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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反查 十方阁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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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翻身坐起,注入灵力,开启了卡上复杂的传音结界。
“连接大乾国级十方阁总负责人。”
结界散发出紫金色光芒,很快,一道浑厚的声音恭敬地问候道:“属下恭迎少主,少主日安。”
“日安。”扈景堂不冷不热地回答。他随意地捻了捻紫金卡,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听说……刚刚有人在南渊城查我?”
大乾的总负责人声音一凝,郑重其事地回答:“属下立马倒查,不让少主的信息泄露分毫。”
“不用慌乱,”扈景堂浅笑一声,安抚总负责人的情绪。“交给你,我当然是放心的。”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我还有事交给你。”
“再帮我查天地玄宗师祖唯一的弟子,大师兄巫佩瑜。”扈景堂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用最高权限查,越详细越好。事情做的隐秘一点,不要让别人知道。”
“属下知道了。”
“还有事情麻烦你,”扈景堂按照神魂中业已涌出的信息,一个一个报名称,“帮我搜集三英果,琉月花,千年清扬树树根……”
全是珍奇之物,还都是阴寒一类,大乾总负责人不敢多问,只是毕恭毕敬地回答:“是。”
“你帮我吩咐下去,同时通知所有国级负责人。”扈景堂一想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此时也严肃起来,表情正式,“这些东西用最高权限查,必须在两个月内集齐。”
“是。”虽然东西珍奇,但十方阁根基深厚,家大业大,两个月找齐不成问题。“敢问少主,集齐这些奇珍异宝后,将它们送到哪里?”
扈景堂不假思索地回答:“送到离玄宗最近的十方阁吧,我亲自来取。”
“对了,巫佩瑜的信息你们现在就开始查吧,尽量快。”扈景堂之后要和巫佩瑜长期相处,不查一下总归是难以完全信任的。他吩咐完,又劝慰道:“辛苦你了,扈超。”
“能为少主做事是我的荣幸。”负责人恭敬回答,两人切断了传音结界。
大乾总负责人立马与南渊城总管进行传音,“我是大乾十方阁总负责人。”
南渊城总管心里一紧,来了,不知道扈景堂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劳驾大乾总负责人亲自来与他沟通。
“大人好,在下是南渊城总管秦书。您此番通话,是为了查询天地玄宗新生扈景堂的那条任务吗?”
“秦总管,你是一个聪明人。”大乾总负责人微微一笑,“我叫扈超,那位大人身份高贵,你不应该直呼其名。”
姓扈,经过扈超这么一提点,秦书醍醐灌顶,立马懂了。“在下明白了,今日之事不会有其他人知晓,那位大人的信息在下也会保密。请您放心。”
秦书非常上道,扈超满意地发问,“那是谁要查那位大人?没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那人身着黑袍,戴了面具,灵力也掩藏的很好,在下当时不敢用灵力探寻。”秦书努力回忆着,许多人进入十方阁时都会刻意掩藏身份,他们也都习惯了,不会主动探寻客人隐私。
像今天这样忽然要查客人的情况,秦书还是第一次遇见。秦书不禁叫苦不迭,那位客人留下的信息几近于无,他只能勉强从记忆里挤一点出来汇报给扈超。
“他用五十万极品灵石查询那位大人的信息,出手大方且毫不犹豫,应该非常富有。在下仅能看见他的眼睛与部分脸颊,那位客人外在年纪看起来不大,兴许只有二三十岁。”秦书说着自己的猜测,忽然想到巫佩瑜写的那几个字,又补充道:“他写了那位大人的名字,现在那张纸还在我这里,不知负责人您?”
“把这张纸用传送结界给我,我再呈给那位大人。”扈超淡淡地说,“我现在给你开启对上传送结界权限。”
十方阁对上传送结界往往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打开,平日里只能单向向更低级别交流。秦书心中一震,连忙拿过那张纸,“大人,请您开始吧。”
金黄色的传送结界打开,写有扈景堂名字的纸片打个转儿,然后消失不见。扈超双手捧着那张纸,不慌不忙地敲打秦书,“今日之事,我希望你永久保密。倘若你南渊城之后任务完成出色,我会考虑将你提拔到更好的城市,或者降低南渊城的利润抽成比率。”
这是难得的福利,秦书一激灵,赶忙答谢道:“在下谢过大人。”
扈超切断了传音结界,转而向扈景堂申请开启传送结界。
扈景堂懒洋洋地问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扈超赶忙把知道的消息汇报给扈景堂,说完又将纸片传送给少主,安安静静地不开口了。
扈景堂接过出现在结界里的纸片,看见上面的字迹,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
“少主,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扈超恭敬又疑惑地问。
“……不,没问题。”扈景堂否定道,他再次看了看字迹,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写的是他的名字?
真是活见鬼。这字歪七扭八的,怎么还和扈文坤的有些像?
“没事,你先下去吧。”扈景堂吩咐道,切断结界,他皱着眉头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了巫佩瑜写给他的纸条。
师弟我去去就回,不要太想我哦。
扈景堂看着这张纸条,指尖沿着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似乎能想象出巫佩瑜笑着说话的模样与声音。楷体字太端正清秀,和纸张上歪七扭八的扈景堂三个字截然不同。
……难道不是师兄?
扈景堂纳闷了,他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巫佩瑜的纸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罕见地划过一丝茫然。不是师兄查他,那又能是谁呢?
扈景堂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
大乾王宫内,一身玄色的壮年帝王在宫人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入了殿门。
“姓玉的,”帝王看见站在案几前磨墨的男人,冷冰冰地质询道:“你又在干什么?”
“哦?”玉江风依然若无其事地磨着墨,手下力道一点不减,“陛下不是都看着吗?在下在磨墨。”
“你都快死了,倒还是这么超然物外。”帝王冷冷地讽刺道。
玉江风此刻只有四十几岁,然而已经鬓发全白,他脸颊瘦削,眼窝深陷,两个颧骨小山似地突出在那里。他太瘦,太憔悴了,只有在尽力挺直的背脊与微抿的薄唇中,才能偶然窥见玉江风年轻时的洒脱与桀骜风骨。
“陛下说笑了,生死本就是人生常事。”玉江风磨墨的手一滞,唇抿得更紧,他忽而冷笑了一声,“况且,我为什么会衰老成这样,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
“是吗?”帝王刚过而立之年,此时装傻充愣,“朕能知道什么?”
“呵。”玉江风磨着墨,眸色微冷。
“说来也巧,”帝王忽然又笑眯眯地说,他脸色变换的过快,尽管宫人们早已司空见惯,但仍然因此感到害怕,恐怕又有人要遭殃了。
“你知道有人给朕敬献了什么吗?”他用天真的语气发问,又自问自答道:“七泠杜若花!”
“七泠杜若花可是个好东西,”帝王用无比惊讶的语气夸赞道,“你没有任何修为,吃一片花瓣,能多活十年!”
玉江风手一松,墨锭倒在砚台里,墨与水顺着交融在墨锭下,纯净与黑暗再也不分彼此,正如大乾与他的生命。
“倘若我不吃呢?”他平铺直叙地问,眼神冷得像马上就要死去。
“你敢吗?”帝王冷哼一声,“不要忘了那一群锁在牢里的乐师伶人。”
“早在灭国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多苟延残喘了八年而已。”玉江风冷笑道:“那一群人能活到现在也是幸运,死了又如何?”
“不是吧?”帝王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你玉江风不是一向正直得很,生怕谁死在你面前了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笑够了,帝王的脸忽然绷紧,眼神阴翳,他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既然如此,去,带几个人过来。”
帝王脸上没有别的表情,之前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似乎不是他,“带过来,当着玉大人的面,慢慢杀了。”
“你敢!”玉江风将砚台狠狠往下一摔,打断了宫廷总管的动作。
玉江风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萧影,你又在发什么疯?”
“发疯?朕发什么疯了?不是你说的他们早就该死了吗?”萧影理所当然地说,“他们真死了,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你真是有病。”玉江风狠狠喘着气说,被萧影气得头发晕。
“玉江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萧影警告他,“要不是你还有丁点可怜的利用价值,你早就死了。否则你几次自尽,朕会大费周折地救你吗?”
萧影不可一世地睨着眼看玉江风,狭长的眼眯起,笑了,用最甜蜜的语气说:“放心,你死不了,认清现实多好。”
面不改色地威胁完玉江风,萧影又冷冰冰地命令他,“吃了一片花瓣,然后用你的那只笔画一幅画,两个月内我要看到画作。你超出一天,朕就当着你的面杀一个人。”
“说到做到。”萧影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他终于结束对话,面露无趣之色,扭头走开了。
玉江风一介凡人,脚上有锁链,又有十余人看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那过于正直的性格注定了玉江风不会任由萧影诛杀乐师伶人,这也是萧影任意拿捏他的依仗。
出了宫殿,总管向萧影汇报:“禀报陛下,有几名暗卫被送七泠杜若花的那人打伤了,伤的比较重。您看?”
“呵,”萧影诘问,“这种事情你还要拿来问朕?”
他脸色阴翳,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黑暗里,面露不虞之色,“这群没用的东西,杀了便是。”
“对了,朕差点忘了,那一头妖兽,是不是要出画了?”萧影问总管,眉间忽又露出点喜色。
“是,陛下。”
“那就好,把七泠杜若花拿过去吧,倘若这妖兽成功化形,我大乾又多了一份顶尖战力。”萧影看起来愉快很多。
“陛下威武。”总管恭敬地夸赞道。
巫佩瑜并不知道大乾王宫内发生了什么,他离开十方阁后就匆匆回程。
距离他的命令下达不到一天,扈景堂在玄宗内收到了巫佩瑜的信息资料。
他原本正在修炼,收到资料后立马放下所有事情,展开纸张,心无旁骛地读起来。只是越读,扈景堂脸色就愈发难看,最后更是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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