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飞高级人类》叉木

51、我名由我 “我要甩了

　　临走前阿瘦还指着被打晕的平安，问孟陌管不管。

　　孟陌都傻了，管什么，她是吃肉包子那个！

　　“没一点眼力见。”她说道。

　　有力气骂人，没力气走路——阿瘦一直觉得此女非常人，经常一句话没听懂，但听得出她不管。

　　修仙界每每到年夜这种重大节日，便允许修士们下山游玩，今晚就是年夜，所以下山路上人络绎不绝。

　　反而耽误时间……

　　“人好多呀，为什么非得下山？”趴在背上的孟陌提问。

　　面对这个提问，阿瘦惊呆了。

　　他和胖子两人，一个阵修，一个体修，没剑飞，没兽骑的，全靠两条腿赶路累得要死。她倒好，享受着廉价劳动力，还闲他们多此一举。

　　“你怕不是忘了今天是除夕夜！”

　　“女君要你在除夕当晚杀了王淑慧，如今人没了的事情暂且没传出去，要是你还敢不出现在人界，那就是赤裸裸告诉她任务失败！”

　　这段话听得孟陌力竭，她快速翻了个白眼：“你是天生就傻吗？掩耳盗铃到晚上不就暴露了！人没了还能找，现在最关键是人已经死了，尸体都没了，难不成找到尸体让她再诈尸一次吗？”

　　“哈？？”阿瘦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再次惊住，“人死没死尚未可知，别搞得像你动手了一样！”

　　“我是没动手，但是人死在我面前，绝不可能是假的！”孟陌怒冲冲道。

　　现在阿瘦是知道为什么她始终不能理解自己了。

　　他用无比镇定的语气道：“王淑慧是被人劫走了。”

　　……

　　三人下山后火速开了间房。

　　“等一下，你说清楚什么叫王淑慧是被‘人’劫走的？”孟陌此刻全是不解。

　　那人先是猛灌了一盏水，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最后发出安逸的声音。

　　她一脸嫌弃地催促。

　　阿瘦擦了一把嘴，坐到木凳上，把水壶给胖子后，才缓缓道来：“我们最近都在谢江时那边，昨晚来的时候撞见有人溜进王淑慧房间，我寻思他是要劫人呐！于是赶紧追过去，没想到被打晕了一觉睡到天亮……”

　　“你们也太草率了吧。”孟陌忍不住咂舌，“好歹也算个暗门侍卫，怎么连两招都过不了。”

　　“我、我和他过了几招。”一旁的阿胖喝饱了水，流得满嘴都是。

　　孟陌最受不了这种！本来两人就黑，行为也不端，吃相还跟野人一样。

　　“能不能把水擦一下。”她指了下嘴角。

　　没想到胖子揪起衣襟就往嘴上抹。

　　眼看他把还算整洁的衣襟用得皱巴巴，加上混杂口水的水渍，孟陌两眼一黑。

　　“过几招又能怎么样，不耽误你一觉睡到天亮。”她默默走到另一边，为了防止一会胖子说话喷溅口水。

　　阿胖并未察觉这些，问什么就答什么：“反正我感觉那个人很奇怪，看不懂他的操作，还有一些古怪的法术更是前所未见。”

　　“所以不是修仙界的人咯？”孟陌问。

　　“有可能。”阿胖挠了挠光头，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细节，“那人的衣服也很奇怪，不像几个宗门的门服。”

　　孟陌漫不经心道：“你这样形容根本无处寻找……”

　　“不能找不到，找不到我们几个就完蛋了！”阿瘦突然惊起，强忍冲上去打她的冲动，“你能不能别再懒散下去了！完不成那些大人的指令……会生不如死！”

　　遇到真实的怒意时，孟陌反倒不着急了，她偏头，慢条斯理道：“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短短一句话，阿瘦的拳头是攥了又攥，忍耐着极大的怒意，连肩膀都在抖动。

　　孟陌依旧无所谓的模样。

　　他突然挥起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脸涨得通红：“真是倒了血霉，才会和你一个阵营！我们好歹救你出来，搞得谁欠你一样，我现在明白那些名声是你应得的！”

　　听罢，孟陌嗤笑了下：“看守王淑慧你们也有责，都看到凶手了还能让他跑掉，算起来你的过失最大吧。”

　　“开什么玩笑！那几天一直在照料谢江时，那家伙被打得半死，要不是我和胖子悉心照料他能那么快去教学吗！”

　　“我那天不一样去给谢江时办事了，不是我劝他、不是我去传纸条，他能答应你们要求？这样算起来，我的功劳更大，功过相抵，我无罪！”

　　“你！”

　　“你们别吵了——”

　　阿胖冲两人一吼，正要说什么，被孟陌抢先一步打断。

　　阿瘦冷哼：“来看看咱们大小姐要发表什么有效言论。”

　　“你说你们这几天都在谢江时那边……”水杏般的眸子睁大，孟陌吸了口凉气，“师尊才同我说有人监视我，不是你们的话一定是那个人，难道说他不只是为了劫走王淑慧……”

　　恍惚间她明白了什么。

　　神秘兮兮地靠近两人，压低声音：“师尊表述的意思是，‘他’监视的是‘我‘！说明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是我。劫走王淑慧这个举动也一定是和我有关，指不定那人知道王淑慧消失，对我来说意味着任务失败。”

　　阿瘦似懂非懂：“所以那个人知道王淑慧死了代表什么，很可能是帮万法阁的人。”

　　“你好笨呀！”
　　孟陌叹了口气，只能再解释清楚：“我说了那个人目的是我，他把王淑慧保护起来，我就杀不了她，完不成任务，上面那群人一定会找我麻烦，和万法阁没有丝毫关系！”

　　这下是让阿瘦听懂了，可他还是有疑惑。

　　“听起来像你的仇家。那他何必兜圈子让上面的人弄你，直接杀你了更快啊。”

　　这个答案孟陌早就想到，同样一头雾水：“了解我的勾当既不公之于众，私人寻仇也不直接动手，真是迷惑行为。”

　　“呃大家……”

　　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阿胖在一旁等待许久，终于找到机会把话说完。

　　“我想起来那个人还有个细节。”

　　“什么细节？”两人异口同声。

　　孟陌印象里阿胖一直都是傻大个形象，所有行为都来自于某人的指令。

　　而此刻他的眼中竟然带着一抹探究的兴趣，开口说话时，能看到瞳孔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的身上有——”

　　诡异的波光一瞬间闪过消失。

　　“一个竖型纹身。”

　　“竖型纹身？”孟陌紧接着道，“身上哪个部位还记得吗。”

　　阿胖回答：“脸上。”

　　这样的描述，原本在孟陌的记忆里根本查无此人，可脑子里似乎有另一个想法，可以直接锁定目标。

　　好吧，看来是她知道了。

　　阿瘦还毫不知情：“脸上有竖型纹身的人，还是散修，也不太好找啊。”

　　“我已经知道了。”孟陌唇角勾起，笑容里透着十足的把握，“安心等我消息吧。”

　　眼看她走得匆忙，阿瘦拦下她：“你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搞定的，要不你告诉我们，多个人多个力量。”

　　孟陌扬起下巴，明黄的耳坠轻轻晃动：“这个人只有我能搞定。”

　　这个时辰，正合适约出来吃午饭。也是现在发觉，原来师尊这么喜爱她，都不在万法阁了，还关注着自己的安危。

　　不仅约在了云水斋，孟陌心情好，顺带照顾了另外两个人。

　　“我们也能蹭上饭啊？”

　　孟陌刚给店小二付了大把银子，头上牌子写着“丁香室”，她甚有疑惑：“我可给你们开的包间，这也叫蹭饭？”

　　阿胖肚子饿得不行，熟练地拍马屁：“多谢前辈赏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咱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谁说他傻了，人情世故这方面阿胖精着呢。

　　孟陌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店小二眼疾嘴快：“来客官里边请！”

　　安排好这边，孟陌自然联系好师尊，就在下楼时，上行的楼梯口传来吵闹的起哄声。

　　男男女女簇拥着青冠白衣的少年，他们欣喜好奇，少年则礼貌耐心回应着，这幅靠谱的外貌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因而引得异性的留恋。

　　但只有孟陌知道，他现在一定紧张得要死，一个做什么都没把握，需要靠别人下令完成的人，无能应对这番追捧。

　　“少言前辈一表人才，天资卓越，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那人不知道会有多幸福。”少女看似倾诉，实则话里有话。

　　一旁的剑士笑侃：“咱们大师兄已过情关，往后前途似锦，不要忘了多照拂一下以前的好友！”

　　这段话方少言不知怎么接，只能笑了笑。抬眸时，正前方出现了熟悉的面孔，他本能盯着她，几乎挪不开视线，在反应过来后匆忙移开。

　　“大师兄肯定没忘我们，不然怎么请吃饭一出手就是全门的人。”

　　“……应该的，恰逢新年。”

　　“少言前辈对同门如此慷慨，面对师妹的不情之请也会答应吧。”

　　“我看师妹你是不想努力了！哈哈哈！”

　　“谁说的啊，人家就是想努力、狠狠努力，所以便说让少言前辈教我剑法。”

　　“好……”

　　“被你发现了，咱们大师兄就吃这套！”

　　周围的说话声不断，可方少言脑子里全是那抹明黄的身影。

　　他不敢抬头，直到地板擦过一截浅紫色裙摆。

　　孟陌完全不想和这群人扯上关系，扯着裙摆擦肩而过，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男人！

　　没担当，没谋略，没真心。

　　不拒绝，不回应，不甘心。

　　就这种人还当上了首席弟子，谁能服气。

　　到了楼下一片青色门服，果然如那人口中所说，方少言出手阔绰请了全门的人吃饭。

　　他向来大度，没有边界。

　　走出云水斋，竟然在外面的散摊看到了楚元松。

　　过往的记忆她同样知晓。

　　孟陌主动打招呼：“怎么不去饭店吃，闹归闹，该坑方少言时你别心软。”

　　顺带瞄了眼楚元松吃的摊子：沈小娘鱼羹，牌匾下写着“鲜到跺脚”。

　　这家座位都是矮桌圆凳，楚元松这个大高个窝在小木桌里，那双大长腿只能敞在外面，看起来搞笑又可怜。

　　楚元松“吸溜”完放下碗：“吃他的庆功宴我还不自在，里面那么多人够他显摆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因为喝完羹，唇瓣轻微红肿，微微张着嘴喘热气，嘴唇跟随着他的话一张一合。

　　“喂！你在听吗。”

　　孟陌视线落到他的脸上，眉眼标致英气，白白净净的脸颊吃出红晕，反倒让人觉得他性感可亲起来。

　　“你早点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你赢了。”

　　“啊什么？”那句话像她的喃喃自语，楚元松没听清。

　　纵使万分不舍，孟陌收回目光：“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功夫抵不过人，尽管找我哦。”

　　楚元松“噗嗤”一下笑出来：“我干嘛找你，你都菜得半死，还想怎么帮我。”

　　刚说完他忽然愣住，想起来关于孟陌的传闻……得她喜悦者皆能飞升，以及一条堪称禁忌之恋的消息：她和她的师尊。

　　色即是空。

　　孟陌盯着楚元松略显局促的脸，高挺鼻梁下的红唇欲言又止，洁白的脖颈渐渐染上一抹淡粉色。

　　她笑意更浓，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哦。”

　　手心里躺着一枚类似某间房门的卡。

　　惊得楚元松差点拔剑，一掌拍开那只手：“做什么，我不是那种人！那次秘境和你接触后，我竟天真以为你和传闻不一样，果然名不虚传！”

　　他猛地站起身来，加上声音嘹亮，引得不少人侧目。

　　“你在说什么啊？”孟陌故作疑惑，表情空茫茫的，“我想说如果没吃饱，让你拿这卡去我在云水斋定的包间吃。”

　　楚元松疑惑地“哈”了一声，随后感觉受到了欺辱，这分明是在耍他！

　　二话不说，提着剑气冲冲离开。

　　这点玩笑都能把人气得半死，真好玩。

　　孟陌心情更好了。

　　却在这时，视野内出现了短期内最不想见到的人。

　　方少言出现在云水斋堂口，似乎要出来找她。

　　“孟陌，你等等我！”

　　“我们谈谈可以吗？”方少言追到她面前。

　　孟陌甩开他，双手抱胸：“大前辈哦，前途一片光明还来找我做什么。”

　　方少言神情微怔：“你说这种话来刺痛我……”

　　装货。

　　孟陌“啪”一掌扇在他脸上，方少言愕然呆住。

　　“你真会演。”

　　自他当上首席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仙门大选公然挑衅她，在玉龙山还想骗她，让她退出减少竞争压力。

　　一想起往日的种种，孟陌扬手又抽他，不料这次被方少言抓得严严实实。

　　“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被带到无人的后街。

　　方少言感受到脸上红手印，传来火辣辣的疼。顿时，眉宇间的温和荡然无存：“这么多人看着……你以为还能允许你娇纵多久，你的师尊已经被你亲手推下台，要是再不留住我，以后没人能护得住你！”

　　“你未免也太自信吧。”

　　孟陌眼神冷得刺骨，嘴角挂着讥笑：“你又以为现在这个位置靠的是谁，你的苦劳盖不住我的功劳——离了我你才什么都不是。”

　　“你不会的剑诀是谁教的，想学万法阁的哪本秘籍我没教你。现在得到了一切，权衡利弊之后发现我给你丢脸了，挡到你的前程了，人多的时候看都不敢多看，生怕别人以为我们还在一起。”

　　方少言攥紧拳头，他最想埋葬的回忆和卑劣的心思被孟陌随口说出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他想骂，喉咙却发紧，耳朵里全是孟陌带着尖刺的字句。

　　“作为空有志气却天资不够的你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你要好好感谢你的脸，还有看上了你的我，除此之外这一路上全靠旁人衬托。”

　　“哦对了。”

　　孟陌忽然掩嘴一笑，眼波鄙夷地扫了过去：“你还要感谢一位贵人，那就是楚元松，如若不是他卑贱的身份，就算我帮你，你也赢不了他，因此最后感谢的是你们掌门明飞远，多亏他瞧不上魔族，不甘心正道败给他。”

　　听到这个名字，方少言指节用力到泛白：“你也觉得我打不过他？”

　　孟陌毫不犹豫：“当然了，玉龙山我和他合作过，比起跟你陪练的日日夜夜，他的悟性高你太多了。”

　　轻如羽毛的话，却令方少言如刀壁斧砍般痛，痛得不能呼吸，每个字都在他心尖刻下无法愈合的疤痕。

　　怔了片刻，他终于出声，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力气：“你现在是准备不要我了？万法阁危在旦夕，失去了我的庇佑，你的仇家很快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靠谁！灵植谷那个胆小鬼，还是短命的谢江时？楚元松那家伙更不能接受这一切！”

　　忽然他咧开嘴，一步步走向前：“但是我不在意……未来青云宗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怎么玩都没关系……”

　　他看似笑得轻松，眼里隐隐闪有泪光。

　　“所以……”

　　“所以。”孟陌出声打断他，目光所及都是他悔恨的样子，“你该知道离不开的人究竟是谁，你想变得更厉害的秘籍从此之后不再属于你——”

　　“我要甩了你，我们结束了。”

　　话音坚决，不留情面。

　　方少言试图挽留，可那种被人玩弄又被抛弃的压抑感，让他失去判断力。

　　最终再次擦肩而过。

　　与之截然相反的孟陌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去，好似一阵从未停止前进的风，不为任何事物停留。

　　拐出巷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吹走了所有沉闷。

　　“聊完了？”

　　这个声音……孟陌侧头望去，墙边的人影不知早已伫立何时，背光脸有点模糊，甚至戴着面具也认得出。

　　“在墙角偷听那么久，师尊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的。”她自然而然走到男人跟前，一双眼睛盈盈生波。

　　正午阳光不大，身形的阴影却可以压住她，可想而知他们离得很近。

　　裴痕意识到该保持距离，冰冷的石墙却抵住他的退路。

　　察觉到对方后退的动作，孟陌轻轻皱眉：“师尊这是害怕吗……还是害羞？”

　　她好奇地往前一步，裴痕果然抵住她，此刻两人距离不过半臂。

　　面具恰巧盖住他一半冷硬的容颜，那终年不化冰雪的眼眸，竟也罕见的现出一份慌乱和羞怯：“别再向前了……”

　　是天气太热了，她感觉师尊脸上似乎多了一层红晕。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孟陌噙着笑，随意地将手撑在墙上，顿时笼着裴痕，这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我也曾向师尊求饶过，结果是反让我落得一个被禁锢的姿态。”她悄然抬眸，裴痕站在那里，身子虽依旧挺拔如初，却隐隐透着一丝郝然和难为情。

　　她知道裴痕一定想起来说的哪件事了。

　　太美妙了，这份羞涩和冷硬的他联系在一起，正是最动人的模样！

　　她最擅长的，就是制造一个“共享的秘密”，在人群喧闹的角落，她会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分享一个微不足道的观察或感受。

　　“再后来我发现师尊其实是故意的，故意不放我走，故意靠那么近说话……”
　　她的目光明晃晃地从脸上，挪到被面具遮住的唇上，放慢语气道：“——故意让我亲到你！”

　　身体猝不及防被推开，原本近在咫尺的面容迅速退远。

　　裴痕毫不迟疑地摁住她，这不是一个轻柔的阻拦，而是一次清晰的划清界限。

　　他直直盯着眼前人，似是要透过这双眼看穿到另一个世界的人。

　　肩膀被摁住，脸被掰扯着，孟陌吃痛地叫了一下，对方竟然不管不顾，强行让自己和他对视。

　　师尊怎么可能对她这么粗鲁！

　　“弄疼我了！”孟陌忍痛到极点。

　　这次对方终于放手，甚至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本本分分站在原地，也不来关心一下伤势。

　　孟陌现在真的很不爽。

　　糟心的同时，里边的方少言也出来了，刚好能看到她。

　　被甩掉的前任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一定会是最丢脸！

　　她拉上裴痕走，却被反手甩开。

　　孟陌满头问号：“做什么！？”

　　真的来不及了，方少言已经颤颤巍巍走过来！

　　对方反倒不紧不慢：“你带路，我跟着你。”

　　尽管觉得裴痕是故意的，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孟陌赶紧往外走，生怕被方少言看到。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