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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显灵 如果,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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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个蜘蛛侠可以拯救我,我就变母蜘蛛嫁给他。
如果,有个蝙蝠侠可以拯救我,我就变母蝙蝠尾随他。
如果,有个真超人可以拯救我,我就改行当记者歌颂他,而且绝口不提他的内裤。
如果,……
赖天舒在心底狠狠叹了口气,这年头不流行英雄救美了,虽然我还是希望有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而不是白猪来把我从老巫婆建造的牢房里救出去。
今天心情很糟,姑且让我发发傻气,做做傻梦,当当傻人好了,不过这二十几年都挺傻的。她真是没想明白堂姐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一手策划把她弄进精神病院,对外宣称赖氏集团的继承人赖天舒罹患精神病,无法自理,为非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赖颖菁这个唯一的直系亲属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监护人,她赖天舒的所有财产所有民事权利都由赖颖菁监管。
这一招确实很厉害,直刺要害,痛,真痛。
可就算是这样,能告诉我原因吗?赖天舒想,难道是因为今年她生日没给她买礼物?还是因为父亲去世时自己冲堂姐发脾气了?抑或是她仍然耿耿于怀自己小时候带她爬吊杆摔倒了?
哦,天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赖天舒对着病房的墙壁发了一晚上的呆,她觉得自己活在个玻璃罩着的真空世界中,如今,这个玻璃碎了,空气涌进来,病菌入侵了。
如果,我现在是机器人,那么CPU当机了,需要散热重启,且让我清静清静。
她盘在床上,努力把薄菲菲的被子卷在身上,裹成了个春卷,连头一起蒙住,呼呼大睡。
她卷着被子沉沉睡去,直到有悉悉索索地声响,她以为又是耗子,不再理会,继续睡,可这只耗子体型似乎比较硕大,尾巴都扫到了她的眼睛上,赖天舒都懒得尖叫,翻个身继续睡。可这只耗子实在是不体谅她的心情,锲而不舍的骚扰着她。
赖天舒怒了,就算我很衰,也不是只老鼠就能欺负的!她猛然翻身而起,抓起枕头一阵乱打,嘭嘭嘭,毛絮翻飞。
“阿嚏阿嚏!”,赖天舒被枕头里的尘螨呛得打了一串喷嚏,她揉着鼻子看到黑暗的屋子里明显多了一个人!
“嘿,小妞,终于醒了。”
哦,南海观世音,圣母玛利亚!蜘蛛侠、蝙蝠侠、超人!显灵了!!
“家佑!”她扑到他的怀里。
臧家佑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背,听着她哽咽的声音,不由得抱紧了她。
“小丫头哭了啊,真难得。”他在她耳边低语,轻吻着她的发际,温言软语地,赖天舒哭得稀里哗啦,最后终于在臧家佑的衬衣上蹭干了眼泪和鼻涕,不再哭了,但横膈膜抽筋还一抽一抽的打嗝。
臧家佑把她抱在怀里,吻吻她,再吻吻她,赖天舒逮着机会可劲儿的窝在他的怀里。
“家佑,你怎么来的?”
“你都在这了,我再不来你不把我卸了?”
“哼,你这么晚才来,还有脸说!”
“大小姐,你怎么着给我点时间嘛,就算是超人也要换身行头啊。”
“就是个内裤有啥好换的!嗝!”
“嘿嘿,我不笑你,哎呀都说了不笑你了,别掐!”
俩人厮磨了阵,最后臧家佑说道:“得赶快走了,再晚,我布下的人就要暴露了,天舒,明晚准备好,还是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走了,天舒拉住他的衣服,说道:
“家佑,是姐姐。”
赖天舒眼光湛湛的看着臧家佑,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就像被遗弃的家犬。
臧家佑点点头,把她搂紧,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手指轻拂着她的脸颊,说道:“我知道。”
“想开点,天舒。”家佑的声音低低地在天舒耳边响起,他的嗓音低沉,总有种暖暖的香烟气,天舒听着听着不由得又泪盈于睫。
“我明白。”她说,“但我还是难受。”
“会好的,天舒。明天会好的。相信我,嗯?”
赖天舒抬起眼眸,臧家佑在她额头一吻,然后起身脚不沾地的从门口闪出,丝毫看不出白天还要拄着拐杖的样子,大门再度从外面锁上了。
赖天舒望着他的背影,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
自己上一次这样看着家佑的背影是什么时候?天舒记不得了,好像是自己和姐姐在家里的阳台上,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家佑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然后被家佑的父亲臭骂。
可那也不是背影,只是侧影。但无论是背影还是侧影,都很好看,帅气,就是帅气,虽然他脏兮兮牛仔裤上两边膝盖都破了个洞,白衬衣也汗透了,留下了黄色的汗渍,但是那张扬的样子,利落的头发,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剑眉星目——那时赖天舒才惊觉原来自己竟是颜控。
但是父亲不喜欢家佑,“那小子野了点,配不上我的公主。”老人家都喜欢稳重得体,谨慎周全的中年大叔。但是父亲从来没有给她安排过相亲,甚至哪位世家好友要介绍自家的青年才俊来“玩一玩”,父亲都是避而不提的。不过天舒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雄性——甚至大伯送她的一只萨摩耶都是公的。
只除了赖颖菁。
赖天舒的初潮是赖颖菁告诉她的,十几岁的女孩子了,说什么都不懂那是骗大人玩的,就算没看过学校的生理卫生课本,电视里的广告也教会了大部分知识。但问题是她的初潮不是红色的,一直是发黑发黑的一点点,持续了两三天之后,天舒觉得自己病了,于是跑去问颖菁,颖菁告诉她这就是的,体质虚寒的女孩子会这样的,以后要天天晚上拿热水泡脚,否则以后每个月痛死。天舒哪里有那个耐烦心去天天泡脚?能坚持天天洗脚都不错了,尤其是被烫得大呼小叫的更不乐意了。但是颖菁总是监督着她,所以天舒一直觉得姐姐好像舍监。
倒是等出国了真的一个人无法无天了,却又十分想念舍监,没人管的时候常会打电话爸爸姐姐的挨个骚扰一遍,撒撒娇、发发牢骚、惦念下父亲的三层蛋糕肚,同时汇报汇报英国无聊的天气。
那个时候她跟家佑还不认识,臧家佑家里做药材生意,跟赖家其实也没什么往来,但是生意场就是这样,认识一个就认识了一群,不认识的照样也可以当做认识,反正天舒初中的时候觉得有个姓臧的伯父常来家里,后面倒也见得少了。
等她从英国回来,却奇怪的发现家佑成了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他居然没有学医而是学法律?他们藏家不是医药世家吗?他爸爸能同意吗?不过那也不是天舒关心的事了。她忙着应付各种各样的场合,各种各样的项目评估,各种各样的酒席应酬,各种各样的会议发言。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报表、计划书。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和姐姐疏远的,赖天舒已经想不清楚了,因为她没觉得啊。永远都浅笑温柔的姐姐,永远都会帮她点最爱的麻婆豆腐的姐姐,永远都会在出差前打电话提醒她别忘了把液体化妆品放在小旅行包里托运的姐姐,永远都会装出恶狠狠地样子让她记得泡脚的姐姐,为什么会这样?
人常说长姐如母,更可况赖天舒没有妈妈,虽然赖颖菁只比她大两岁,但是赖天舒不仅仅把她当姐姐般看待。
此刻的赖天舒根本不敢深想下去,她努力把思维集中在眼下怎么跑出去上。多的她一点不敢想,如果姐姐一直是这么戴着假面具,只等父亲去世,再拿出杀手锏,那么,真,太可怕了。
看来传说中的豪门恩怨果然不虚传,今天终于领教了。赖天舒在心里拱了拱手。
唉,家佑啊家佑,快来接我吧,给你次当英雄的机会,可不要让我失望。她期期艾艾的想着明晚是否真能越狱成功,家佑怎么不今天就把自己带走呢?又要担惊受怕一整晚,他在搞什么。