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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荼白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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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降临,宴席开场,诸神同庆。荀熹作为此次功臣之一,自然陷于应酬之中脱不得身。
卢穗、贺霁抒如今成为文熹上神的左膀右臂,也有诸多神官前来敬酒。后辈尚且如此,晴山、天水碧处更不必说,不过他们更想结交凰族,毕竟荼白素有战神之名,却寻不得荼白身影,只能转而巴结长青。
宴席方过半,长青便觉醉意翻涌。
“臭野凰,躲哪儿去了。”
长青放下酒杯,抬手扶额,强用神力压制醉意。再抬眸,荀熹之位也已空置。长青不知怎的,心中忽然生疑,再加上妖域一事,恐怕是荀熹与荼白有所计划。
他人不知,长青可清楚得很,自荼白舍自身凰翎为那八个小家伙布结界开始,反噬便越来越重。尤其是他们将死、结界被破,对荼白的损伤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若是旁人也罢,可如今是荀熹离席,长青就更加担心。
第一次,荀熹被天雷劈破结界,荼白不顾反噬立即再为荀熹重新布上凰族结界。结果又被天帝一掌击破,凰族结界是可以重复施加在同一个人身上,但如果再次被破,荼白所受的反噬将会加倍。
自那时起,荼白又迎来了大大小小的反噬,如今的荼白虽有战神之名,可实力已大不如前,怕是连长青都赶不及。
思及此处,长青立即追了出去。他掩盖了神力与神气,跟在荀熹身后,亦跟着他回到了景文殿。
“霓凤……”
“嘘,小点声,荼白那家伙是不是在里面。”
“是,銮凰大人确在其中。”
“我就知道!”
长青低声怒喝,景文殿中大多是凤、凰二族,面对凤族之主,他们只能当没看见。
荀熹回到景文殿中不曾停歇,快步赶到了后院,果真不出长青所料,荼白便在此处等待荀熹。
“銮凰大人。”
荀熹拱手行礼,荼白未出一言,只抬手扶起了他。
不知是长青离得太远看不清还是怎的,他总觉得荼白脸色有些不对,相较平日苍白了许多。待长青感知他身上神力,发觉竟也稀薄了不少。
“您怎在此处?”
“我本欲寻一处清净之地做些私事,便寻来了你景文殿,办事之时偶见青鸾,也从青鸾口中得知了妖域之事。”
长青转眸一看,那小青鸾也躲在一旁。长青现在没空管这丫头,正移眸再观荀熹与荼白时,猛然察觉不对。
——荼白感知不到青鸾在偷听吗?
再细细想来,自己在此处窥探已是惊险。长青虽收了神力、神气,可以荼白的能力,怎会感知不到周围有人存在。
连长青都避免不了,何况还未收敛妖气的青鸾。
“你打算如何做?”
荼白继而询问,荀熹沉默了许久,也只是垂首摇之。
“即便我现在放弃前路,赶去妖域,也未必能进入。妖域如今封界,连那些从魔域赶去的妖兽尚且没有把握进入,何况我一外界神族。”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默然。
栖风现在生死未卜,但凰族结界尚未反噬,想必栖风还未有性命之忧。
良久,荼白将最后一片凰翎递予荀熹。
“銮凰大人……?”
“天界之路凶险万分,你自身尚且难保,若非要分心去顾栖风与徐京元等人,多留一次保命机会,总是保险。”
“可……”
“凰翎已出,不得收回,我意已决,收着罢。”
荀熹没有回应,片刻才伸手接过,融入自身结界。可方融入,身后忽有神力涌动,荀熹立刻转身施法,震开袭击。
待光芒散去,现身的是长青。
“荀熹,这没你事了。”
长青怒气冲冲的向荼白走来,荀熹下意识让路,闻长青此言,又立马退下,离开景文殿,重归宴席。
“你倒不愧师长之名了!那我呢?!”
“什……”
见荼白木头至此,长青气的直接揪起荼白的领子。
“凤凰的凤翎凰翎乃赠予心爱之人定情之物,即便你不通情爱但我不信你不知此事,你将凤翎交出去保护学生我不说什么,本以为你还会留一片,如今这最后一片也交出去了,你是这辈子不打算娶亲了吗!?你可还记得明日是什么日子!?”
话尽,长青气极,直接推开荼白。若换以往,这一推绝推不动荼白,可现在荼白竟一连后退三四步,还抬手捂住了心口。
“你怎么回事?”
见此,长青顾不得生气,箭步上前扒开荼白的衣襟。荼白没力气反抗,只偏首任了他。
——入眼的,是一个尚在流血、消散神力的伤口。
“这伤口是新的,何人能伤你至此?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我自己。”
长青满脸的怒气被疑惑所代替,他还没等到荼白的回复,荼白就已力竭前倾,倒在长青身上。
……
荀熹回到了宴席当中,宴还未散,但贺霁抒和卢穗均已离席,大抵是抵不住这敬酒的频率。
天水碧已显醉态,晴山正搀扶着他离开宴席。
再看看其他位置,南北斗宫空缺之位许多,北斗还剩下的贪狼星君、巨门星君和瑶光星君均被簇拥着;另一边的南斗相对清冷,所剩下的两个,司命星君一杯倒是天界共知之事,另一个益算星君尚且年幼,还有些嗜睡,现在已经抱着怀里的英招昏昏欲睡了。
神君之位,首席重华星君和次席荧惑星君都是千杯不醉,正与其他敬酒的神官谈笑。其余神君也离开了席位,各自找各自的好友闲谈。
再观高堂之上,天帝端坐如初,偶尔应付敬酒之人,而他身侧的天后之位,依旧空缺。
——自荀熹归界后就一直不曾见温澜身影,连神子风吟与神女皎皎都不见踪影。
“或许,也该去见见故人。”
荀熹自语着,忽而肩膀被搭,荀熹转眸望去,是花灵许璟,许璟身后的是不知何时过来的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
“诶诶诶,文熹上神折煞小神了,叫臣司命就是。”
“战场相助之情,荀熹犹记,不知星君此次来有何事?”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相比文熹上神救了整个天界的伟绩,小神此举实在是不值一提。”
司命爽朗笑着,荀熹弯腰捏起酒杯,见司命手中酒杯正满,荀熹举杯相邀。
“司命大义。”
二人饮尽酒盏,许璟听他二人的话不是很能听懂,想着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正看见梅染腰间的挂坠。
——那红色的挂坠与梅染的一身白衣格格不入,其中还流转着百花之力,作为花灵的许璟自然被吸引,便上前到梅染身边。
“你的挂坠好好看。”
梅染抬首,一眼就能看出许璟的花灵身份。
“嗯。”
“是你自己做的吗?可以教教我吗?我也想做!”
“不是。”
“那是买的吗?是在哪里买的呀?”
“也不是。”
“那是怎么来的?别人送的吗?可我见这深红色玉佩与你的白衣纹路并不相配,是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人送的呀?”
梅染垂手触碰玉佩,低眸看着。
——世人皆以为他是白梅,唯有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红梅。
“是,很重要。”
梅染没有犹豫,许璟点点头,托腮看着梅染。
“是定情信物吗?我看这玉佩像是她亲手做的,其中还运转着她的神力,那你送她什么了呀?是不是也如此精心?”
梅染喝茶的手一顿。
“我……”
“你不会还没送她吧?!”
许璟嘴快,这一问彻底将梅染问的哑口无言。这玉佩还是离开武陵源时贺霁抒赠予他的,从那时起梅染就在思索送贺霁抒什么,可一直斟酌到现在,也不曾想出,便耽搁了。
“冰泉神君勿怪,小花灵涉世未深,若言语间有冒犯之处,小神代她向您赔罪了。”
“并……”
司命星君与荀熹谈了片刻,正来接许璟。
梅染“并未”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璟就又开口打断了梅染。
“喂!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能主动送信物肯定是认准了你!定情信物也是要互换的!你堂堂男儿,怎到如今还不曾回赠?!我见你仪表堂堂、举止端正,怎如此没有担当!!唔!……”
“额……那个,臣看宴席也快散了,臣不胜酒力,就先退下了,改日定登门赔罪!益算!走了!”
“好!”
荀熹刚走过来,就见着司命带着许璟和益算匆匆离去。
“流苏花象征着女权主义,独立自主,男女平等,放眼整个天界,怕也只有这个不受约束的小花灵敢这么同你讲了。”
“她所言,也在理。”
“是啊,也在理,那您什么时候……”
“文熹上神!文熹上神!霓凤神君请您立即归殿!”
宴席将散,这宴上本就安静许多,青鸾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仅打断了荀熹,也惊动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