩瑜走在前面带路,“那小子一心扑在剑上,昨天本来也该到殿里见见你们的,但他只顾着修炼,根本没来。”
扈景堂回想一下昨天大殿里的陈设,宗主没来,最左边的座椅上也是空的。再仔细想,他还把巫佩瑜错认作了那个一人一宗的长老,扈景堂心下便已对那人的身份了然。
“我记得昨天最左边空了个位置,是给一人一宗的那位长老留的吧。”扈景堂故意用有些迟疑的语气问,“大师兄带我去见的,就是那位长老?”
“好记性。”巫佩瑜夸赞一句,“你说的基本正确,但还是有一点不对,他虽然一人一宗,但不是长老。”
巫佩瑜已经到了位于山脚的庭院前,在敲门前,他看了一眼扈景堂面带疑惑的脸。
巫佩瑜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甚至比我还小,从三岁起开始练剑,今年刚刚十八,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当然,也是个天才。很厉害哦。”
看到扈景堂有些惊讶的表情,巫佩瑜笑得更开心了。当扈景堂不再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奇异的,巫佩瑜的心底便会闪过一丝雀跃。
在扈景堂表情变得更生动的时候,巫佩瑜的快乐指数更是倍增。
带着好心情,巫佩瑜敲了敲院门,“高圣,我今天要出宗门执行任务,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没有人应,巫佩瑜转敲为拍,声音加大,“我刚拐了个小师弟回来,可俊,带来给你认识认识。高圣,快出来开门!”
可俊两个字一出,扈景堂就僵直了身体,过一会儿才放松下来,耳根带了点薄红。
这个大师兄,怎能这么说话!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张清秀的脸露出来,高圣就站在门口不带表情地看着巫佩瑜,半晌,才好死不活地开口:“巫佩瑜,我门板都要被你拍烂了,你得赔。”
“戚,又想坑我,门还没烂呢。”巫佩瑜自然地抓住扈景堂的一只手,举到耳边,摇了摇,“乖,小师弟,来给我们剑痴高圣打个招呼。”
扈景堂对他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挣脱,对着高圣礼貌地招了招手。“你好,我是新生扈景堂。”
高圣对扈景堂笑了一下表示欢迎,而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巫佩瑜一眼,“帮我找点东西,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将一张纸拍到巫佩瑜身上,作势就要关门。巫佩瑜扒拉着门,不让高圣得逞,嘴角的笑有些恶劣,“别急啊,剑痴大人,你的敬称呢?”
“……你还真是没完了。”高圣不情不愿地从嗓子眼里挤了几个字出来,声音凶狠:“大,师,兄!”
“诶,我听见了。”巫佩瑜松开手,让高圣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你看吧,这个高圣真是不懂事。”巫佩瑜故作委屈,看向扈景堂寻安慰。
“……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扈景堂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忍下往外冒的鸡皮疙瘩,他装作随意地了一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我和高圣不算特别熟。”巫佩瑜一耸肩,摊开手无辜地说。
他的语调恢复了平静,不再是那副有些欠揍的模样,“两年前宗门大比,我和高圣是最后的对手。我运气好,险胜,被突然出现的师祖收为徒,成了大师兄。”
“高圣是被谁打趴下就服谁的性子,他父母早亡,三岁就被带回宗门学剑,天赋异禀却一直不善交际,没什么朋友。”
“所以他才会被称为剑痴啊,”巫佩瑜声音里带着无奈,“他的剑威力极强,但需要非常多天灵地宝温养,尽管宗门给他的补贴也多,但他每日只练剑,根本不出门,一直入不敷出,实打实的穷鬼。”
“所以大师兄就替他跑腿,出宗的时候帮他带所需的东西吗?”
“是。”巫佩瑜爽快地承认了,“他之所以对我那么不客气,是因为我收了他跑腿费。”
巫佩瑜用手指比划两下,很无辜地说:“我收的也不算太多嘛。他真是不识好歹,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么个任劳任怨的跑腿,还挑三拣四的。”巫佩瑜叹气。
不算太多?这话扈景堂可不太相信。这大师兄明摆着是个看着温和切开黑的,但诡异的,扈景堂不觉得他厌烦,反而觉得巫佩瑜这性子很有趣。
扈文坤知道后多半得震惊他转性子了,扈景堂心里哂笑。
最后几阶台阶,巫佩瑜跑到前面,连蹦带跳地蹿下山,然后回头看着扈景堂笑。扈景堂稳重地一步一阶,踩得很稳,声音无奈,“大师兄你蹿得好快。”
“你看到宗门护卫放你出去时那张脸了吗?”巫佩瑜凑到扈景堂旁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护卫那瞪大的眼睛与微张的嘴,语气也学了个十成十,“你刚到就要出去?你们长老真的不管吗?”
扈景堂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耸动,巫佩瑜和他笑作一团,好一会儿才止住笑。
就着对视而笑的姿势定定地看了扈景堂几秒,巫佩瑜突然开口。
“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真的很漂亮?”巫佩瑜问扈景堂,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有细碎的光,潋滟一片。
好熟悉。
“大师兄是在调戏我?”扈景堂笑着问。
“这我哪儿敢啊。”巫佩瑜转过头,拉长声音说。
“从来没有。”扈景堂无奈地回答。
“居然从来没有?”巫佩瑜不可置信的将头转回来,啧啧称奇,“看来只有我独具慧眼啊。”他不忘自夸道。
“那倘若我的回答是有呢?”
“这样啊,”巫佩瑜作思考状,然后眉头舒展开,“那我只能表示英雄所见略同了。”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逗我呢,小师弟?”巫佩瑜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扈景堂,流氓似地吹了声口哨。
“真没有,不开玩笑。”
“行,”巫佩瑜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来说正事。”
“这次的任务是寻找一味草药,七泠杜若花。”
“七泠杜若花?”扈景堂一听这名字就挑挑眉,“这东西可不好找。生于高山湖泊之侧,生长时间超过千年,伴生妖兽寸步不离,要兵不血刃的得到它,还真得费点力气。”
“你的知识面好广。”巫佩瑜赞美道,“七泠杜若花可不是寻常物件,多数人只怕是连它的名号都没听说过。”
“难道不更应该关注是谁想要它,用它来做什么吗?”扈景堂眼中带着疑惑与好奇,“七泠杜若花用途奇特,能够延长凡人的年寿,对妖兽的修为精进也大有裨益,甚至能促进妖兽化形。但它对修道者而言,只不过是一朵美而无用的花。”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用它来促进妖兽化形?”巫佩瑜揣测。
“这我不知,或许是孝敬的子女期望替长辈延续寿命也不一定?”扈景堂耸肩。
“这个任务是十方阁发布的,玄宗和十方阁一直在合作。”巫佩瑜摇头,“查不出来是谁需要七泠杜若花。”
“十方阁是目前最大的交易和信息流动场所,保密极严,查不出才是最正常的。”扈景堂这样说,“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们随意揣测发布任务之人的消息才倒是坏了规矩。”
发布任务之人给定了七泠杜若花存在的大致范围,然而看着地图上足足三座大山,且都是地势偏僻,渺无人烟的那种深山,扈景堂和巫佩瑜还是有些无语。
奔波一整天,他们总算到了山脚。
朝着偏僻的地方去,人迹就越来越少,走到最后,甚至十里八里见不到一个人。巫佩瑜一直在和扈景堂说话,所以很好地中和了路途上的劳累与四处见不到人的冷寂。
“进山的人还是挺多的,任务人写了山脚下有一个小镇,我们可以在这里歇息。”巫佩瑜轻触等级卡,任务信息弹跳出来。
扈景堂稍微凑近一点,“大师兄,你这卡虽然也是黑色,但上面没有写几段几阶,和我的似乎略有不同。”
巫佩瑜手一晃,将卡收进储物器中,对着扈景堂伸出手来,“那能看看你的卡吗?”
“好。”扈景堂一手捻着卡,将等级卡递给巫佩瑜。
手无意识地将碎发拢至耳后,巫佩瑜读着扈景堂的等级卡:“上中段,三阶。”
“你当时是第七名?”巫佩瑜摩挲着等级卡,突然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扈景堂疑惑地问。
“上中段三阶,距离上上段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这一届应该也不会一口气出现太多怪物,你在通天梯上的位次,至少应该是前三才对。我没说错吧?”巫佩瑜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大师兄料事如神,没有说错。按通天梯上的站位,我是第一。”
“你们排名的时候算了空间法则之力的领悟水平,”巫佩瑜笑得恣意,“看来你这点不太行啊,小师弟。”
“嗯,是我自己实力不强。”扈景堂干脆地说,没有隐瞒或者为自己找借口的意图。
“那倒不能这么说。”巫佩瑜见他一个劲的说是自己的缘故,摇摇头,不认同扈景堂的话,“空间法则之力掌握起来本就困难,不是你的问题。以后这方面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
“你擅长空间法则之力?”扈景堂这下讶异地问。
“嗯哼。”听见扈景堂声音中的惊讶,巫佩瑜不知怎的有些小小的得意,从鼻腔中哼出着这两个字。
“那之后要麻烦师兄帮忙指点一下我的弟弟扈文坤了。”
“那个拜入器宗的第二名?”巫佩瑜记得扈文坤,“他挺可爱的,应该会讨器宗两位长老的欢心。你不妨让他和高圣聊聊,我觉得他俩相处起来应该挺有趣的。”
“高圣的剑之所以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空间法则之力。你和他比试过一次就明白了,那种宇宙虽大却无处可避的窒息感,他和你弟弟切磋起来不是正好?”
巫佩瑜回想起那次险胜的战斗,仍对高圣的剑心有余悸。
要是之后的扈文坤能看见巫佩瑜现在这幅笑眯眯的样子,肯定会尖叫让巫佩瑜不要把他往火坑里推。高圣这厮打起架来太麻烦了,他扈文坤毫无招架之力啊。
“好。”扈景堂浑然不觉巫佩瑜的坏心眼,打算回去就介绍扈文坤和高圣认识认识。
“嗯,我问个问题啊。”巫佩瑜突然开口道,“小师弟,你们家族很强吧?”
他话音刚落就恨不得把这句话吞回去。然而巫佩瑜实在好奇得紧,又有种扈景堂不会骗他的直觉,还是没忍住让这句话冒了出来。
“大师兄这是从何谈起?”扈景堂反问巫佩瑜,他面上看起来有些困惑,然而注视着巫佩瑜的双眼全然平静,古井无波。巫佩瑜的疑问似乎早在他的预料范围之中。
“昨天我听得很仔细,”巫佩瑜被扈景堂不带波动的眼睛盯得发毛,他声音不觉弱了些,“前二十名,姓扈的就有四个,扈不是常见姓氏。”
“哦。”扈景堂把一个哦字念得抑扬顿挫,他笔直的背脊稍微向后倾,脚往后退了些,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刚刚的气势太强,压的巫佩瑜不自在。
“我也没想到大师兄居然会这么早就提起。”扈景堂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猜得没错,扈家确实是隐世大族。”
巫佩瑜发直的背脊软了下来,他拍一拍扈景堂的肩膀,“没事,既然你不愿提起,我会帮你保密的。”收回手,巫佩瑜指尖抵着掌心,感受到掌心微微发腻的冷汗,心绪复杂地压下颤抖,笑得一如往常。
“麻烦大师兄了。”扈景堂嘴角扬起,一副十分感激,恭顺温和的模样。
扈景堂这回走在前面进了镇子,巫佩瑜跟着他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腿软,不由心中苦笑,震惊扈景堂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