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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昨日 之后的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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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赖天舒终于得到放了个大假,跑海边玩去了,偶尔想到那个晚上就在心里偷着乐。
海边风平浪静,阳光灿烂,可惜她才待两天就被电话急召回公司了。
她一下飞机,在出站口等自家司机的车,谁知却看见一辆宝蓝色保时捷停在自己面前,这车够骚包的,赖天舒心里嘀咕,抬眼一看,却发现开车的是萧碁。
她诧异的睁大眼睛,说道:“萧哥,你怎么在这?”
萧碁冲她挥手,让她上车,赖天舒也不啰嗦,上车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就坐萧碁的车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啊?”赖天舒看着萧碁的侧脸,以前没注意过,现在看萧哥还有点小帅小帅的,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内敛,莫非这就是传说中老男人致命的沧桑劲儿?
“正好来这送人,刚刚看见你我都没敢认,还特意戴个□□镜,你是不是真想装明星呢?”
赖天舒咯咯笑,“什么□□镜,懂不懂啊,我刚还想夸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呢,这都不懂,再说了,你妹妹我用装吗?”
“那是,一上去就把人家比下来了。”萧碁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她的侧脸,赖天舒的睫毛很长,就像安了两对假睫毛,有种不真实的美。
“天舒,还记得那天那个小子吗?”
赖天舒扭头看着萧碁,发现他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眼神。
“就是下面那个?”
“哎呦,我说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浑,人家看上你了啊,让我约你呢。”
赖天舒一甩头,虽然心里暗喜,口头却说:“萧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这名堂了?那小子想约我就自己上嘛,找熟人算怎么回事?没气质!”
萧碁轻轻松了口气,还是说道:“他问我你到底是我什么妹妹,非要你电话号码。”
说完他看了赖天舒一眼,却发现赖天舒正看着他,他一下转过眼,继续开车。
赖天舒却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萧哥,你有皱纹了啊,鱼尾纹,唉,看来这成熟男人的魅力真不是装出来的啊,话说,你只比我大六岁嘛。”
萧碁稍稍开了点车窗,凉风呜呜透进来,他笑了笑,没说话。
车开得很平稳,之后两人没怎么说话,赖天舒让萧碁把车直接开到了明耀大厦楼下,跳下车,冲萧碁挥挥手就上楼了。
萧碁在车里看着赖天舒蹦跶的背影,不由出了神。
公司里不知是什么事,赖天舒接到父亲电话就直接赶到了51楼,一进董事长的小会议室,发现还有几个人。
姐姐坐在父亲旁边,峨眉微蹙,而姐姐旁边坐着一个剑眉星目的利落男子。赖天舒一看,这不就是那天那个小子吗?
她一进入会议室,就悄悄坐在了末首的位置。父亲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林助理拿了两份文件给她,赖天舒细细看了看。
原来最近开发的两个项目有些手续做的不是很到位,现在国家出台宏观调控政策对房地产行业治理力度很大,尤其是对拿地两年以内不开发就要直接收回。而早期有些地块,拿到之后确实还未进行开发。
现在国家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各大房地产集团都暗暗凝了劲。
她刚来,椅子还没坐热乎,就听见父亲问道:“这几块地当时不是在国土局办好了吗?怎么这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他这一开口已是有些生气了,天舒心想今天来是要看砍人咋的,今天父亲这样子明显是想拿人开刀啊。
姐姐皱着眉说道:“这几块地在当地已经属于地王了,当时拿地中标的土地出让金价格太高,资金调拨上要缓一缓,所以慢了点……”
她还没说完,赖世兴截断说道:“不够?我们在颍河的项目去年回笼资金就有十几个亿,仅此一项就足够支付隆盛的出让金了,隆盛地价虽比我们预计的要贵,可是在这个地段,没有不涨的道理,现在倒跟我说要慢点了。”
赖颖菁没敢再开口,她旁边的小子接嘴道:“其实还有别的方法可寻,比如隆盛这块地,在法律手续方面,当初是以下属公司的名义得到的土地使用权,现在可以试试转让给关联公司,或者直接成立新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
赖颖菁悄悄松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臧家佑,再看了看赖世兴,没有说话。
赖世兴没再说什么,只是交待下去这几件事要重点督办。
临走时,看着收拾文件的臧家佑说道:“小臧这几年在外面倒是历练出来了,看来在下面项目上没少学到东西啊,回总公司好好干。”
臧家佑笑道:“董事长夸奖了,您先别急着夸我,还是等这几个项目跟进了再说,要不我惶恐着呢。”
赖世兴一挑眉:“就你这小子滑头,怎么着都有你说的。你要是没底,哪会跟我说这些。”说完拍拍臧家佑的肩膀走了。
赖天舒看他出去,刚想顺墙根溜掉,结果赖世兴回来叫住她,“赖天舒你晚上可给我回家吃饭啊,一天到晚在外边野。”
赖天舒嗯了声,冲他背影皱皱鼻子。
“原来你叫赖天舒。”
赖天舒回过头来,笑着点点头,“是啊。”
臧家佑笑了,跟她说这些真是废话,其实酒醒之后第二天看报纸就知道那位酒中豪杰居然就是赖世兴的独生爱女,他这两年在项目公司,才调回总公司,难怪不知道这位千金。
“天舒,你跟家佑认识?”赖颖菁问道。
臧家佑笑盈盈地看着赖天舒,“刚认识。”
至今赖天舒仍然记得那天臧家佑穿的是一套浅蓝色的西装,里面是浅色的花纹衬衫,打了个雅痞风格的领带,头发微微上翘,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笑的时候仍然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原来牙口好不仅胃口更好。
可是当时她自己说什么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好像答应了父亲要回去吃饭,结果在臧家佑力邀之下很没有气质的答应他了,而且还有姐姐。
臧家佑定在在一家情调很好装修别致的店,赖天舒刚走进去以为是吃西餐的,心想本姑娘在外头都快吃吐了。她一个人慢慢走在前面,臧家佑和赖颖菁跟在身后,就在她有点想掉头换地的时候,一进去发现居然是间火锅店。
她蓦地转过来对臧家佑说道:“原来是川味!”
餐厅暖暖的灯从她头上照下来,盈盈的把她周身染了层薄薄的七彩光,她微微的卷发垂在肩侧,两只眼睛笑得弯成两个半圆,就像只终于找到吃食的毛绒绒的小狗。
臧家佑看她高兴知道来对了,他转头对赖颖菁说道:“你妹妹真像个孩子。”
赖颖菁笑了,低低道:“也不是谁都有福气当孩子。”
臧家佑的目光追着赖天舒,没听清她的话,赖颖菁微笑着跟他们来到了座位前。
赖天舒吃着辣乎乎的重庆火锅,虽然吃的鸳鸯锅,但红油翻滚起来,满实满在的辣椒和花椒,她热乎乎的冒着汗,一热起来越发衬得肌肤白腻,唇红齿白,臧家佑也喜欢吃辣,要不也不会发现这么个好地方。
两人吃得兴起,倒是比起谁能吃辣椒来,赖颖菁斯斯文文的陪着他们吃着清水锅,嘴角噙笑地看这俩拿辣椒汤拌饭。
赖天舒心想,酒喝不过我就要比吃辣椒吗?我才不干呢,吃多了长包包难看死了。
可是看臧家佑面不改色的吃了两碗辣椒泡饭,她也忍不住瞪大猫眼,嘴唇微微张开,“你真不辣吗?”
臧家佑一边呼着气,一边喝着冰啤酒,看她嘴边溅了滴红油,就像长了颗红艳艳的媒婆痣,他轻笑道:“辣是辣,但是痛快。”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父亲都已经睡了,她回家的时候,老管家陈姨敲她的头,“你爸等你好久,野丫头,快去把汤喝了。”
赖天舒喝完汤,滚回自己的卧室睡觉了,她在床上横着睡了会儿,又竖着睡了会,最后又斜着睡了会儿,360度旋转转完,还是没有睡着。
她在黑暗之中默默坐起,怎么会睡不着呢?难道是思春了?
臧家佑的那口白牙或是那双眼睛或是形似远山的眉峰或是亮如点漆的双眸或是结实的胸膛总是在她眼前闪现。她苦恼的揉揉脸,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为什么总是某个零部件在眼前飘过呢?即便是思春,也不应该思得如此……咳咳,猥琐吧。
第二天早晨,终于起床的赖天舒在饭桌上被父亲狠狠K了一顿。
“你这臭丫头一玩起来就忘了你爹了,谁答应我要回家吃饭的啊?女生外相啊,唉,可怜我一个老头。”
赖天舒低眉顺眼地给赖世兴泡上一壶碧螺春,粘上去给他爹捶背揉肩。
“你这臭丫头甭想就这么打发我,你说说你一天到晚有几天挨家的啊。”
赖天舒还是不吭气,认认真真揉完肩,又把粥给他爹盛上,陈姨看赖天舒又被她爹念,笑微微地把小菜摆上,冲赖天舒挤挤眼。
赖世兴看赖天舒一副诚恳认错的小姑娘样儿,肩背也揉得舒服了,心想今天姑且饶了这臭丫头。
“吃饭吧,吃饭吧,又是这套,下回换个花样哄你爹啊。”
赖天舒笑了,乐滋滋的答得干脆:“下回保证换花样儿。”
那个时候多好啊,赖天舒心想,父亲还在,姐姐也还好,跟家佑也才刚刚认识,天都是瓦蓝瓦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