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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晚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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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万俟秋有些心不在焉,周妍在旁边问他今天怎么样,他迟钝许久也没给出回复,身边正在玩耍的money,叼着玩具小球走到万俟秋身边,大声吠叫一声,蹲坐在万俟秋手边使劲摇晃着尾巴,将万俟秋从失神中唤回神来。
万俟秋愣了一下,看向周妍问道:“怎么了?妈妈。”
万俟康前阵子去外地工作,一直没回来,整个家里除了保姆就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周妍叹口气,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鸡蛋放在万俟秋的碗里:“今天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万俟秋笑了笑,手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慢悠悠往嘴里喂:“还行,学校了没什么人会欺负我,您真的不用太担心我,而且妈妈,我已经…”
“你已经长大了。”周妍将万俟秋没说完的话,说了,她静静看着万俟秋,眼睛里的温柔快要化开:“妈妈都知道,只是,在我眼里你一直是那个需要我的秋秋。”
万俟秋顿了顿,没再说话,他低着头,碗里的饭逐渐变得食之无味。
他不想让周妍担心他,也不想自己一直都做不了一次自己的主。
订婚也好,住校也罢,他一直都有听周妍的话,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让周妍头疼的叛逆孩子,他只能沉默。
周妍起身,她老了很多,面上的皮肤不再似年轻时候那般紧致,微微松垮,有些下垂,头顶也逐渐生出了几根白发,只是美,还是美的,美人无非只是迟暮罢了。
她走到万俟秋背后,从大厅柜里,拿出段嘉言个人资料,放在万俟秋眼前:“吃完饭,去书房找我,有事要与你谈。”
说完,她便拿着东西走了,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片刻犹豫。
万俟秋知道那是什么,从他跟周妍说出自己被段嘉言标记过,他就知道周妍会做出什么,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总要在饭桌上说出来。
他吃不下饭,索性起身将桌上的碗筷都收了,放在厨房里。
保姆今日有事,早早便下班走了,万俟秋将碗筷逐一放在水槽里,开始清洗。
他是omega,从小便以一个温婉持家的标准培养,他的手,洗过苏旭家的碗筷,也洗过自己家里的碗筷。
他洗的熟练,周妍在书房里静静等万俟秋去找她,她看着手腕上,表的时间,等万俟秋来敲门。
片刻后,洗完东西的万俟秋走了过来,他敲响了书房的木门,听见屋里传来‘进’的一声,便推门进去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和一条蓝色牛仔裤,走到周妍面前,拉开桌前的椅子端坐下来,静静听周妍的训话。
周妍背对他,摇晃的椅子面朝硕大的落地窗静静欣赏屋外种的翠竹,大雪轻落在了翠竹的躯干,厚厚的一层覆在上面,压弯了竹的脊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永远在控制着它的生长。
周妍将椅子转过来,桌面上摆放着段嘉言的个人资料,她将资料拿起来,递给万俟秋。
“你说你不小了,那妈妈也不想一直勉强你,我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从苏旭和段嘉言里,你选一个。”
万俟秋没回应,他伸手接过周妍递上来的资料,逐一翻开。
“我查过段嘉言,他底细还算干净。父母离异,爹生性好赌,母亲前些阵子出了车祸,我去医院看望过,没希望能救活,撑死性命再拖个两年,人就要入土。总而言之,他爹可有可无,等他母亲死后,他便算是个孤儿了,你与他在一起,他帮衬不了你什么。”
“苏旭,是苏家继承人,你知道你爸爸和他爸爸从小是竹马之交,也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我和你沈阿姨,不仅是大学同学也是闺中密友。两家底细互相清楚,你是万俟家的继承人,无论是为了家族也好,还是别的也罢,一方面,你和苏旭从小定亲,知根知底,另一方面,他能帮衬你,这一点就是段嘉言帮不了的。”
“所以,妈妈是想让我选苏旭吗?”
万俟秋放下资料,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妍,像是在沟通一件生活中的小事。
周妍定定地看着万俟秋,沉默地点点头:“苏旭比段嘉言,更适合你。”
万俟秋顿了一下,忽的笑出了声,他伸手拂向后颈,手指指腹摩挲着腺体上包扎的药物,不带丝毫犹豫的将东西从自己皮肤上扯下来。
他露出上面两个血淋淋的牙印,最上面一层的牙印刻的最深,也最恨,他笑了笑,语气平静地没有一点波澜:“我在苏旭面前拒绝过很多次,妈妈,就连这次标记我也拒绝过,可是他还是咬了。”
“我知道。”周妍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是个alpha,你被别人标记,他不理解,也是正常,你是omega,要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他,难到你是不喜欢他吗?”
万俟秋笑着摇了摇头:“喜欢,我喜欢他,可是,这不是他欺负我的理由。”
周妍顿了顿,她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是喜欢段嘉言了。”
万俟秋同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对他是不是喜欢,我们相处时间短,我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他就开始闯入我的生活,我开始关注他。”
万俟秋将腺体重新用药包贴了回去,他的腺体伤的厉害,不用药包养护基本很难好。
周妍静静看着他,万俟秋将段嘉言的个人资料递还给周妍,他站起身如往常般道:“希望妈妈不要再调查段嘉言了,这对他不公平,如果您喜欢苏旭,我会跟他在一起,您放心,我会一直听您的话,做您最好的儿子。”
他说完,放下资料转身离开,周妍在身后喊住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回来。”
万俟秋顿了顿,背对着周妍,他转身回去,欲要坐下来,周妍却靠在椅子里,一只手支起额头,眼神淡漠地看向万俟秋:“跪下。”
万俟秋抓着椅背的手,僵了僵,而后径直走到周妍面前,双膝跪地。
周妍伸手,抬起万俟秋的下颚,他看着万俟秋,指腹怜爱的摩挲着万俟秋的眉眼:“苏旭是苏家继承人,你也是我们家的继承人,你是omega,想要继承集团,底下有很多人不愿意,私底下不少人起了反抗精神。你可以选段嘉言,但是他就需要入赘,你可知当下,有多少alpha入赘后,吸食爱人集团的血液,咀嚼爱人集团的骨头,等没有利用价值,再一脚踹开。到最后,你没有自保能力,妈妈如果不在这世上,谁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你?”
“从小到大,妈妈都瞒着你集团的所有事,就是不想,你小小年纪,就同苏旭一样被迫扛起压力,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宝贝,你要有大局观,家族企业永远要高于你的爱情,苏旭他是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错误,后面你对他多加引导改善就好,你是omega你的信息素是操控alpha意志的器皿,等下次,你便去找他让他标记你,压下你身体里段嘉言的信息素,你就不会再喜欢段嘉言了。”
“你到时,也就不会再去考虑选择谁了,你的信息素会为你选择合适的配偶。”
万俟秋垂下眼,睫毛无声地颤了颤,周妍放他回去,他便起身离开。
次日从楼上下来,保姆已经做好了他吃用的早餐,想起段嘉言在学校可能吃不饱,他顿了顿,将早餐吃了一半,剩下的让阿姨打包了。
早早来到班里,他打开门,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段嘉言来的迟了些,班里陆陆续续来人,他到班里,便有人开始催着交作业,路上来的急,他便像昨天一样,随便买了个豆浆包子充饥。
等坐到座位上,万俟秋想把书包里留给段嘉言的早饭拿出来,手放在书包拉链上,却蓦地想起周妍跟他说的话。
他的手触电般地抽了回去。静静看着段嘉言因为没吃饱,早上重复瞌睡,站在后面听课,下课趴在桌子上补觉,日复一日。
中午,他们去大礼堂排练,万俟秋刻意避着段嘉言,他排练的目光看见段嘉言时,立马瞥开。
段嘉言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万俟秋开始疏远他,不理他,甚至他主动去找万俟秋,但万俟秋看见他,却像是避如蛇蝎一般,在他靠近时,立马转身离开。
不久,他再来班里时,万俟秋的座位已经换回了原来不再挨着他坐,也不再与他有任何交流。
他不明白,等今天排练结束,在万俟秋单独留下来排练时,他也跟着留下来。
万俟秋避着他,空荡的大礼堂里,学校搭建的场景已然建成,台上的空间被压缩成一点,他无处可去,回到换衣室,段嘉言也跟着他,他避无可避,脊背贴在墙上,被段嘉言圈住来往的去路
“小秋。”
段嘉言顿了顿,他看着万俟秋,万俟秋同样也看着他,眼神里同样是熟悉的陌生。
“怎么了?”万俟秋问。
段嘉言被万俟秋淡漠疏离的眼神灼的心疼,他索性起身,放开万俟秋。
“你这两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能误会什么?”万俟秋反问。
段嘉言当然不知道,万俟秋不再看他,拿过换衣室里的外套,穿在身上,准备离开。
段嘉言想去问清楚原因,他走在万俟秋身后,两人穿梭过学校后院的花田小径,寒冷的空气宛如刀子般刮过人的侧脸。
最终,万俟秋停下了步子,他扭头看向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段嘉言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
段嘉言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快步走向万俟秋将他推开,飞来的足球重重砸向他的头颅,他耳畔一阵嗡鸣。
学校足球队的人在操场练习,一脚踢球的力度完全实打实没收一点力,足球被人踹出围栏,重重砸向来往的路人。
段嘉言捂着右耳,面露苦色。
鲜血顺耳蜗向外涌出,万俟秋被段嘉言推出去后脚步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看着段嘉言替他抗住了无妄的一击。
他起身靠近段嘉言,伸手去碰段嘉言的右耳,他将段嘉言的手从右耳上扒拉下来,耳道渗出的鲜血,早已无情的染红了段嘉言的手指指缝。
段嘉言站在原地,看着万俟秋,整个人站立不稳地晃了晃头。
耳边,万俟秋喊他的名字的声音一片嗡鸣。
“段嘉言!你没事吧?”
段嘉言怔怔地看着万俟秋,眨了眨眼,缓缓开口:“我右耳好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