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蔷薇》雯新一

33、照顾病人 沈耀曦吃了

　　下一个节目是合唱，台上演员表演到一半，沈耀曦从侧门偷偷溜走了。
　　从高处找人方便得多，段澄邈早就锁定了沈耀曦的位置，见他起身，自己也跟着离开座位。没等沈耀曦给他发消息，自己就闪现到他面前，把沈耀曦吓了一跳。
　　“怎么走路没声？”
　　“是你做贼心虚没听见。”段澄邈身为学生临时有事离场还算正常，沈耀曦敢在主办方眼皮子底下溜走，可不是做贼心虚吗。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沈耀曦拽过段澄邈的袖子，拉着他往大门走。
　　天气太冷，他们直接在路边打了个车。“师傅，去这里。”沈耀曦把手机拿给司机看，司机一瞅这可是个大单，乐悠悠地载着两人飞驰前往目的地。
　　段澄邈实在按奈不住好奇，“你带我去哪啊？”
　　沈耀曦侧过头去，“保密。”
　　等车子开了快一小时，段澄邈才认识窗外的路。
　　“怎么开到这来了？”这是开往段澄邈家的方向。
　　沈耀曦装作一副回想的模样，“诶呀，我记得顾晗日说过，你家附近那个小街有很多好吃的，可惜和你认识这么久只去吃过一次烤肉，啧啧……”
　　“这算什么！今天我带你吃个尽兴！”段澄邈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只不过拍的是沈耀曦的胸脯。
　　他有些吃痛地吟出声，听得段澄邈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拍疼了？”
　　沈耀曦笑着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可段澄邈心中的疑虑却又加深一层，他总觉得沈耀曦现在很虚弱，具体体现在他吃得很少、他穿得很多、他经常咳嗽。
　　兴许是自己太敏感，对他保护欲太强导致的吧，至少他没有透露过自己有什么不舒服不是嘛……
　　段澄邈平时放假也不回这个家，要么在宿舍里打游戏混日子，要么就去顾晗日的地方住。一个人也落的个清净，省得回段家和他爸相看两相厌。
　　所以这条街他也有很久没来了，刚才在车上粗略的看了下点评，再询问沈耀曦的意见，“带你去吃日料怎么样？”
　　这个提议在历时两小时的车程到家后，就让段澄邈追悔莫及。
　　他看着沈耀曦在洗手间上吐下泻，担心地在门口愣转圈。
　　“去医院吧！”里面的人再不出来，他就冲进去扛着他走。
　　刚好这时沈耀曦扶着腰走出来，冲着段澄邈摇摇头，连声音都吐得有些哑了，“不用，吃点药就好了。”
　　段澄邈抬着沈耀曦的胳膊扶他进房间，他吐得有点虚脱了，两脚轻轻，完全没力气。
　　给沈耀曦喂完药，段澄邈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就是那家店做的不干净吧。”他双手捂着刚送来的热水，这是唯一快速摄取热量的来源，他手脚冰冷，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那我怎么吃了没事？”
　　沈耀曦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是段澄邈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难看。
　　“可能你的胃比较坚强吧。”
　　“你别和我扯，要不要我拍张照看下你现在有多虚弱，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耀曦的力气连笑都不够了，更别提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糊弄他。他现在的胃也很不好，吃东西不容易消化，也经常胃疼犯病，今天去吃日料明明已经控制量了，却还是吐得这么厉害。
　　偏偏段澄邈盯着他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一样，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前两年在北京工作忙，总忘记吃饭，把胃搞坏了，今天又吃了生的……”他轻轻耸肩，所以就成现在这样了。
　　“你不能吃生的怎么不和我说呢？我不是问你了吗？”
　　他把手搭在段澄邈撑床的手臂上，捂了一会儿了，这手终于不冷得吓人，“我不想让你扫兴。”
　　“那你现在就不让我扫兴了？”
　　段澄邈现在很生气，都25了还不记得吃饭，都25了还会把自己的胃搞坏，都25了还不会拒绝别人……
　　“对不起，我错了。”沈耀曦放软了语气，哄现在气鼓鼓的段澄邈，“我下次一定不逞强。”
　　段澄邈拍开他的手，“还下次？以后都不带你出去吃饭，天天让你在家喝粥！”
　　他站起来，“今晚你自己睡，我去睡客卧，这是惩罚！”
　　刚走进客卧，他就一拍脑袋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沈耀曦现在的状态万一晚上又难受了怎么办……
　　他一咬牙，面子哪有男朋友重要，然后怒气冲冲地摔上客卧的门，冲进了沈耀曦房间。
　　眼看着开门关门拖鞋上床，一串动作一气呵成的段澄邈，沈耀曦吓得眼睛都不会眨了。没等沈耀曦开口笑话他，他先给自己铺好了个简陋的台阶，“我怕某人半夜胃疼睡不着，或者饿醒没东西吃，病倒在我面前增添我的罪恶感。”
　　他抢走沈耀曦手里的水杯，“关灯！睡觉！”
　　沈耀曦的世界瞬间变得漆黑……
　　他速度也太快了……
　　这一晚上沈耀曦都睡得很浅，大半个意识都是清醒的，直到早上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所以他感觉到段澄邈起来了，却又没力气睁眼喊住他。
　　等到再睁眼已经是九点半了，是段澄邈把他喊起来的。
　　“起床吃早饭了，我给你熬了粥，从今天开始，我负责养好你的胃。”
　　现代医药科学的进步之快，让沈耀曦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就是困，困得抬不起头。
　　这天早上，段澄邈像照顾小孩似的喂他吃完了早饭，最后一口咽下去，沈耀曦一头栽在床上，又睡过去了。
　　下午三点，段澄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怎么可以睡这么久？平时是不睡觉吗？
　　“三点了？我怎么睡这么久。”他从床上撑起身子，“收拾一下东西去佘山吧。”他可还记着呢，段澄邈想去佘山看日出。
　　床边的段澄邈一把把他摁住，“不去了，你这身体我不放心。”
　　他也是突然想到，当年他刚刚失联的时候，邻居说他被救护车拉走了，这一晃这么长时间，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当时几个医院都没找到他，但如今他身子骨差成这样，也很难不怀疑当年只是他串通了医生，不透露他在医院的消息。
　　沈耀曦都回来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他爸妈给他打个电话之类的，恐怕连他们都是被瞒着的人。
　　具体是什么毛病段澄邈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单纯的胃病会虚成这样也太夸张了。不过有这么多奇怪的、罕见的病症，他也很难去一一证实。
　　先照顾着再说吧。
　　去山顶看日出的计划被迫搁置，段澄邈买了几个小的烟花，跨年晚上带着沈耀曦去楼下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