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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苏旭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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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旭将万俟秋送到宿舍楼下，万俟秋正要进去，苏旭伸手抱住了他。
万俟秋被苏旭抱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稻谷香，轻轻笑了笑：“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想抱抱你。”苏旭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想闻闻你的信息素，我好久没闻了。”
“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不知道，应该是吧。”
“你要记一下。”
“好，一定。”
苏旭恋恋不舍的松开万俟秋，看着万俟秋走进宿舍楼，自己才转身离开。
高三和高一的教学楼不在一处，偶尔苏旭过来找万俟秋，总要绕一大段路，有时候才到万俟秋班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万俟秋不想他那么麻烦，便不让他再来，苏旭不愿意却也只能听万俟秋的话。
周五的时候，林坦在课上说了舞台剧入选名额，让通过初试的学生在中午的时候，去校大礼堂面试。
万俟秋中午到的时候，学校大礼堂已经排满了长队，万俟秋站在人群里，无聊的时候便低头背英语单词跟句子。
偶尔单词背的多了记混淆，他就会抬起头放空一下脑子，看看周围的人。排在前面的有俄罗斯人，身高一米八，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也有法国人，浑身散发着优雅气质，深蓝的瞳孔像汪洋大海，一瞥一笑都引人注目。
跟他们天生的优越条件比起来，万俟秋有些泯然于众人，他个子不算高才一米七七，面相偏柔和，一双瑞凤眼，鼻梁骨上一颗痣若隐若现，整体面部轮廓格外流畅，带着一股国人特有的书卷气。
面试轮到他，万俟秋顿了顿将单词本放进口袋里，便推门进去了。
面试台下，有三个面试官，两边是白人，中间坐着一个中国女人，是主面试官。她看了眼万俟秋的资料，让他说说对梁祝的理解。
万俟秋想了想，说：“老师，可以让我先弹一首钢琴曲吗？”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大礼堂中央摆着一架钢琴。主考官微微抬了抬下巴，万俟秋便朝那架钢琴走去，他小时候学过钢琴，会识谱子的时候，学的第一首曲子便是《梁祝》。
手指在琴键上跳动，万俟秋低着头将脑海里《梁祝》的曲调慢慢的弹下来。他很久没碰钢琴，刚开始有些生疏，但等曲子慢慢步入节奏，音乐便自然的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一曲终了，万俟秋回到位置上，简单说了他对梁祝的理解，便下台了。
等下周一再回学校，便收到了面试通过的消息，万俟秋愣了愣，坐在班里的课桌前，写卷子的笔，停了又落下，落下又停在半空中。
入选校舞台剧，每中午便要抽时间去排练。万俟秋为了挤时间，今天中午索性就买了块面包，去学校礼堂排练，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人群堆里。
“段嘉言？”
听见声音，段嘉言从台词本里抬起头，万俟秋朝他走过去，面上带着疑惑，段嘉言笑了笑：“我一直都了报名。你报完名我就跟在你身后，你没注意。上次面试我也排在你身后，我听见你弹钢琴的声音了，你出来，我跟你打招呼，你没理我，我就知道你又没注意到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埋怨，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把手里那本台词递过来：“老师说你比较适合祝英台这个角色，便让我把它给你了。”
万俟秋伸手接过台词本，随便翻了几下，便道：“人物都是老师们选的吗？”
“对，不过后续会看每个人的条件，如果表现的不如预期，老师说会给调换角色。”
万俟秋想了想，点点头。
“你是omega吗？”
段嘉言突然问，万俟秋抬头看他，不解道：“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段嘉言笑了笑，指指万俟秋后颈的位置轻声道：“我是alpha，我闻见你信息素的味道了，是不是需要换一下抑制剂贴？”
闻言，万俟秋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处的凸起，段嘉言指了指万俟秋身后的拐角处道：“那里是洗手间，你可以去换一下。”
“好。”
万俟秋站起来，将手里的台词本递给段嘉言：“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当然。”段嘉言笑了笑。
万俟秋快步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撕下旧的抑制剂贴，换上新的一片，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后颈处微微发红的腺体，轻轻叹了口气。
发情期来的比他预想的早，身上只备用了一张换下的抑制剂贴，多的再没有了。他捏捏眉心，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祈求发情期不要在第一天排练就出岔子。
“小秋，在里面吗？排练开始了。”
外头人有人喊，万俟秋擦了擦脸，推门出去。段嘉言看了看万俟秋有些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可以吗？”
万俟秋没回话，拿过段嘉言手里的台词本点了点头。
导演让所有人通读了一下台词，顺台词的时候，段嘉言坐在万俟秋身边，看见万俟秋捏着台词本一角的手微微发白。犹豫片刻，他想开口让万俟秋先回去休息，却见万俟秋拿了瓶水喝了几口，见他的状态还好，没有什么太多异常，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就又咽了回去。
大致内容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参与此次排练的老师走过来，指了指舞台道：“台词差不多熟悉了，可以上去试一下，找一下感觉和点位，后续学校会搭建舞台景，等景搭好后，你们就可以直接上去表演了。”
闻言，万俟秋放下手里的台词本，径直走向舞台，段嘉言跟在他身后，万俟秋才知道段嘉言是梁山伯。
两个人的对手戏很多，甫一站好段嘉言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从万俟秋身上传来的，因为舞台到台下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他以为自己闻错了，直到跟万俟秋对戏时，那股花香扑面而来，他的腿毫无征兆的软了一下，单膝跪在舞台上。
舞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饰演马文才的同学去了洗手间，排练老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偌大的大礼堂里，只剩下万俟秋跟段嘉言。
段嘉言跪在舞台上，他想站起来，腿下却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力。万俟秋也好不到哪里，他捂着自己的腺体，手里的台词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段嘉言循着声音看过去，万俟秋扶着墙从台阶口往下走。
他喘息的厉害，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渗出，他望着礼堂门口，虚软着步子朝那处走，想去校医务室看看。
谁料还没走几步，整个人便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段嘉言从身后走过来，扶起万俟秋，一手架着他的手臂，一手搂着他的腰朝门口走，嘴里念叨着：“我带你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勉强还保持着理智。但万俟秋的理智却早已被发情期折磨的所剩无几，瘫在段嘉言的怀里，难受的去扯身上的衣服。
大礼堂开着暖气，人走进来时，外套早早脱了放在一边，万俟秋也不例外。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伸手扯两下领口，上头那颗扣子便不受控制的崩开来。他们艰难地拖着步子往外走，路边有几个不知情的omega赶来排练，闻见香味，下意识捂住口鼻，却还是被一股花香侵袭，被迫同时陷入发情期。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不受控，有omega想上来递抑制剂，还没走到跟前，便被突如其来的发情期，逼得不得不用抑制剂先扎自己。
omega还算好，有几个不受控的alpha闻见香味，也开始红了眼。学校老师跟保安纷纷过来，隔离的隔离，拉警戒线的拉警戒线。
在隔离区的omega，被发情期折磨的伸手去抓自己的腺体，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万俟秋…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段嘉言拖着万俟秋在学校一处角落的台阶上坐下。
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抓着万俟秋的胳膊晃。一路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易感期被万俟秋的发情期诱发了出来，额上全是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但他还跪着，撑着一口气。
不远处一个omega已经发情跪在地上，用手里的抑制剂朝胳膊上扎，看着那个omega，段嘉言吞了口唾沫，喉结在他脖子上上下滚动，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看着万俟秋。
“校医来不了了，被带去隔离区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克制：“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也去隔离区，不过隔离区离这里远，过去，一路上我怕会让更多人陷入暴动。另一个……是我先临时标记你，你会好受些。”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好吗？”
万俟秋睁开眼看着他，他看着周围因为自己而被迫发情的同类，看着段嘉言被易感期折磨的眼眶通红却还在硬撑的样子。他闭了闭眼，伸手抓住段嘉言的衣领，将他的头往下拉了拉。
“标记我。”
他低声道，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热气。
说完，他便伸手扯下腺体上那枚已经没什么用的抑制剂贴，摁着段嘉言的头朝自己的腺体上压过去。他咬着下唇，迫使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段嘉言的头抵在他的脖子上，下意识张开嘴，含住那块滚烫的凸起，却迟迟没能咬下去。
他顿了又顿，怕自己是趁人之危，他想起身，万俟秋却抱住了他，牙齿轻轻蹭上他的腺体。
万俟秋难受的闷哼一声，他伸手咬住自己的手背，整个人痛苦的发抖。见状，段嘉言不再犹豫朝那块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一道清澈的荔枝香，渗透进万俟秋的身体里，体内叫嚣的欲望被一层层的被压制下去，伤口处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渗透进衣领里，濡湿了胸口那片衣领。
万俟秋闭上了眼，他闻见那股荔枝香在体内游窜，脑海里只剩下脖子后颈那处难以言说的疼。
“苏旭…”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谁也没有听见这道声音，搭在段嘉言肩膀上的手慢慢蜷缩起来，发白的指尖无意识的摸向段嘉言发红的耳垂，最终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