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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段嘉言办完出院手续回来,万俟秋正坐在床上打电话。周妍得知万俟秋又住院的消息,急得掉了泪,红着眼就嚷嚷着要过来,不让万俟秋再住校了,她嘴里一直念叨着重复一句话:“我早就说了,不让你住校,你爹非要一意孤行。”

      她说着,一边让保姆给万俟康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回家一起去接万俟秋回来。万俟秋笑着,听见电话那头周妍带着鼻音的哭腔,手指搅着被子角,轻声安慰:“没事的,妈妈,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我不想回家,不用让爸爸来接我了。”

      “那怎么行?”周妍的声音有些急,但语气还是柔的:“好端端的在学校上学,突然又进了医院,妈妈不在身边,你知道我听见这个消息时,有多心疼你、担心你吗?你还小,你不知道omego被标记后,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之后的事情,你需要妈妈。”

      “我知道的妈妈,这些事情学校老师都有教过,我都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住校是学校里的规定,每个人都必须住校,我不想成为个例。”说完,万俟秋顿了顿,看见走过来的段嘉言,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他放低声音,像安抚受到分离焦虑而难过哭泣的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有了基本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你要相信我,妈妈。”

      “可……”周妍还在犹豫。

      “这样吧。”万俟秋说:“我在学校每天都给你发消息,报平安可以吗?妈妈,就像小时候那样。”

      周妍想了想,最终还是卸下气来,不再非要过去接万俟秋了,也不闹着说非要过来了。只是她拿着手机,还是不忘叮嘱万俟秋:“你被那个alpha标记后,要记得及时清洗伤口,不要忘了,不然会感染。”

      “好的,妈妈,那我先跟段嘉言回学校了,等晚上再跟你说。”

      “行,苏旭那边,你跟他说了标记的事吗?”

      “还没,不过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周妍把电话挂了,万俟秋看着熄屏的手机屏幕,顿了顿,无奈的笑了笑。将手机放下来,他看向段嘉言,脾气又像是回到了之前的小少爷性子,他伸着手说:“我衣服呢?”

      段嘉言看着在乖孩子和少爷脾气的人格中切换自如地万俟秋,伸出手放在嘴边攥成拳头,闷声笑了笑。

      “你笑什么?”

      看着段嘉言笑得开心,万俟秋愣了愣,他一脸认真地问段嘉言:“你是在笑我吗?”

      “我哪敢啊。”段嘉言笑着说,从柜子里拿出万俟秋干洗好的衣服递给他。

      万俟秋一脸的不信,他眯着眼狡黠的看着段嘉言,伸手拿过自己的衣服,不悦道:“不是,那你笑什么?”

      “在笑你可爱,不行吗?”

      “当然不行。”万俟秋摇摇头,手里抱着衣服,伸手指了指门外:“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你再进来。”

      段嘉言点点头,就这样被万俟秋请了出去。他站在门外,后背靠着墙,低头翻看手机里万俟秋下载的小游戏。

      微信上有人发来一条消息,是他爸。段嘉言顿了顿,看着手机消息栏里跳出来的微信头像弹窗,手指下意识点进去,不出所料,又是段陈章要钱的话:“儿子,爹这里做生意又赔了点,你这里先拿你妈的赔偿金借爹一万应应急。”

      段嘉言看着微信联天框为数不多的对话记录——大多数都是段陈章伸手要钱,不是应急就是去填窟窿,段嘉言一次也没给过,不过段陈章倒是也从没放弃过觊觎这笔钱。

      段嘉言顿了顿,看着手机消息的最后一段话,渐渐地出了神,直到屋里万俟秋换好衣服,喊他名字,他才回过神来,推门进去:“怎么了?”

      万俟秋坐在床上,等段嘉言走进,他指了指膝盖说:“我腿疼,走不了,你估计得背我了。”

      段嘉言愣了愣,他蹲下来,卷起万俟秋的裤腿,才看清万俟秋的膝盖早在学校和刚刚摔在地上时磕伤了,膝盖上一片淤青,深一点的伤带着一点紫和瘀血。万俟秋的皮肤白,一点磕碰都会留疤。

      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万俟秋伸出包扎好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膝盖上的伤,轻轻一按,他顿时疼得蹙紧了眉,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一颗。

      段嘉言见状,放下万俟秋的裤腿,低声安慰道:“要不,我跟林坦老师说一声,你在医院再待两天?”

      万俟秋摇摇头:“不用。”他说:“已经耽搁两天没上课了,再耽搁下去学习要跟不上了。”

      闻言,段嘉言无奈地笑笑:“你可是中考状元,还担心这个啊。”

      “那是当然,我是北京状元,但也只是北京而已,学校里不缺状元。我年级排名在五十名外,前第一第二都是山河省的同学,我再落下一点成绩,就更追不上他们了。”

      了然,段嘉言便不再勉强万俟秋,他转过身蹲下来,万俟秋顺势趴在他背上,段嘉言搂紧万俟秋的两条腿,背着人从地上起来。万俟秋趴在段嘉言身上,鼻尖轻轻嗅了嗅段嘉言身上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对,怎么了?不好闻吗。”

      “没有。”万俟秋顿了顿:“挺好闻的。”

      苏旭知道万俟秋被标记的事,是在当天晚上。

      不是万俟秋告诉他的,是医院那边有人把消息传到了苏家。万俟秋跟段嘉言在一起,段嘉言照顾了万俟秋一天一夜,这些事事无巨细的被人传到了沈卿耳朵里。

      苏旭接到沈卿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写卷子。沈卿的声音从听筒那里传来,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已经确定,且无法被挽回的事情。

      “万俟秋在学校被一个alpha标记了。”

      苏旭的笔尖戳破了卷子,乌黑的墨渍将刚写完最后答案的数学题晕染开来,一个空荡的、虚无的细小白洞铺开在苏旭眼前。

      “叫什么名字。”

      “段嘉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一阵有节奏的手指敲击音:“重庆人。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生性好赌,家里开着一个小厂,不过听说最近资金链断了,家里头急着补窟窿,四处跟人借钱。”

      “前两年他爸妈离异,他跟着他妈,初中在重庆读完,考上国际高中后,就跟他妈来北京了。他妈是北京本地人,在北京有一套二居室的小房子,在郊区那边,一个月前,他妈出车祸进医院了,现在人还躺在市医院的icu里,就靠那点补偿金熬命活,为了照顾他妈,学校那边就没让他住校,每天靠着走读,在学校、家和医院来回奔波。”

      沈卿把查到的消息一条条念出来,像是在念一个调查报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敲击桌面的指甲在念东西的时候,稍快了些,像是在评估这块突然冒出来的棋子对苏家的棋局有什么影响。

      苏旭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

      “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好,我相信你是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让我和你爸爸出手,否则,结果绝对不会是你想看见的。”

      “我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了,把卷子从桌子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室友在洗漱,水声哗哗的,没有人注意到他泛白的指尖和青筋鼓起的手背。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回班上课,只是在经过学校高一教学楼的时候,停下了步子。

      万俟秋进医院后,班级钥匙和门就交给了副班长代为保管,他到门口的时候,高一(七)班的班门才打开。

      顾沅看见苏旭,愣了愣。

      她知道万俟秋跟苏旭的关系,以为万俟秋是委托苏旭来帮他拿东西,便走过去道:“是小秋有什么东西要拿吗?”

      苏旭没说话,他垂眸静静看着顾沅,薄唇崩成一条直线,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两只手放进衣服口袋里,他个子高,低头看人时,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顾沅顿了顿,见苏旭没说话直接走了,在他身后悄悄松了口气。

      段嘉言背着万俟秋走了一路,快到学校时,路过一个零食店,万俟秋看见里面摆的零食,拍拍段嘉言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段嘉言把万俟秋放在地上,万俟秋站不稳,膝盖上的疼让他每走一步都带着刺痛。

      见状,段嘉言拉住万俟秋的手,半搂着他的腰轻声道:“怎么了?”

      万俟秋指指零食店,眼里放着光:“我宿舍的零食快没了,你陪我去买点。”

      段嘉言看看万俟秋,又看看面前的零食店,扶着万俟秋朝零食店走。万俟秋提不了零食筐,全程拿着零食递给段嘉言,他爱吃的多,尤其爱喝奶特意买了几瓶不同口味的李子园递给段嘉言。

      等出零食店,段嘉言两只手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万俟秋在前面走,腿脚走的不利索,但好在不会再摔下去。段嘉言在身后心惊胆战的跟着他,见万俟秋差点摔倒,连忙伸手扶住他,跟在万俟秋身边当一个行动的人形支架。

      万俟秋笑着,手里拿着一盒蛋挞在段嘉言身边边走边吃,吃到最后一个,看段嘉言提东西提的累,便笑着递过去一个蛋挞给他:“辛苦你了,吃一个歇歇。”

      段嘉言想伸手去接,但碍于两只手都提着袋子,腾不开手,便只能摇摇头:“不了,你吃吧,我手上拿着东西就不吃了。”

      “没事,我喂你,你张嘴。”

      万俟秋站在段嘉言跟前,段嘉言比他高,跟苏旭差不多。闻言,段嘉言愣了愣,他怔怔地看着万俟秋。

      万俟秋把蛋挞递到段嘉言嘴边,见段嘉言不张嘴,不高兴的蹙蹙眉,伸手在段嘉言耳边打了个响指,嗔怪道:“本少爷给你吃的,你不吃,是想干什么?”

      说着,万俟秋伸手拉住段嘉言的衣领,轻轻一扯,把段嘉言的头带到跟前,掐住段嘉言的下巴,命令似的说:“张嘴。”

      见段嘉言乖乖张嘴,万俟秋眉头这才松开来,他将蛋挞塞进段嘉言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指指学校门口道:“走吧。”

      他在前面开路,段嘉言跟在他身后。准备进校时,学校门口保安拦住他们:“没学生证,不能进。”

      闻言,万俟秋扭头看向段嘉言,段嘉言低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说:“你和我的都在里面。”

      段嘉言穿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万俟秋伸手去掏段嘉言的衣服口袋,找到学生卡后,将东西递给保安看了一眼,保安才放人进去。

      万俟秋带着段嘉言走到宿舍楼下,接过段嘉言手里的袋子扭头朝宿舍楼门口走,走到一半他转过身,喊段嘉言:“你先别走,你在这儿等等我。”

      “好。”

      说完,万俟秋便提着两大袋零食朝宿舍走,好在宿舍楼里有电梯,他不用爬楼,把零食放进宿舍,便转身去找段嘉言。

      段嘉言乖乖在楼下等他,见万俟秋走路还是有些打晃,下意识拉住万俟秋的手,万俟秋靠在他怀里,两个人一起回班。林坦看见万俟秋的腿,听段嘉言说了伤势,便在班里给万俟秋调了位置,让段嘉言在这段时间照顾万俟秋,万俟秋没拒绝,等下课,坐在段嘉言的位置,看着他给自己搬桌子,搬书和椅子。

      晚上放学,万俟秋需要留班里等其他同学,段嘉言上完自习便收拾书包,见万俟秋还在等别人,把书包收拾完,坐在位置上等他。

      万俟秋见状,从卷子里抬起头看着段嘉言道:“你不是要走读,你可以先走,不用等我。”

      段嘉言看了看万俟秋,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等给你送宿舍再走。”

      闻言,万俟秋没再勉强他,等一张卷子写完,班里最后一个同学也走了,万俟秋站起来关上班里的灯,把门锁好,便准备走,刚走一步,便看见站在楼梯口等他的苏旭。

      苏旭背靠着墙,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抬眸静静看向万俟秋,看见万俟秋跟段嘉言相握的手,没说话,只是起身径直走到万俟秋跟前。

      万俟秋看见苏旭过来,下意识将手从段嘉言手里抽出来,低声道:“你先走吧。”

      段嘉言早早看见冷脸的苏旭,他认得苏旭,苏家的继承人,经常上学校校刊封面,学校荣誉墙上,各个都有他的名字,学校大小比赛的奖项,他向来都是第一,从没有拿过第二,他是学校的高三学长,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段嘉言没有过多挽留,听见万俟秋的话轻嗯了一声,放下手,背上书包离开。

      身后,苏旭摸了摸万俟秋的侧脸,他微微侧头,透过学校走廊上清透的白炽灯,看见万俟秋后脖颈上,那块被段嘉言咬过一口的腺体上。

      万俟秋被标记过,伤口流血长出血痂,没法用抑制剂贴。那块肥厚剔透的腺体就这么裸露在耳后,苏旭静静伸手,轻轻拂上万俟秋的腺体。

      万俟秋的腺体被标记过后,便有些敏感,被苏旭轻轻一碰,下意识缩着脖子闪躲,意识到自己开始抗拒苏旭的接触,万俟秋愣了愣。

      苏旭轻吐一口气,闭了闭眼,拉住万俟秋的手便扯着他走。

      “苏旭,明天还要上课,你……”

      “请假。”苏旭停下步子,扭头看向万俟秋,他垂着眸,眸色隐匿在黑暗里:“我也请。”

      说完,便拉着万俟秋继续走。

      万俟秋跟在身后,手腕被攥的生疼,他腿走不稳,没走几步,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万俟秋捂着膝盖,疼得难受,眼泪不受控的往下落,他看着苏旭冷冷的脸,眉头难受蹙在一起,像一只受了伤委屈哭泣的小猫,他轻轻哼唧一声,攥住苏旭的袖子轻轻的晃:“疼…”

      “苏旭…”

      苏旭没说话,蹲下来,一只手穿过万俟秋的膝盖,一手穿过万俟秋的后背腋下。

      万俟秋骤然被腾空抱起,下意识搂住苏旭的脖子,他靠在苏旭怀里,眼睛慌张的看向苏旭。

      苏旭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冷冰冰的,万俟秋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看见这个眼神,不动声色的将话吞了回去。

      苏旭抱着万俟秋出了校门。学校路边停了一辆迈巴赫,走到车门前,苏旭单手抱着万俟秋,另一只手将车门副驾驶打开,弯腰将万俟秋塞进车里,并贴心的给万俟秋系上安全带。

      万俟秋坐在车里,他看着一脸阴翳的苏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他想问,但看见苏旭沉默的神色,便没敢再说任何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旭解释他和段嘉言的关系,虽然他认为自己和段嘉言没什么,反正苏旭也标记过别人,他这样也权当是报复罢了,毕竟,苏旭可以,他为什么就不可以。

      这样一想,他心里便来了底气。

      苏旭开着车,没去苏家,也没去万俟秋家,万俟秋见状不安的看向苏旭问:“去哪?”

      苏旭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下颌线崩的很紧。

      窗外的街景,从熟悉变得陌生,从繁华变得安静,直到驶进一座摩登大楼。车子开往地下室停好,苏旭从车里下来,绕万俟秋身边打开车门。

      万俟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旭,他攥着安全带,像只受了惊的仓鼠,缩在副驾驶里不肯出去。

      苏旭站在车前,他轻轻吐一口气,一只手搭在车顶上,笑的温和:“我说过了,秋秋,别人标记你,我会疯。”

      “可那是情急,我没办法。”万俟秋急切的反驳。

      说完他就后悔了,苏旭的脸色沉了又沉,他看着万俟秋,一字一句的轻轻吐出:“学校是没校医吗?还是你男人我死了,不能给我打电话。”

      苏旭半个身子探进车里,他将万俟秋身上的安全带解开,苏旭的呼吸打在万俟秋的脖颈上,万俟秋看见苏旭的鼻尖动了动,像是猎人在嗅自己的猎物,他眉头蹙起来,似是发现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标记过,脸色冷下来。

      “苏旭…”

      “嗯?”

      “我怕…”

      “没关系,我有药。”

      苏旭将车载冰箱里的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看着万俟秋笑的残忍。

      万俟秋被苏旭抱着带到大楼顶层,刚进门,苏旭便抬脚把打开的房门踹上,万俟秋被关门的震动吓得瑟缩一下,苏旭把他放下,整个屋子都被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苏旭把万俟秋放在门口换鞋的沙发上,单膝跪下来,捧起万俟秋的脚,伸手解开万俟秋的鞋带,帮万俟秋把鞋子脱下来,顺带剥下脚上的白袜。

      万俟秋看着苏旭,两只手搭在沙发边缘,紧张的扣了扣沙发的真皮。

      苏旭帮他脱完鞋,低头虔诚的吻了吻万俟秋的脚背,温热的皮肤骤然被冰冷的唇贴上,万俟秋下意识将脚从苏旭手里抽出来。

      他站起来,想逃离这里,去扭大门的把手,可无论手怎么按,大门始终纹丝不动。

      “那是指纹解锁,不用挣扎了,秋秋。”

      苏旭在身后笑着,万俟秋闻言,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大门,看着苏旭慢慢向他靠近。

      “你…想干什么。”

      “我们迟早要结婚,迟早你是我的人,我想了很久,你不乖,不听话,太迷人,我没办法,所以便想提前行驶丈夫的职责。”

      “你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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