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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恶与福之报 圈圈的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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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棋玄走到大门前,先爬上门边的梯子探头瞅瞅来人,看身高只是一个小孩子。
门只敲了三声就停下,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孩乖乖巧巧等在门口。
藏了张定身符在袖子里,宫棋玄打开上锁的大门。
长相干净的小乞丐见他走出来,立时双手递给他一封信。
“公子,这是张先生让我代为给您的。”
“知道了,谢谢。”宫棋玄接过信摸摸小孩的头。
信封上写着工整的“阿玄——启”三个大字,一看就是张九溪所写。
拆开信封看内容,张九溪为了照顾宫棋玄偏向现代的语言方式,内容上简单易懂的白话居多。
【阿玄,我想明白了自己身上的事,在杭州遇见你是在下有幸,今日戌时,老地方见,我们好好谈谈。】
戌时那会儿太阳正好下山,在此之前可以再去逛一逛杭州城,毕竟等展昭的归家假期结束,他是要和展昭去开封府的。
如是想着,宫棋玄收好信,就拿出笔,想要给展家人留张自己中午不回来吃饭的纸条。
龙飞凤舞地写完放到饭桌上,宫棋玄屁颠颠去外面玩了。
他乐得自在,殊不知这个草率自由的决定让因为担心他,一路用轻功飞回家的展昭心里的紧张情绪更重。
展完颜晚儿子一步小跑回家,“雄飞,我刚才在酒楼听景公子嘀咕小玄那孩子想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你别急,景玉他一向不善言辞,”展昭安抚展完颜道,“小玄那边的情况应该还比较严重,但他已答应几日后和我一起回开封府,我能照看好他。”
展完颜只觉得老儿子这话不如不说,你能看得住一时,哪能照看人家一辈子啊。
实际上按照这个理,展完颜觉得自己其实也不会一直惦记青年的事,大概只是哪天听到有关小玄的不好消息,会难过上好一阵时间。
……
而被展家人担心着的宫棋玄,七拐八拐进了家疑似新华书店的书肆。
这里售卖的,大多是由人撰写的架空时代书籍,自诩清高的文人不愿意来,挺多小姐公子却喜爱有加,甚至对有作者签名和绝版的书本有着极大的收藏欲,愿意花大量金钱进行二手收集。
宫棋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目光在订装精美的书籍封面上划过。
《火|辣男妻与铁匠》《深山男狐狸精遇上书生》
《我和我爱的两个哥哥》
呃,张九溪写的书一定不在这个区域。
宫棋玄兀自摇头,转身去了另一旁的书架。
昨晚他从戚暗卫那里得知张九溪的笔名,可不方便的是这些书籍的作者名都印在内侧,要是每本都翻出来看看,那这一个下午可不够。
嘤,世风日下,偌大一个书肆,居然连个引导他的书童都没有。
宫棋玄环顾四周,书肆环境安静祥和,书童们不约而同地远离他身边。
一个手里明明没有活的,硬是把刚收拾后的书又散开重新排。
宫棋玄,“……”
他把头挪向了另一边。
这边的清秀书童明明已经去前台为其他顾客拿茶点了,余光却还隐晦地扫向自己,耳廓红红的,眼底还带点炽热。
木然地后退几步,宫棋玄想起他进来后看的第一个书籍专区,总感觉他应当是又弄了个乌龙。
陷入人生思考的宫棋玄,没注意到身后不声不响出现的轮椅。
悬空的后脚跟没落地就碰到个硬质东西,一时间身体失去平衡,宫棋玄本能地想抓东西,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闹出大动静。”
哦,宫棋玄收手选择摆烂,一下坐到身后轮椅人的双腿上。
宫棋玄弹跳起飞,没在人家怀里久坐,“成公子,好巧啊。”
无情微微颔首,“我找到了张九溪写的书。”
宫棋玄双眼一亮,“正好我也在找,能麻烦成公子带我去看看书吗?我想买一本。”
无情依言带宫棋玄买书,买完后就告辞回京城了。
宫棋玄留在书肆的小隔间里把自己买的小短篇看完,文笔细腻,故事和张九溪给自己写的那封信一样简洁明了,是形式新颖的打脸爽文。
文中有个相当招人恨的反派角色,宫棋玄看了一会便把这人和老婆子联系在一起,这个反派从小欺压主角,各种欺压的细枝末节听着让人相当生气。
与宫棋玄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人,隔间的小窗口里听到吵闹声,窗外应对着的是一条小巷,他趴到窗户前,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围观。
小巷里的是四男一女和疯婆子,看组合是两位公子一位小姐,外加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疯婆子被围在中间。
“你…你们要干什么?!”疯婆子害怕地吼叫,想要大街上街道司的人注意到她这边。
路过的街道司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脚步匆匆地离开。
“呵,死老太婆,本公子生平最讨厌你这种人,”纨绔公子一脚踹上疯婆子的肚子,“一想到这太平盛世之下真的有你这种人真是火大。”
一旁的小姐见此,握着手绢的双手紧了紧,“刘哥哥,依我看,这种人总是要教训一下的,假若没有这种人,千万个像孙小刀的人会过得更好。”
凑巧的是,孙小刀刚好是宫棋玄刚看完的那本书里的主角,孙小刀在亲娘的怨气中产生,亲娘将怨气全撒在他身上,阻止他科考,挡住了他的第一次仕途。
“对对,小莉你别生气,我钟离也特别厌恶这种人,听说这人也把自己科考中的儿子赶回了家,真是影响我们杭州城出人才啊。”
“钟哥哥所言极是,不是所有人都像孙小刀那般坚强。”
美人生气,两位追求者见状,默认自己的小厮上前,围着疯婆子殴打。
疯婆子刚开始还能还嘴几句,后来便没了声音,只发出她自己能听到的呜咽低鸣。
看到这里,宫棋玄默默关上了窗户。
之前他对景玉说过疯婆子因为无知无德,才会无收无报,但现状就是对疯婆子最后的报应,张九溪从不是被欺负压制的那一个。
心中感慨万分,一直到宫棋玄见到了张九溪。
“阿九,你来啦。”
“嗯。”
短暂的了解,让二人之间的相处更为融洽。
他们本是打算去老地方的,但今天酒楼生意太好,他们便随意挑了家生意清冷的。
终于坐到隔间里,宫棋玄慵懒地伸了个腰,整个人放松下来,像只懒懒的猫儿。
他的动作太大,导致衣襟里的书籍漏了一角出来。
张九溪注意到,上前一把拿了出来,“好啊阿玄,你要看我的书怎么不同我说?”
“你又没有同我说你在写。”宫棋玄先发制人地做出气愤模样。
张九溪失笑,“我这次约感情大师来,是想问你些意见。”
实践知识为0,但理论知识点满的宫棋玄摸摸不存在的胡子深沉道:“你说。”
一切要从几年前张九溪在京城的最后一场考试说起,张九溪在疯婆子的暗算下中了药,恰巧遇到了同样中药的夢谭馆楼主,两人算是天雷勾地火,顺理成章地在那晚之后结为契兄弟。
张九溪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听戚暗卫给我的报告,你应该见过与我体质相同的人,当时我明明是处于契兄的位置,那件房事之后身体渐弱,与大众的不同让我深受打击。”
宫棋玄认真当一个倾听者,对张九溪的钦佩有佳,这里到底没有太过开放,不男不女的身体说出来可能会被众人的口水淹死,一直憋着却是会更加难受。
但其中还有个关键点让宫棋玄惊疑不定。
什么!他一直把对方当成零号小姐妹,对方居然是个1,这外表实在太欺骗人了。
宫棋玄问他,“阿九现在和爱人是什么样的状态,又想维持什么样的状态。”
张九溪被“爱人”两个字触动,神色温柔,“我的身体被外人知道后我很丧气,当时不仅疏忽了爱人的感受,他鼓励我继续考试时我还对他置了气。我已经好久没跟他行过彻底的房事了,他不愿意,只不过我会经常给他口。”
说到这,张九溪的眉头微皱起,“阿玄应该能体验到这种感受吧。”
单身到22岁的处|男宫棋玄,“……”
我怀疑你在撒狗粮,但我没有证据。
“我觉得问题出在坦诚相待上,”宫棋玄连忙把话题往回拉,“眼下你也意识到自己当初冷落了人家,时间越长双方都会疲惫,感情上的事总要一个人主动的。”
张九溪见宫棋玄回答的相当认真,只道自己当初没看错人,眸光流转。
张九溪:“我该怎么主动?”
宫棋玄拍桌,“色/诱他!你在他屋里泡澡,等他进来你就钻出来,身上贴着件特别透的衣服。”
能这么问出来的张九溪应当已经有了心思,只差一个方法。
张九溪闻言若有所思。
正事谈完,再之后宫棋玄又替张九溪作法解了那在鬼妓院的卖身契。
张九溪注视着宫棋玄做了一堆他看不懂的结印,最后指尖触碰到自己眉心时只觉得身体放松,大脑异常困倦。
宫棋玄先一步说:“这是正常现象,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一场短暂的法事让宫棋玄也消耗了不少,回到展家后直接钻进被窝睡觉,没发现展昭看向他的复杂表情。
青年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想死的人。
可表哥也不会闲着没事和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也罢,有他看管,来日方长。
展昭要在大后天离开,宫棋玄这两天没找张九溪,忙着跟在杭州的其他朋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