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恶与福之报 圈圈在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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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温度刚好，宫棋玄在听曲时枕着胳膊去梦里与周公继续听曲。
他睡得沉，偷句话讲这叫：什么都没干，但是辛苦我自己了。
金麦色的黄昏恰好能照到宫棋玄这桌，光恍在眼皮上睡不踏实，他便把额头完全贴在手臂上，只留个后脑勺给别人看。
景玉在旁看着，没因为这只像懒猫儿一样柔软的青年的存在，而让唱曲的姑娘把声音降低。
店小二不解挠头：“景哥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么，现在该表现一番啊。”
试想一下自己如果醒来后发现有人因为他而清场了整个酒楼，那可真是太浪漫了！
“小罗你还年轻，有些事太主动会适得其反。”景玉拿了块软枕怼到宫棋玄手边，青年感觉到软枕的靠近，慢吞吞将枕头挪到脸颊下，唇瓣微张，睡得香甜。
景玉与小二压低脚步声远离这张桌子，在楼梯口抬手给了叫小罗的店小二一个暴栗，“你把我当什么了，是那种脑子里只会想那种事的天牛吗？”
天牛是种成年后就一直在交|配的虫子，寿命因为纵欲过度只有短短一年。可以见得这不是什么好比喻。
“景大人你不能这么给我套罪，”小罗惶恐地把头摇成拨浪鼓，小声辩解，“可您先前是有感觉的，还缠着叶公子打听了那么多。”
景玉气笑了，“想了又怎样？本公子现在要提前收手了。”
小罗明白了，小老板这回是想细水流长搞段真感情，不像以往那些仅是睡过一晚的莺莺燕燕。
景玉知道这孩子没往好地方想，嘱咐对方尽量让新来的客人远离宫棋玄那桌，就去处理自己的事。
宫棋玄是被展完颜叫醒的，在展完颜身后跟着的是手拿小零食走过来的展昭。
展完颜见刚醒的青年面色懵懂可爱，左半边脸有睡觉压出来的红痕，嗔怪地看了落她一步过来的展昭。
“你看看你看看，站那么远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么？”
展昭身子微微一怔，与双眼迷迷瞪瞪的宫棋玄对上视线。
宫棋玄的起床气只限于早晨，教学生时他经常和同学们一起睡午觉，于是醒来后也不至于有小脾气，但大脑需要缓上好一阵，所以他最讨厌下午第一节课，学生们困他也困。
展昭见宫棋玄没对自己娘亲的话有反应，上前一步轻声唤：“小玄，回家吃饭啊？”
“嗯……”宫棋玄边揉眼睛边吸鼻子，站起身应道：“好。”
今晚的饭菜由展完颜亲自下厨，三菜一汤极为丰富。
展完颜发现宫棋玄拿了四对碗筷，出声提醒：“南峰不过来一起吃，今天就我们三人。”
叶南峰是箐雅馆的老板，经常在明面上露脸，武侠世界虽比真正的古代要开放，但风情一条街这等烟花之地总归有不正经的标签，叶南峰也是要与展家避嫌的。
明白这一点，宫棋玄打算把多出的碗筷拿回小厨房。
“我来拿。”展昭把多拿的碗筷往回送。
宫棋玄笑嘻嘻给男人鼓掌，“展兄真勤劳。”
饭桌上，宫棋玄扒拉着饭，幸福地小幅度晃头，找话题说：“展兄今天的桃花运旺盛，怕是要红鸾心动了。”
展完颜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老儿子确实招人稀罕，工作长相摆在那儿，毫不夸张地说，完全是姑娘家们的良配模板。
展昭无奈道：“红鸾心动没有，就是听到一桩你一定想知道的事。”
“什么事？展兄你快说。”宫棋玄成功被调动起了好奇心，拿出小帕子擦擦细筷头殷勤地夹了块肉送到展昭碗里。
展昭是不会卖关子的人，他瞥一眼嘬筷子的青年，稍微整理下语言后道：“你今天在街上带走的那个人，是几年前突然拒绝参加会试的张举人，他就算不参考也有做官资格。”
先前龚念瑶说张九溪可能因为疯婆子错过了一场重要考试，宫棋玄只觉得十分可惜。
但据展昭所说，张九溪竟然是连现成的官位都不要，甘愿回到杭州做个默默无闻的人，而不是在努力一把逃开疯婆子，按正常逻辑来讲这实在说不通。
宫棋玄沉吟片刻，与展昭交换起信息，“鬼域那晚的情况展兄还记得吗？我怀疑那里是阴间的妓|院，当天我去寻你们时闻到了生魂的味道，而今日我能出手，就是因为我遇到了那缕生魂的主人。”
无需过多解释，他们便明白宫棋玄所说的生魂之主是张九溪。
“生魂被送去那种地方的邪术，做起来有难度吗？”
展完颜信了宫棋玄的灵异之说，顺带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灵魂被那样对待，她可不能那么坚强。
龙阳之事除了极少数是真心相爱外，大部分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征服欲，被压制的一方大抵不会太舒服，更何况是被强迫。
这种普通人所不知的术法光是想想就令人后怕，展完颜心说小玄还是挺贴心的，是等她吃完饭才说这些话。
宫棋玄冲展完颜安抚一笑，“难度不低，一个国家在阴差阳错下就能出来那么两三例。”
假若这种现象普遍，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宫棋玄垂眸道：“这些活人鬼妓的最佳人选其实是女人，女人被卖去做鬼妓后会孕育鬼胎，许多因为自身原因投胎困难的鬼，会靠着鬼胎重返阳间。”
宫棋玄放下筷子，眸子中闪着稀碎的光，“夫人做的饭真好吃，展兄真幸福。”
这话题转得快，但展完颜接受良好，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反而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展完颜：“你现在也在吃，这么说你也很幸福喽？”
宫棋玄神情古怪一瞬，旋即露出一个笑。
“那当然，我很幸福的。”
张九溪弃考的原由暂且放到一边，宫棋玄主要想解决生魂被卖的问题。
他没有对展完颜说，男人被卖到鬼妓|院会遭到的对待更惨，被卖了的生魂在多次离体后无法回归身体，到最后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鬼妓，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阴间妓院里待到灵魂自然消散。
宫棋玄在第二天晌午快乐赴约，他好久没体验到这种约人一起出去玩的感觉了。
有计划时就会有憧憬，他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相约在景玉的酒楼门口见面，宫棋玄踩着点过去，远远瞧见一身白衣的人等在路边。
“让你久等了！"宫棋玄迈着小碎步走过去，上下打量张九溪这身有刻意打扮过的装束，唇角上扬。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宫棋玄揪了揪自己的衣摆，冲张九溪眨眨眼，“我们都穿了白色。”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汉白玉色的，与张九溪的乳白色有相似又不同，看起来像是约定好的兄弟装。
张九溪抬起袖子的垂摆布料做对比，两片料子在阳光下可以看出细致纤维和自己的手影。
他对衣物方面不注重，这些都是下面人随便给他搭配的，但如此的缘分，让张九溪觉得自己与宫棋玄有了另类的联系。
可能是因为自己昨晚没做那体验感极差的春梦，他的精气神也是好的，哪怕今天他的契兄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他已经有点不在乎了。
早起被派去查看张九溪换衣服的坐隐待在宫棋玄的耳坠里，深藏功与名。
杭州的风景好，而好看的人会是别人的风景。
杭州人只知道张九溪是个被亲娘祸害到堕落的书生，却是没注意到这人哪怕在疯婆子的打压下也是俊俏耀眼的。
心下稍稍对人改了观，由此更是隔应疯婆子，倘若这人当初没错过考试，那现在可不是杭州城的又一大人物？
张九溪的体态礼仪大气，不同于性格上那般子软。
宫棋玄猜测对方能被疯婆子纠缠也不吭声，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比较注重的孝道。
况且疯婆子那么会折腾，倘若没有完美反击的计划，那也难以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景玉在酒楼的露天台子上灌了口酒。
小风拂过，酒液顺着下颚滑入衣领间，他俯视下面并肩走着的两人，眸子一眯，喃喃道：“怎么又和那小子在一起？”
定是叶南峰安排的。他心道。
论对杭州游玩场所的了解程度，宫棋玄不如张九溪，张九溪知道的多，但也是初次体验，两人今日玩得开心。
路上有个小插曲，他们在卖笔墨纸砚的店铺里偶遇了龚念瑶，精神矍铄的老人今天没去卖水果，正拿着大份清单在帮昨天的憨厚小伙子张罗聘礼。
龚念瑶见到两人一起出来游玩时有些惊喜，硬是给两人各自买了根品质中上的毛笔。
也罢，这小老太太在杭州城人脉广，此番漏财也没人敢去威胁她。
上次的掀摊事件也是几个外乡人不长眼，哪怕宫棋玄没出手，街坊邻居总会有人站出来解围。
日落时分，两人又回到了酒楼门口，宫棋玄盘着和张九溪的同款手链，“要回去了吗？
张九溪点头，“与阿玄度过这半日，感觉是极好的。”
宫棋玄接话：“阿九玩得开心就好。”
不知是从进到哪处再出来时，他们就互相改了称呼。
张九溪似乎猜到宫棋玄约自己的目的，轻轻摆头，“阿玄，万般皆苦，只有自渡。”
一天下来，宫棋玄没探究到张九溪藏在心底的顾虑，不过这对现在的情况不重要。
他想帮张九溪摆脱鬼妓身份，只差张九溪一个回答。
“你昨天没做那等梦是我的功劳，我不需要知道阿九的秘密，但只要你现在点头，你就可以不在受折磨了。”
青年的双眸认真，里面除了一点点来自昏黄的光，其余是化不开的执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恶与福之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